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皆是命运

比如…

一个圣境一阶的全力一击，在无限的可能性中，落空的概率虽然趋近于零，但它终究不是零。

“这次的可能性，倒是有点小啊…”

林泉看着那只由纯粹大道法则凝聚，放在外界足以抹平一方世界巨手当头压下，心中甚至还有闲暇闪过一丝念头。

他还没找到能够反杀的那一条命运线。

不过不要紧。

活下去的可能性，他已经找到了。

“比如在这杀招之下，刚好有道尊之间争辉，真假模糊，时空虚妄。”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话音落下的前一瞬，那只毁灭万物的巨手已经触及他的发梢。

可就在这一瞬！

周遭的时空就像是电影当中的画面卡顿了一下。

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一刹那里变得模糊不清，随即又瞬间恢复正常。

这是远在至高天穹之上，两位距离道果最近的道尊，气息碰撞所泄露出的余波，其影响覆盖了整个真虚界。

只是一瞬。

但对林泉而言已经足够了。

嗤。

乌天道人那必杀的一击，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林泉的身体，将他身后的大地轰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却没能伤到他分毫。

林泉的身影在风暴中，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了一下，便再次凝实，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可他身旁的红参就没那么幸运了。

圣尊一击的余波，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让她这样的仙境修士瞬间神魂俱灭。

她脸上的惊恐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整个人便化作了飞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林泉瞥了一眼她消失的地方，心中稍稍惋惜。

时运不济。

而高空之上的乌天道人彻底愣住了。

他维持着出手的姿势，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自己堂堂圣尊，全力一击，竟然打空了！？

不，不对！

他明明锁定了对方的气机，那一击也确实落在了对方身上，可为什么对方毫发无伤？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与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

“装神弄鬼！”

乌天道人怒喝一声，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不再是隔空一击，而是身形一晃，圣域展开，瞬间将方圆千万里化作自己的绝对领域！

领域之内，他便是唯一的主宰！

他不语，一味的出手，可刚不论什么手段，林泉总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活下来。

要么是空间恰好在那一刻发生了一丝褶皱，让攻击偏离了毫厘。

要么是时间流速出现了一刹那的紊乱，让他恰好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一次又一次！

林泉就像是命运的宠儿，所有致命的攻击，都会因为各种巧合而与他擦肩而过。

几次三番下来，乌天道人彻底惊骇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可是圣尊！”

乌天道人失声惊呼，道心剧震。

他修道数万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别说对方在他感知中只是区区仙道六阶，哪怕是半步圣尊，他吹口气都能吹死。

“呀，看来你的见识确实不怎么样。”

林泉再一次从一道扭曲因果的神通中生还，笑着说道：“你没见过有特殊天赋的人吗？”

“这真虚界，应该很多才对。”

乌天道人闻言，心中的惊骇瞬间被一股无名的妒火与怨毒取代。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这些该死的异类，这些天机不明的挣道者，要出现在这里！

凭什么你们要来争夺这本该属于我们的真假道果！

他不语，只是眼中的杀意化作了纯粹的疯狂。

轰！轰！轰！

他不再保留任何一丝力量，疯狂地倾泻着自己的大道。

恐怖的余波以平原为中心，向着整个荒州蔓延，大地龟裂，天空哀鸣。

无数闭关的修士被惊醒，骇然地望向这片区域。

荒州另外两大圣地深处，亦有两道苍老的气息被惊动。

“乌天这是在和谁大战？”

“好恐怖的波动…是其他大洲的圣尊打过来了吗？”

“不对…和乌天交手的那道气息…好弱！似乎只是个仙境小辈！”

“这怎么可能！？”

不论外界如何震动，战场中心，林泉依旧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闲庭信步。

一次次在必死的攻击中活下来，终于，让他找到了那条反杀的可能性。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乌天道人，低声喃喃自语：

“若是刚好有两名道尊在天外大战，刚好一道余波波及到我，但又刚好…你挡在了我的前面，替我承受了那道余波…”

高空之上，乌天道人眼看无论如何也杀不死林泉，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猛地转变了思路。

杀不死你，那本尊便将你永世封印！

打定主意，乌天道人身形一动，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林泉身前，五指张开，化作一座由大道符文构成的囚笼，要将林泉彻底镇压。

可就在他出现在林泉身前的刹那，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警兆，在他心头轰然炸响！

只见高悬于真虚界之上的大日与太阴，在这一刻忽然失去了所有光辉。

整个天地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隐约之间，像是有两尊超越了他理解存在，恰好在这一刻，在另一层他无法观测的维度悍然碰撞。

而刚好，那两股意志碰撞之下，一道毫不起眼的余波，穿透了层层时空射向林泉所在的位置。

而他乌天道人，刚好挡在了林泉之前。

“不！”

乌天道人瞳孔骤缩，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哀嚎。

噗。

一声轻响。

那一丝余波溅射在他身上。

乌天道人，这位屹立于荒州顶点，主宰亿万生灵命运的圣境一阶强者，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神魂到肉身，再到他所修的大道印记，被一并抹去，化作了最纯粹的虚无。

林泉静静看着一代圣尊在自己眼前彻底消失，幽幽一叹：

“这个世界确实很不公平。”

“但能在诸天万界登顶的，哪个没点特殊之处呢？”

他没有再多言，而是抬起头，看向天空。

随着那两位道尊的争辉，整个真虚界的虚实界限开始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变得模糊。

这不是因为他。

只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有两位道尊开始争辉。

也恰好在这个时间点，乌天道人对他出手。

仅此而已。

这就是命运。

感受着周围那真假交织的玄妙状态，林泉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离开，而是就地盘膝而坐。

如此天赐良机，正是修炼的绝佳时刻。

他要借着这天地动荡，一口气冲破仙凡之别，迈入那圣境门槛，早日从棋子，变成有资格坐上棋盘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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