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京圈公主们捧上天的哥哥还不知道我重生了。
他和上一世一样,故意在挑选结婚对象的时候让我先选。
想得个谦让大度的美名。
可这次我却直接拒绝。
只因上一世我以为他是真的为我好,
按照他的嘱咐选择了瘫痪多年还被家族抛弃的顾如烟。
婚后,我跋山涉水为她寻遍名医,还用自己全部的财产助她东山再起。
却没有换来她的真心。
我的生日宴上,顾如烟的仇家拿着刀直直冲向哥哥时,
瘫痪多年的她竟从轮椅上飞快起身,将我推到了刺客的刀前。
刺客冲着我的心脏猛戳了七十三下。
而她和哥哥就在旁边紧紧依偎着,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直到我快咽气的那秒,顾家的保镖才冲上前来射杀了凶手。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她不瘸,也没有被顾家除名。
只是因为哥哥选了别人,她也不想和我结婚而己。
“对不起,阿宴,我骗了你,可我真的没法看着明谦去死。”
“欠你的,下辈子我还给你。”
再睁眼,我回到了爸爸要我们选择结婚对象的这天。
1
“还是弟弟先选吧,弟弟年纪小,更需要一位优秀的妻子。”
哥哥林明谦不自然的说着,
和上一世一样,假装大度体贴。
而他和程月月之间快要拉丝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谁都知道他们两个暗地里交往了很久。
今天,爸爸也一定会把程月月指婚给他。
前世,我被蒙在鼓里,想到哥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
就主动选择了顾如烟。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是在成人之美,却不知道,这一选,选的是万丈深渊。
死前,我中了整整七十三刀,心脏被捅的粉碎。
顾如烟叫来的医疗团,却都围着手上只有1cm伤口的哥哥。
他装作痛苦的缩在顾如烟怀里,“如烟!好痛!你快救弟弟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他抢你……”
周围有人开始叹气,说林家少爷真是心善,这种时候还想着弟弟。
直到我的血液流干。
他才开始嚎啕大哭,对着赶过来的保镖喊:“快救我弟弟!求求你们快救他啊!”
我看着他那张泪如雨下的脸,忽然想笑。
他总是这样,用最善良的面孔,害的我失去父亲的爱,害得我所娶非人,婚后流离失所。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哥哥这么体贴,那弟弟就不客气了。我选程月月。”
哥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弟弟,你明知道我和月月……”
顾如烟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父亲暴怒的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程月月是京圈豪门公主,能看上你这个野种?”
“你明知道她喜欢你哥哥,还故意选她安得什么心?”
我忍着剧痛,突然笑了,“既然都安排好了,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嫁给顾如烟那个瘫子,怕别人说你偏心吗?”
哥哥眼神一阴,瞬间红了眼眶,“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父亲一直很疼你啊。”
我们正吵着,轮椅上的顾如烟突然站了起来。
“林叔叔,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我知道林氏目前资金链断裂,我可以投资十个亿,代价是大少爷娶我。”
我没有想到,装瘸装了那么久的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站起来。
我死死瞪着她,直到那双冷漠的眼睛,在面对我时突然复杂难言,包含几丝歉疚。
我突然笑了,原来她也重生了。
所以,即使亲眼看着我死。
再来一次,她还是不能接受哥哥娶别人。
为此,不惜暴露自己的最大的底牌——她没有瘫痪,也从来没被顾氏除名。
可上辈子,她眼看着我变卖所有家产为她治病。
甚至卖掉自己的器官筹钱。
她都从未说出半个不字。
父亲听到10个亿,脸上闪过一丝狂喜。
他急着让我们联姻,本来就是为了拯救公司。
更何况,顾如烟家族势力,远在程月月家之上。
他冷哼一声,“既然顾小姐痴心明谦,那阿宴你就娶程月月吧。”
程月月脸色铁青,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了。
她眼神像淬了毒,“林宴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连林明谦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想让我嫁给你?做梦!”
2
父亲的脸色有些难看。
“月月,你这是什么意思,程家与我们世代交好,我林家的儿子配不上你吗?你想悔婚?”
程月月漂亮的桃花眼讥诮的看着我,“伯父,恕我直言,我这辈子非明谦不嫁。让我嫁给林宴礼,不如让我死!”
林明谦红了眼眶,有些感动的将她搂在怀里。
“月月妹妹!弟弟为了救你落下病根,你就算不喜欢他,也可怜可怜他吧。”
如果不是林明谦提起,我都忘了。
10岁那年,青梅竹马的其实是我和程月月。
她贪玩掉进湖里,哭着求我救她,我毫不犹豫跳进水里,用所有的力气将他推上岸,自己却伤了身体,成了疾病缠身的病秧子。
程月月痴情的看着林明谦,“明谦,别总为他人着想。如果不是你喊来医生,我也不会得救。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厌恶的撇我一眼。
“要不是你挟恩图报赖在我身边,我早嫁给明谦了。”
林明谦压抑不住脸上的得意,只能把头埋进自己胸口。
我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白眼。
冷声开口,“既然哥哥跟他们情深意重,那同时跟两个人结婚不就好了。”
哥哥有些气恼的红了脸,“弟弟,你说什么呢?她们都跟我在一起,谁会要你?”
我缓缓站起身,“如果我说,我一个都不要呢?”
两道目光同时投射到我身上。
程月月眼里是鄙夷不屑,似乎在说你也配?
而顾如烟眸色却有些阴沉,深深注视我,想要看透我的内心。
我不想探究她的心思,避开视线。
“胡闹!”父亲摔了杯子,“你个废物不联姻,留在家里吃白饭吗!”
我直视父亲,语气坚决,掷地有声。
“我知道国外的生意出了问题。我愿意去国外开展业务,帮公司度过难关。”
3
上辈子,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
父亲拿走我母亲给我的遗产填补窟窿,却无济于事。
林氏破产前,父亲把转移的财产都给了林明谦。
数额巨大的财产,让林明谦几辈子都不用努力。
而我住着四面漏风的出租屋,起早贪黑给顾如烟攒钱治病。
最难的时候,我跪在林明谦面前求他借我三万,他却让保安把我拖出去打断了腿。
医生说顾如烟的手术只差三万,再拖下去只会终生残废。
不得已,我只能去黑市售卖器官,为她换来三万救命钱。
可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罢了,不想了。
我嘲讽一笑,删掉顾如烟的微信,踏上去美国的飞机。
新公司的的人并不看好我这个林明谦的陪衬。
我并不在意,只想用工作证明自己。
前世总围着顾如烟转,如今一头扎进工作,才发现自己在谈判桌上的口才,连合作方都赞不绝口。
在签下那个拖了三年的死单后,我得到了大BOSS的接见。
我一炮而红,成了圈内有名的商业奇才,天才投资人。
甚至盖过了哥哥京圈少爷的名气。
似乎把我遗忘的父亲,终于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接起电话,只有一通叱骂。
“林宴礼,你是不是得意忘形了,你母亲的忌日快到了你都不愿回家!”
母亲始终是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安顿好工作回了家。
给母亲扫完墓,我却被拦了下来。
林明谦挂着伪善的笑容,眼底却是止不住的嫉恨。
“弟弟,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
“你现在天天往公司跑,哥哥不是拦着你,只是你那点下作的手段,也就骗骗不懂行的傻子!”
“真正的大投资人是,不会上当的!”
“我知道你这么拼,都是为了吸引如烟。”
他目光扫过站在我身侧的顾如烟,嘲讽一笑。
“所以,爸爸让我通知你,他已经帮你找好了未婚妻,是赵家那个植物人。”
“从明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总裁由我接任。免得你一个乡巴佬,丢人现眼。”
我冷笑一声:“怎么,从小被你打压的弟弟比你强,这么让你难受?”
他猛地后退半步,震惊的看着我。。
我却神色冷漠,几乎有些发泄似的说着:“我拼命才拯救公司,你凭什么接手?凭你小三妈的出身?还是爸爸捐楼才让你上了野鸡大学的成绩?”
“一个野种居然指手画脚,让我让位?谁给你的自信?”
林明谦表情难看,声音开始颤抖,“弟弟,我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
我嘲讽一笑,“为我好?但愿吧。京圈大少,我劝你老实点,父亲给你的够多了,别总肖想我母亲的家产。”
林明谦支吾道,“我知道你从小都看我不顺眼,可我只是不想看你太辛苦……”
我不愿跟他掰扯,转身离开,却被顾如烟一把拽住。
她眸色深沉,眼神有些复杂,“你过分了。”
我看着她护短的姿态,突然觉得好笑。
顾如烟的眼神越来越冷:“给明谦道歉。”
我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冷冷道:“我哥哥的好未婚妻,闹够了吗?要吵出去吵,别恶心我。”
顾如烟被我打的偏过头,精致的刘海乱了,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你……”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挨我的打。
我冷冷推开她,连夜收拾行李离开。
可上飞机前,我却被拦了下来。
程月月掐着我的脖子,咬牙切齿,“都怪你!明谦昨晚跳楼了,现在在医院大出血,你快跟我去救人!”
4
好在我雇的保镖很快把她按在地上。
我看疯子似的看着她,冷冷道:“跳楼?去找医院啊,找我有什么用。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程月月面目狰狞看着我,恨不得把我掐死,“要不是你昨天侮辱明谦是小三的儿子,他怎么会跳楼?你明知道他最要面子!你不就盼着他死吗?”
“我告诉你,明谦要是出事,我要你偿命!”
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就凭你?对付我的十个保镖?”
顾如烟面色森冷,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大批保镖,“加上我呢?”
程月月厌恶道:“别跟他废话,明谦大出血不能耽误,快把他绑到医院输血!”
“是你搅乱了明谦的安稳,现在正好赎罪!”
我的保镖很快便被拿下,程月月恶狠狠的拽着我的脖子,把我压在地上。
侧脸蹭的血肉模糊,疼的我眼底酸涩。
我却只盯着顾如烟,“顾如烟,我只问你最后一句话。”
“你难道看不出林明谦装模作样跳楼博同情?”
顾如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我知道。”
真是可笑。
她们明明都清楚他的把戏,却还是甘愿,再一次把我推进深沟里。
5
被绑去医院的路上,顾如烟轻轻叹息。
“你也重生了。”
我嘲讽一笑。
“重生还是没重生,又有什么区别,你从来不会选我。”
“对不起。”
我转头看她,忽然觉得荒谬:“顾如烟,两世了,你还是只会说这三个字?”
她眼底泛红,突然凑过来吻住我,呢喃道:“阿宴,再委屈你最后一次。”
“只是给他输点血,你不会有事的。”
“这次之后,我就和你结婚,我用余生补偿你。”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到了医院,我被直接拽进输血室。
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向血袋,我能感觉到力气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
顾如烟和程月月早都奔到手术室门口,焦急地询问着,“明谦怎么样了?”
没有人问我晕不晕,没有人管我脸色有多苍白。
血袋换了第二袋时,我眼前开始发黑。
护士有些担忧,“这位先生重度贫血,再抽下去怕是有生命危险。”
顾如烟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下意识握住我的手安抚,“明谦还没手术完,你再坚持一下。”
我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觉得很累。
“顾如烟,我们放过彼此吧。”
6
顾如烟的眸色一颤,正想说些什么。
手术室突然传来惊呼,她满脸紧张的冲过去,“明谦怎么了?”
医生皱眉道,“病人醒了,但并发症导致心脏衰竭,急需换心手术!”
“你们赶快叫他的亲人配型,手术耽误不了。”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
父亲有心脏病,而他剩下的亲人,是我啊。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如烟,明明你知道林明谦从小身体健康,身体孱弱有心脏病的是我。你们明知道他的心脏病是装的,明知道这场并发症是他自导自演,还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他?”
顾如烟看我的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
程月月冷声道:“不就让你给明谦换个心脏吗?现在的人工心脏也很先进,你不会有事,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让顾明谦换人工心脏。
父亲赶到后,一眼都没看我,立马签下手术同意书。
我被拉进手术室前,用最后的力气抓住顾如烟,眼眶通红,“顾如烟,你要看着我死吗?”
顾如烟嘴唇动了动,正要拉住我。
突然手术室传来林明谦的痛呼,“如烟妹妹救我!”
顾如烟推开我,声音哑得厉害:“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明谦他不能死。”
我忍着流泪的冲动,“那你让我死吗?”
顾如烟叹息,“等他平安了,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医生将我推进手术室,而顾如烟始终没有回头看我。
手术室大门合拢。
我拭去眼角的泪,慢慢坐直身体。
绝望一点点褪去,眼底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别装了,解开。”
围在身边的护士们小心翼翼解开我手脚上的束缚带,低声道:“林少爷,得罪了。”
我披上风衣,眼神是死灰般的漠然,“计划继续,动手吧。”
护士医生恭敬点头,然后手术室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站在医院的天台上,我望着地下乱作一团的景象,登上了直升机。
飞机上的女人低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美艳的弧度。
“林少爷,合作愉快。”
从此世间再无林宴礼。
只有一个让林家寝食难安的复仇者。
7
手术室的门关上后,不知为何,顾如烟满脑子都是刚才林宴礼被推进手术室时,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
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的话,心脏有些抽痛。
“林明谦是装的!从小到大身体孱弱的是我啊。”
“顾如烟,你说过会补偿我的……”
可林明谦还在观察室等着,他的检查报告明明显示心脏功能正在衰竭,医生说再拖下去就回天乏术了。
顾如烟按了按发紧的眉心,刚要吩咐手下去查,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林明谦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保温桶,“如烟妹妹,我煲了汤,想着你肯定没吃饭。”
她回头,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头那点疑虑淡了些,“你怎么出来了?医生不是让你躺着吗?”
“我担心你啊。”
“弟弟那边应该没事吧?我听护士说配型很成功呢。”
顾如烟沉默片刻,“医生说手术难度很大。”
“哎呀,你就是太紧张了。”
林明谦挽住她的胳膊,声音低沉温柔,“弟弟那么坚强,肯定能挺过去的。再说了,这也是他自愿的呀,你看他签同意书的时候多干脆。”
她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被他这么一劝,心里的焦虑竟真的缓解了几分。
“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先回去躺着,等手术结束我就告诉你。”
林明谦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顾如烟刚松了口气,准备去喝口他煲的汤,医生突然从手术室冲了出来,脸色惨白:“顾小姐!不好了!手术失败!病人抢救无效,已经没了!”
8
顾如烟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墙上。
怎么可能,明明不久前,他还好好活着。
他猛地想起他最后看她的眼神,那样绝望,那样冰冷。
“不!不可能!”
她突然疯了似的往手术室冲,“让我进去!我要见他!他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死!”
程月月突然摔了杯子,“顾如烟你长点脑子!我们在全国最好的医院,主刀医生也是业内大拿,一个小小的换心手术怎么可能会失败!”
“说不定这就是他的苦肉计!”
她狠狠盯着顾如烟,“林宴礼从小嫉妒他哥哥,他肯定是想拖延手术,趁机害死明谦!”
“你要是现在慌了,打断手术,才合了他的意!”
顾如烟愣住了,像是自我安慰似的重复着。
“对,他那么倔,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一定是骗我的。”
医生摇头叹气,“你要是不信,就进来看看吧。”
程月月一愣,下意识想拉住她,却被他狠狠甩开。
顾如烟几步冲到手术室前,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突然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虽然蒙着血污,但那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被剖开的胸口时,心脏像是被重重锤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在一旁低声解释:“我们取出心脏后,本想给他移植人工心脏,但是病人突然大出血,我们尽力了……”
顾如烟突然怒吼,“不是说你们的技术很成熟吗?为什么会失败!”
程月月拉住她,“这都是意外,你冷静点!”
可她像没听见一样,眼神死死盯着被剖开的胸口,一遍遍嘶吼:“谁让你们剖开的?把他的心脏还给我!还给我!”
医生被吓得面色惨白。
到最后,是林明谦听到了动静,冲了过来。
他一看到顾如烟就脸色一白,“妹妹你别这样,吓到我了,我心脏不舒服。”
程月月也跟着劝,“虽然林宴礼的手术失败了,可明谦还指望着他的心脏救命,你这样耽误下去,两个人的命都保不住。”
“如烟,咱们先出去,把手术室留给医生好吗?”
她几乎是架着顾如烟离开的。
顾如烟失魂落魄的坐在走廊里,程月月安慰的话全都被她当成耳旁风。
她不住的懊悔,如果能拦住林宴礼,是不是他就不会死了。
可一切都没有如果。
突然,助理神色慌张的赶来,递给她一份文件。
“顾总,这是林家少爷的体检报告。”
“林明谦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生病。”
“有贫血和心脏病的,其实是林宴礼先生。”
9
手术室的门被顾如烟一脚踹开。
她一眼就看见手术台空着,而林明谦正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攥住他的手腕,“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说心脏衰竭,再不手术就没命了?”
林明谦被吓了一跳,慌张的看着她。
顾如烟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尽,她指着空荡的手术台,声音颤抖,“你就这么拿人命当玩笑?”
林明谦突然捂住脸,豆大的泪珠流了下来。
“不是的,如烟妹妹你听我解释。”
“我就是太害怕了,一想到要手术,就吓得浑身发抖。我只是想玩会儿手机转移注意力,我没想骗你啊。”
顾如烟暴怒的把手放在他脖子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掐碎他。
“你骗人,体检报告上明明没有心脏病,一切到底是不是你策划的,就是为了……害林宴礼。”
林明谦是真的怕了,他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死死攥着顾如烟的裙角。
“怎么可能?如烟妹妹你不了解我吗?小时候我们一起被绑架,我为了保护你拦着绑匪的毒打,从那以后我心脏就总是疼……”
他说着说着捂住心脏,最后几乎晕厥在她脚边。
顾如烟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心头那股暴戾突然被什么东西掐灭了。
她记得他小时候为了救自己,受了很重的伤,或许真的是那次落下病根。
程月月连忙扯开她的手,“行了,明谦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他的人品吗?”
“他要是真的想害林宴礼,为什么总是护着他,被林宴礼欺负也从来不声张,都是我们无意发现?”
“你为了林宴礼这种人这么对明谦,是疯了吗!”
林明谦哽咽着说:“我知道你因为弟弟的事难受,我可以给他赔罪,把命赔给他!”
“我现在去死都可以,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我!”
顾如烟面色难看,对上林明谦无比委屈的眼神,最终还是心软。
她弯腰将人扶起,“行了,这次是我冲动了。”
林明谦立刻将她搂在怀里,眼泪还在掉,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可当他低头想说些什么时,却撞进顾如烟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半分温柔,只有一片阴冷。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顾如烟安慰的拍了拍他,“回去好好躺着,我会安排医生再给你做一次全身检查。”
说完,她转身走出手术室,背影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明谦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现在的局面,他已经掌控不住了。
10
西海岸的落地窗前,我看着林氏最新的财务报表,轻笑一声。
傅婉宁轻轻拍手,“仅仅几个月,就让林氏亏损了大半,林少爷真是好手段啊。”
我淡淡一笑,“也是多亏了顾如烟和林家狗咬狗,我才借机收购了他们大量股票。”
傅婉宁突然抬眼,明艳的眸子凝望着我,“看了半小时了,林宴礼,你对顾如烟的关注度,是不是太高了点?”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吃醋。
刚想解释,她扑进我怀里,纤细的手指抚着我的嘴唇,“别忘了,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是谁。”
“上个月在巴黎圣母院,是谁答应了我的求婚?嗯?”
“顾如烟是你的过去式,而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我被她大胆的表白烫得心跳加速,下意识想偏头躲开。
“什么未婚夫……”
傅婉宁噢了声,突然在我唇角落下一个吻,“那昨天在床上是谁说要给我名分的?”
我眼底发烫,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傅婉宁是我在美国公司的上司。
我们一起工作,一起熬夜,一起征战商场。
不知何时,感情早已变质。
从前的伤痛,让我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我选择了逃避,可她却从没放弃过,坚持追求我。
真正让我放下戒备的,是她从不追问我的过去。
林家人的冷漠、顾如烟的背叛、林明谦的伪善……
这些烂在心底的刺,我从未对她说过,可她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给我安慰。
她从不说我懂你,却用行动告诉我,不必伪装,不必逞强。
等到天色亮起来,我从凌乱的床上爬起,终于下定决心,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一则新闻引爆网络。
《林氏少爷林明谦校园霸凌》
监控录像里,穿着校服的林明谦正指挥着几个男人,将瘦弱的男生堵在厕所角落,扯他的头发,往他身上泼冷水。
旁边的文字记录着更触目惊心的细节,被霸凌的男生最终患上重度抑郁症,退学后不久就自杀了。
林明谦的伪善,从来不是无懈可击。
我查到的证据,一点点就足以压垮林氏。
家长们开始抵制林氏旗下的所有公司,教育部门紧急介入调查,林氏股价彻底崩盘。
11
林氏破产新闻登在版头条那天,我正在傅婉宁的庄园里赏月。
律师的电话打进来时,我还以为是顾如烟要跟我抢林氏的优质资产。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破产的林氏,也足够让任何商人眼红。
律师却说不是的。
“林少爷,顾小姐那边传来消息。她愿意无条件放弃林氏所有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包括那几个价值上亿的地产项目。”
我顿了顿,“条件是什么?”
“她只要一个机会,见您一面。”
见面那天,顾如烟一身白裙,依旧美丽,只是消瘦了很多。
她的手腕上戴着当年我送她的银质手链,我以为那东西早被林明谦扔掉了。
她眼角泛红,泪珠不断落下,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林宴礼,你那么犟,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
我的手腕被她死死抓住,抓得那样用力,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再次消失。
她的声音发颤,“阿宴,我都查清楚了,林明谦跳楼是假的,他的病也是自导自演,是我瞎了眼,我错了。”
“我找了你整整一年,那些日子我活在地狱里,每天都在想,如果你能回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用力抽回手,神色冷漠,“你的忏悔太迟了。”
她扑过来抱住我,力道大得让我生疼,“不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顾氏一半的股份转到你名下,我还把林明谦送进了监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原谅我。”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些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你信我的时候,你在信他;我求你救我的时候,你在陪他;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在他身边守着。”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以为现在说这些,就能抵消我流的那些泪?就能抹平我心口的疤?”
我看着她眼底的痛苦,突然觉得很可笑,“顾如烟,你从来都不懂,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股份,不是你的补偿,是两世,哪怕只有一次,你能站在我这边。”
她猛地抱住我,流着泪恳求,“对不起,对不起,我发现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我抬手推开她,嘲讽一笑。
“机会?我给过你无数次,是你自己不要。”
“而现在,是我不要你了,顾如烟。”
12
从那之后,我就没见过顾如烟。
吞下林氏这个庞然大物后,我一跃成为华尔街新贵,从此我的名号不再是林家二少爷,而是林家真正的掌权人。
傅婉宁也在不久后和我正式订婚。
三个月后,米兰大教堂里。
傅婉宁一身纯白婚纱,手捧鲜花,无比圣洁。
“林宴礼,我不是个擅长说情话的人。这是我第一百次跟你表白,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你总问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其实是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真让人心疼。”
“我见过你最低谷的样子,也见过你最耀眼的时刻。我知道你心里有疤,知道你不敢相信承诺,知道你习惯了一个人硬撑。”
“但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告诉你。”
“从今天起,你的野心我陪你实现。你的伤口我帮你愈合。我会无时无刻陪在你身边。”
“我傅婉宁发誓,往后余生,我会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丈夫。”
“林宴礼,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好,而是因为,你是你。”
“我们结婚吧。”
我鼻子有些酸涩,正要说出那三个字,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顾如烟双眼通红,“林宴礼,你不能娶她。”
她冲过来跪在我脚边,声音哽咽。
“这段时间,我想通了很多。过去我亏欠你太多,可我们整整两辈子的纠缠,不是随便谁就能取代的,我不信你对我没感情。”
“我知道你恨我,我愿意用一生弥补你,只求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一次,不需要你爱我,只求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的将一枚戒指套在我手指上,“我跑遍了国内所有首饰店,买来了我们上辈子的婚戒,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我用力抽出手,那枚戒指掉在地上,像是一文不值的灰尘。
“顾如烟,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不爱你的事实呢?”
“听着,现在的你对我,就像这枚戒指,一文不值。”
“而我林宴礼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凑活这个词,你已经是过去式了,傅婉宁是我选择的爱人,我们会相伴一生,无比幸福。”
我低下头,轻轻吻住傅婉宁的嘴唇。
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阳光和海风的味道,与过去那些充满算计和伤害的记忆彻底切割。
我睁开眼,对上顾如烟仿若灰烬一般的眼神。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在庄严的教堂里回荡。
“不,我不信。”
“我们两辈子的感情,怎么会比不过她,绝不可能!绝不!”
她眼神疯狂,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我别过了头。
13
葬礼那天,天空下着小雨。
虽然已经是过路人,可我还是来送了顾如烟最后一程。
程月月撑着黑伞走到我面前,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和悔意。
“对不起。”
“林明谦的真面目暴露后,我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看不出他的真面目,把你害的那么惨。”
“明明我们才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你甚至救过我的命,我为什么会看不出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我后悔了,我欠你一条命啊。”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林宴礼,顾如烟已经走了,求你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好吗?”
“不需要。”
我打断他,语气坚决,“程小姐,你的道歉太迟,我的原谅,给不起。”
“至于小时候的感情,我早就忘光了,你也不用在意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转身走向傅婉宁停在路边的车,没有回头。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哪怕追悔莫及,也终究无法重来。
就像顾如烟用生命写下的忏悔,终究换不回我一句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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