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没有大到不能接受的牺牲，也没有小到可以容忍的背叛
梅洛天庭，鹤熙的私人实验室。
凯莎坐在靠背椅里，指尖敲着金属扶手，发出单调的响声。
鹤熙站在实验台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书皮磨损严重，封面上的《战锤40K设定集》字迹模糊，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
“这东西，造得出来吗？”
凯莎抬了抬下巴，示意屏幕上刚解析出来的终结者动力甲模型。
鹤熙合上书，随手扔在实验台上。书本撞击台面，发出一声闷响。
“造不了。”鹤熙说。
“说说看。”
“底层物质结构对不上。”鹤熙调出两组对比图，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书里提到，这玩意的核心是陶钢和精金。陶钢还好办，合成一套耐热陶瓷复合板就能应付。但这精金……”
鹤熙皱眉指着分子模型：“设定里这东西的分子密度极高。我们的暗夙银虽然快，但在硬抗冲击和吸收震动方面，跟精金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凯莎盯着那本旧书，手指停了下来。
“拆解重组也不行？”
“参数就在那摆着。”鹤熙拿起一只试管，里面的液体泛着冷意，“要是强行用天庭的材料堆出同等的防护力，这身装甲的厚度得翻三倍。
到时候，没人穿得动这身铁壳子。如果不加厚，造出来的就是个样子货，防弹强度连原版的一半都不到。”
“成本呢？”
鹤熙转过身，看着窗外：“不划算。造一套高仿动力甲的资源，够我给十个高阶天使升级烈焰之剑。
而且后期维护是个坑，里面那些伺服肌肉纤维，得用特定的生物电解液泡着。我们没这配方。”
……
黄石城郊外。
引擎的咆哮声从地平线尽头传过来。二十六台重型摩托碾过碎石路面，扬起大片尘土，显然那队饕餮兵已经被打爆了。
前方有一支难民队伍。几辆冒烟的破卡车挤在路中间，几百号人正拖家带口地奔逃。
队伍侧翼，三个变异恶魔正俯冲下来。
“救命！”一名妇女摔在泥地里。恶魔怪叫着冲向她的后背。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爆鸣。
半空中炸开三团血雾。那三个恶魔还没落地，身体就被大口径爆弹撕碎，残肢断臂飞进草丛。
摩托车队猛然急停，轮胎在地面划出黑色的焦痕。
陆晓跨下摩托，把爆弹枪插回腰间，走向人群。身后，二十五名巨人整齐下车。
那种钢铁堆砌的压迫感，让难民们瞬间止住了哭喊。
“是……是雄兵连吗？”人群里有人哆哆嗦嗦地问。
几名士兵端着步枪跑了过来。领头的是红发女人，杜蔷薇。她盯着眼前这群蓝色巨人，瞳孔微缩。
“你是陆晓。”蔷薇垂下枪口，“那是星际战士。”
陆晓没接话。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横扫，最后盯住了队伍末尾。
那里站着个女人。穿着褐色风衣，双手揣兜，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抹了灰。
陆晓摘下头盔挂在腰间。他看着那个女人，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凉冰盯着那二十六个蓝色装甲，手心沁出了冷汗。
“倒了血霉。”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出门就撞上这帮煞星。”
她埋下头，缩着肩膀往难民堆里钻，准备溜进树林。
“凉冰女士。”陆晓的声音死死钉在她的背上，“准备去哪啊？”
凉冰脚下一滞。周围的难民像受惊般散开，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方。
陆晓拔出动力剑。剑身嗡鸣，蓝色分解立场在刃口流转。
“牧师。”陆晓喊道。
“到。”韦老七跨出队列。他戴着骷髅头盔，目镜红光幽幽。
“看着那个红头发的。”陆晓指了指蔷薇，“别让她碍事。”
“明白。”
韦老七走到蔷薇面前。他比蔷薇高出两个头，阴影直接罩住了对方。
“你……”蔷薇后退半步。
“我闻到了。”韦老七低下头，扩音器传出的声音带着金属颤音，“堕落的气息。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杜蔷薇。”
另一边，凉冰转过身叹了口气。她拢了拢头发，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你认错人了吧？兵哥哥，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出来逃难的。”
“普通老百姓？”
陆晓脚下的喷气背包轰然喷发。
轰！
蓝色残影瞬间横跨五十米。动力剑带着爆鸣当头劈下。
凉冰脸上的笑容凝固。她侧身躲避，但动力甲的爆发力极快。
噗嗤。
剑锋斜划而过。凉冰的身体从左肩到右腰被切成两半。上半身滑落在地，血浸透了泥土。
周围难民发出尖叫，四散奔逃。
陆晓没收剑，盯着地上的残躯。切口处一阵蠕动，两截身体像被磁铁吸引一样重新拼合。伤口迅速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凉冰从地上爬起来，风衣碎了，露出里面的皮肤。
“靠！”她骂了一声。右手一挥，黑烟裹满全身。
散开时，她换上了恶魔皮衣，背后的钢铁之翼舒展开。
“陆晓！”莫甘娜悬浮在半空，手指戳向陆晓，“你不讲武德！见面就砍，连个开场白都不给老娘留？”
“异端不需要开场白。”
陆晓挥剑横斩。莫甘娜抬手抓出一只漆黑的恶魔之爪，扣住剑刃。
铛！
火星溅开。巨大的冲击波扩散，掀翻了路边两辆卡车。
“啊！”几个没跑远的难民被气浪掀飞撞在树上，当场断气。
“你看！”莫甘娜指着尸体嘲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为了杀我，连凡人的命都不顾了？你看看那边，那小孩腿都断了！”
陆晓连眼皮都没抬。他拨动剑柄开关，刃口蓝光更盛。
“没有大到不能接受的牺牲。也没有小到可以容忍的背叛。”
“疯子！”莫甘娜操纵巨爪死命格挡，“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凯莎那个碧池都没你这么极端！”
半空中泛起涟漪，虫洞张开。
“女王！快走！”阿托拎着号令之剑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大伯伦和几十个恶魔。
“我不走！”莫甘娜吼道，“老娘今天要拆了这个罐头！”
“女王！别意气用事！”阿托挡在她身前，“这里动静太大，再不走就迟了！我来断后！”
莫甘娜咬牙狠瞪了陆晓一眼，又扫向蔷薇。
“阿托，别死在这儿。”莫甘娜转身钻进虫洞，空间闭合。
“想跑？”陆晓举起爆弹枪，对着虫洞残影扣动扳机。
轰！轰！
爆弹在空处炸开。
阿托转过身，横剑立在陆晓面前。此时的他已完成了三代神体升级。
“陆晓。”阿托举起重剑，“上次在岛国让你占了便宜，今天，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废话真多。”陆晓挥手，“全员，近战。”
“为了帝皇！”
二十五名战士同时启动剑刃。引擎咆哮声盖过了战场喧嚣。他们从来不单挑。
“上！”大伯伦怒吼着砸下拳头。
陆晓没挪步，引导灵能力量注入动力剑。
滋啦。
白色电弧在剑身上跳动。
陆晓睁眼，瞳孔白光炽盛。
“斩。”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动力剑挥出，灵能闪电抽在大伯伦身上。
没有撞击声。大伯伦庞大的躯体在接触闪电的瞬间直接湮灭，化为虚无。
一剑秒杀。
阿托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二十五把剑已经砍在他身上。
滋滋滋！
锯齿疯狂撕咬神体，金属碎屑和血浆飞溅。
阿托发出惨叫。一把动力剑卸掉了他的左臂，紧接着右腿断裂。他试图反扑，但重剑砍在陶钢装甲上只留下白痕。
陆晓走过来，剑尖冒着烟。
“三代神体？”他抬起战靴，重重踩在阿托胸口。陶钢靴底碾碎了肋骨，发出骨裂声。
“硬度不错。”
陆晓举剑。
噗嗤。
剑锋刺入阿托头颅，灵能爆发。阿托的脑袋炸开，尸体抽搐两下彻底死了。
战斗结束，耗时三十秒。
陆晓甩掉剑上的血迹，转过身。
不远处，蔷薇正尝试打开微虫洞。
“别动。”两名星际战士走上前，将她按进泥地里。
“放开我！”蔷薇挣扎着，“我是雄兵连的人！”
“以前是。”韦老七甩出黑色金属环。
咔嚓。
特制镣铐锁住蔷薇的手腕。
“现在，你是俘虏。”
陆晓走过来，俯视着泥地里的女人。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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