第544章，哪来的乌龟？
伐天净世大阵，这是一个覆盖了大半个仙界的阵法。
此阵能过滤那无处不在的污染，让被其笼罩范围内的仙气与法则重归清明，庇护阵中修士不受外界疯狂侵扰。
大阵由仙界所有幸存煌仙联手布置，而阵眼，便是云澈本人。
阵眼核心处，云澈盘膝而坐，周身笼罩着纯净的清光。
他一边催动大阵，以自身为媒介，强行截断那些污染物，一边也在疯狂炼化这些吸收来的秽物，试图冲击煌仙之上的境界。
他心中有所感，想要反攻天魔界，仅仅煌仙修为远远不够。
大阵之外，衍天仙尊，镇岳仙尊，广寒元君等几位被唤醒的古老煌仙，望着阵眼中气息不断攀升又剧烈波动的云澈，神色复杂。
“以一人之力，承载整个仙界的污秽，还要借此冲击更高境界…此子心性之坚，魄力之大，老夫生平仅见。” 衍天仙尊捋着胡须，缓缓说道。
“是啊，” 镇岳仙尊点头，语气带着忧虑，“只是此法太过凶险，那些污秽之物虽是他晋升资粮，却也蕴含无尽疯狂之意，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云澈他…能成功吗？” 广寒元君轻声问道，眼中难掩忧色。
她与云澈在多次并肩作战中，早已互生情愫。
一旁，云澈的另外几位红颜知己，如清冷如月的瑶光仙子，活泼灵动的苏小小，此刻也都紧握双手，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阵眼方向，脸色发白，心中充满了担忧。
这一刻，净世盟无数仙人紧张的看着阵眼当中云澈。
他是仙界唯一的希望，若是他也失败了，那整个仙界算是彻底完蛋了。
而在阵眼处，云澈盘膝而坐，双眸紧闭。
他周身毛孔舒张，宛如一个个微小的旋涡，主动吸纳着从上方天魔通道滚滚涌出的污秽之物。
那些污秽之物一接触他体表的清光，便被强行净化，顺着经脉汇入他的体内。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
云澈不是第一个尝试突破煌仙之上的存在，根据已经陨落的几位煌仙经验，突破一共有三步。
第一步，冲击煌仙巅峰。
海量的污秽物被他炼化精纯仙元，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速度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在阵外众仙紧张的目光中，云澈周身气息一敛，随即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
一股远超普通煌仙后期的浩瀚威压席卷而出，他修为水到渠成地踏入了煌仙巅峰！
第二步，烙印大道，沟通天道。
踏入煌仙巅峰只是开始，云澈心念一动，将自身对所修之道的领悟化作一枚大道符文。
这大道符文沉入他自身道基，并以此为桥梁，尝试与仙界那天道意志沟通。
这一步，凶险异常。
若在平时，煌仙想要将自身之道烙印于仙界底层规则，需经历天道考验，甚至可能引来天罚。
但云澈本身就是天道催生出来的气运之子，他所行的净世之道本就是天道所需要的，这一步对于云澈来说自然是水到渠成。
没有天劫，他那净世之道很顺利便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成功烙印之后，云澈感觉自身与整个仙界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更多的天地之力，对那无处不在的污染也感知得更加清晰，净化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这一步，借天道自救之助，他走得远比预想中顺畅。
净世之道，已初步在仙界底层规则中留下印记。
第三步，心魔劫。
当云澈将自身之道烙印完成之后，他的意识瞬间被无边的幻象淹没。
他看到自己带领净世盟，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杀入天魔界。
然而，天魔界远比他想象的强大，无数好友接连陨落。
而他，尽管修为通天，左冲右突，斩杀了无数天魔，但最终还是被围攻致死。
不过云澈身为天命之子，自然不会被小小心魔劫难住。
只见他一遍又一遍陷入幻觉，一次又一次死亡，可他从未放弃。
最终，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死亡之后，他成功带领净世盟成功荡平了天魔界！
而在成功渡过心魔劫之后，三劫已过，蜕变彻底开始！
轰隆！！！
阵眼当中，一股至高至圣的气息从云澈身上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超越了煌仙的范畴，带着一种混沌初分，万物始定的原始道韵，却又纯净无比，蕴含着涤荡一切污秽，守护一方净土的坚定意志。
仙界震动！
伐天净世大阵光芒大放，运转得前所未有的顺畅，大阵笼罩范围内的污染被一扫而空，仙气重归纯净，法则恢复清明。
阵外，衍天仙尊等人目瞪口呆，感到自身修为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竟然有了一丝精进的迹象。
广寒元君，瑶光，苏小小等人更是喜极而泣，她们能感受到，阵眼处那道身影的气息，已然达到了一个她们无法理解，只能仰望的至高境界！
成功了！
煌仙之上！
阵眼当中，云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混沌开辟，清浊分定之景象一闪而过，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他长身而起，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他望向那高悬天际，依旧在汩汩流淌污秽的天魔通道，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不过，他并未被力量冲昏头脑。
“圣尊，如今您已功成，我等是否即刻杀入天魔界，荡平魔窟，以绝后患？” 一位性情较为急躁的净世盟太乙玄仙长老激动出列请战，他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群情激昂。
云澈立于阵眼中心，白衣猎猎，目光扫过众人，缓缓摇头：“不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们对那天魔界几乎一无所知，对方是何等种族？实力如何？有何种手段？若贸然全军深入，一旦遭遇不测，仙界最后的力量便将毁于一旦，万劫不复。”
衍天仙尊捻须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圣尊所言甚是，天魔能以诡异秽物污染我一界，其底蕴手段必然超出我等想象，盲目进攻，实为不智。”
镇岳仙尊也沉声道：“不错，当务之急，是探明敌情，需派遣得力之人，先行潜入天魔界，查明虚实，我等再行雷霆一击。”
“可是…” 广寒元君微微皱眉，“那天魔通道之内，污秽狂暴，空间乱流肆虐，且彼端情况不明，派遣探子，无异于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何人可往？又能否回返？”
此言一出，众人陷入了沉默。
这确实是个问题。
修为低微者，恐怕连通道内的环境都承受不住，更遑论潜入敌后。
而修为高深如他们这些煌仙，乃是净世盟的顶梁柱，万一折损，对仙界而言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老夫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袍，气息略显衰败的老者越众而出。
正是净世盟中资历最老的几位煌仙之一，玄龟老人。
他寿元无多，早已步入暮年，平日里多在闭关延寿，此刻却站了出来。
“玄龟道友，你…” 衍天仙尊欲言又止。
玄龟老人洒脱一笑：“老夫苟延残喘至今，已近大限。”
“与其坐等寿元耗尽，枯坐洞府，不如以此残躯，为仙界，为后世子孙，搏一个未来。”
“潜入侦查，需修为足够以抗通道压力，需心智沉稳以应对未知，更需有赴死之决心，老夫窃以为，吾最为合适。”
他看向云澈，深深一揖：“恳请圣尊允准，老夫定当竭尽所能，探查敌情，若能侥幸得些消息，必不惜一切代价送回。”
云澈看着眼前这位气息衰败却目光坚定的老者，沉默片刻，郑重点头：“有劳前辈，此去凶险万分，前辈务必以保全自身为要，事若不可为，当速退。”
“老夫省得。” 玄龟老人颔首。
没有过多的仪式，在净世盟无数仙人复杂悲壮的目光注视下，玄龟老人最后回望了一眼仙界山河。
随即毅然转身，化作灰光，一头扎入了天魔天道当中。
通道内，景象远比外界感知的更为可怕。
狂暴的空间乱流不断切割着他的护体仙光，各种污秽之物不断冲刷着他的身躯，更有种种扭曲怪异的低语和幻象，试图扰乱心智。
玄龟老人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显化出本相，一尊巨大的玄龟虚影，硬扛着无尽的冲击，艰难逆流而上。
龟甲上光芒明灭，不断出现裂痕又修复，他的气息也在飞速衰弱。
这是一条真正的死亡之路，但他目光依旧坚定，一点点向着通道的彼端，那被他们称之为天魔界的未知之地挪去。
不知在黑暗中前行了多久，承受了多少次致命的冲击，就在玄龟老人感觉自己力量都要被耗尽，意识即将模糊之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芒。
出口！到了！
玄龟老人精神一振，拼尽最后的力量，催动残存的仙元，猛地向那光亮处冲去！
而与此同时，升仙药业第七制药工厂，排污处。
一名员工哼着小曲，随手将一袋垃圾扔进排污管道。
他刚想转身回工位，但想了想还是磨蹭一下准备摸会儿鱼。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管道里隐隐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嗯？”
这员工轻咦，走到管道前。
他向里面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沾满垃圾的乌龟正在顺着管道逆流而上。
“？”
“哪来的乌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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