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租闺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前任在门外纠缠，求我出去帮她拿回落在门口的手机。
就在我毫无防备地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时，视网膜上突然滚过血红字幕。
【千万别开！那根本不是来纠缠的，是因爱生恨带着锤子来同归于尽的变态！】
【女主真毒，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利用信息差让闺蜜给自己挡刀！】
【闺蜜惨死，女主却卖惨成了网红，她早就算好时间让你送死！】
我呼吸一滞，缩回手就想往回跑。
可刚一转身，身后通往客厅的安全门被她从另一侧死死抵住。
“盈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应该愿意为了我去死的，对吧？”
门板被重重砸响，木屑飞溅中，一把铁锤狠狠砸穿了门板。
......
“盈盈，求求你了！你就帮我开个门把手机拿进来吧！”
门外，林婉婉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拍打着卧室的门板。
“陈昊他在外面发疯，我真的不敢出去，手机里有我刚拍的重要素材，不能丢啊！”
我手里握着门把手，心脏狂跳。
我和林婉婉合租这套两居室才三个月。
十分钟前，她的前男友陈昊找上门，在门外咆哮着要见她。
她隔着次卧的门，哀求我去面对那个疯子。
“盈盈，他以前最听你的劝了，你帮我拿一下手机，顺便让他走好不好？”
我心一软。
毕竟平日里林婉婉总是以好闺蜜自居，我也确实劝退过陈昊两次。
就在我毫无防备地把手搭在客厅大门的门把手上，准备开锁时。
视网膜上突然滚过一行血红的字幕。
【千万别开！那根本不是来纠缠的，是因爱生恨带着锤子来同归于尽的变态！】
【女主真毒，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利用信息差让闺蜜给自己挡刀！】
【上一世女主被陈昊一锤子砸烂了脑袋，这一世她特意把手机扔在门口，就是为了骗冤大头去开门！】
【闺蜜惨死，女主却卖惨成了网红，她早就算好时间让你送死！】
我呼吸一滞，头皮一麻。
重生？挡刀？
林婉婉是故意的？
我触电般缩回手，转身就想往回跑，远离那扇大门。
可刚一转身，身后通往次卧过道的安全门“咔哒”一声。
被林婉婉从另一侧死死反锁了。
“盈盈，你怎么不开门啊？”
林婉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应该愿意为了我去死的，对吧？”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大门的木屑飞溅，一把生锈的羊角锤狠狠砸穿了门板，锤头距离我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厘米。
我被吓得腿软，跌坐在地上。
门外传来陈昊粗重的喘息声。
“林婉婉！给老子滚出来！”
又是“砰”的一声，锤子拔出，再次砸下。
原本坚固的防盗门锁芯位置，已经被砸得凹陷变形。
哪怕是防盗门，也扛不住这种不要命的砸法，最多再有两分钟，他就能破门而入。
而我，被林婉婉锁死在这个狭窄的玄关与客厅之间，退无可退。
成了瓮中之鳖。
“盈盈，你快开门把他引走啊！”
林婉婉在安全门后尖叫。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你出去告诉他我不在家！”
我看着不断颤抖的大门，极度的恐惧过后，是一股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凉意。
我死死盯着眼前飘过的弹幕。
【姐姐快想办法！门要开了！】
【这哪里是闺蜜，这是索命的厉鬼！林婉婉刚才已经开了直播，就等着拍你被锤杀的惨状呢！】
【林婉婉早就知道陈昊今天会来杀人，她提前把防盗门的猫眼堵住了，陈昊看不见里面是谁，只要门一开，他就会无差别攻击！】
我怒极反笑。
好一个林婉婉！
平日里蹭吃蹭喝蹭房租，我念在同乡的情分上没跟她计较。
没想到她要把我当成她网红路上的垫脚石，还是带血的那种！
我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安全门前，用力拍门。
“林婉婉，我知道你听得见！把门打开！”
门内一片死寂，随后传来林婉婉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是对着手机说的。
“家人们，我好害怕......外面那个男人疯了，我舍友为了保护我，正准备出去跟他搏斗......呜呜呜盈盈你一定要撑住啊......”
“砰！”
身后的大门锁芯终于承受不住重击，发出一声脆响，弹开了。
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把在滴水的羊角锤。
陈昊满眼红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见我的一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是你？林婉婉呢？”
他嘶哑着嗓子，手中的锤子却没有放下。
弹幕疯狂滚动：
【完了完了！杀红眼了！他估计觉得姐姐在帮林婉婉打掩护！】
【陈昊现在精神极度不稳定，只要姐姐说错一个字，必死无疑！】
【快跑啊！哦不对，后面门被锁了，跑不掉！】
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那把晃动的锤子，嗓子发紧。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那扇紧闭的安全门，用一种比他更愤怒的语气吼道。
“陈昊！你个傻X！你被那个贱人耍了都不知道吗？！”
陈昊被我这一嗓子吼懵了。
他握紧锤子，咬牙切齿地往前逼近一步。
“你说什么？你也想帮她骗我？！”
“骗你？”
我冷笑一声，眼泪适时地流下来，恶狠狠地盯着次卧的门。
“我要是帮她，我现在会在里面陪她躲着，而不是被她像丢垃圾一样锁在外面给你当肉盾！”
陈昊动作一顿，眼神狐疑地扫向那扇被反锁的安全门。
我乘胜追击，语速极快。
“你自己看！这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她知道你要来杀人，特意把我骗到门口，就是为了让我替她死！”
“陈昊，你也是个可怜虫。你为她花了那么钱，连命都不要了，结果呢？她在里面开着直播，等着拍你杀人的全过程，好让她涨粉变现！”
陈昊的表情变得狰狞，脖子上青筋暴起。
“直播？她在直播？”
“不信你自己听！”
我侧过身，让出门缝的位置。
果然，次卧里传来林婉婉带着哭腔的解说声。
“......太惨了，我听到锤子的声音了，盈盈可能已经......陈昊他简直不是人......”
陈昊的理智崩断了一半，他举起锤子就要往我身后的安全门砸去。
我侧身躲过，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但我知道，危机还没解除。
如果他砸不开门，怒火无处发泄，最后还是会落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弹幕又飘了过来。
【没用的，这扇安全门是特制的，林婉婉重生后特意花重金换的，就是为了防这一天。陈昊砸不开，最后还是会拿姐姐撒气。】
【上一世陈昊就是砸不开门，转头把姐姐碎尸万段，然后点火烧了房子，把女主逼出来的。】
【姐姐必须给陈昊一个除了杀人之外的宣泄口，或者一个必须要留活口的理由！】
我盯着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
“陈昊！”
我再次大喊，叫住了正疯狂砸门的男人。
他回头，眼底一片血红，杀意凛然。
“滚开！不然连你一起砸！”
“你砸不开的！”
我死死盯着他。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打开了录音界面。
“林婉婉刚才跟我说，她怀了榜一大哥的孩子，只要把你送进监狱，她就能带着你的钱和别人的种去过好日子！”
这是弹幕里刚才闪过的一条信息。
【林婉婉为了刺激陈昊，在之前的电话里骗他说打掉了孩子，其实她根本没怀孕，是骗榜一大哥的。】
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对陈昊来说，是核弹级别的打击。
听到孩子两个字，陈昊手中的锤子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谁的孩子？”
我咽了口唾沫，赌这最后一把。
“她刚才亲口跟我炫耀的。她说你就是个穷光蛋，那个榜一大哥给她在市中心买了房。”
“她还说，今天只要你敢动手伤人，哪怕只是伤了我，你也是故意杀人未遂，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踩缝纫机。”
“到时候，她就拿着你以前给她的二十万，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叫别人爸爸！”
“陈昊，你甘心吗？你杀了我也没用，我是无辜的，我死了，她正好拿我的抚恤金去买包！”
陈昊的喘着粗气，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二十万......那是给我妈做手术的钱......”
他喃喃自语，随后发出一声悲鸣。
他手里的锤子，慢慢垂了下来。
弹幕疯狂刷屏：
【我靠！姐姐牛逼！这招攻心计绝了！】
【陈昊就是因为那二十万才黑化的，那是他妈的救命钱，林婉婉从她妈手里骗去整容了！】
【稳住！千万别松劲！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
我趁热打铁，放缓语气。
“陈昊，我不报警。”
“我知道你不想杀人，你只是想要回那笔钱，想要个公道。”
“杀了我，或者杀了她，你妈的钱就真的回不来了。你还要背上杀人犯的罪名，你妈死了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提到母亲，陈昊眼中的疯狂褪去了一些。
他一屁股瘫坐在满是木屑的地上，抱住头，锤子“哐当”一声掉在脚边。
“我能怎么办？她躲在里面不出来，警察马上就到了......”
我瞥了一眼紧闭的次卧门，冷笑一声。
“谁说警察马上就到？”
“这一片是老旧小区，出警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而且......”
我指了指次卧门缝下透出的光。
“她在直播，为了节目效果，为了让网友看到我濒死的惨状，她才刚报警。”
弹幕验证了我的猜想：
【对对对！林婉婉为了流量最大化，想拖到最后一刻才报警！她想拍到陈昊砸门的镜头！】
【她太贪了，这正好给了姐姐机会！】
我蹲下身，捡起那把锤子。
陈昊猛地抬头看我。
我把锤子放到一旁的鞋柜上，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点了几下。
“陈昊，你想不想报复她？用一种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的方式？”
“杀人偿命，为了这种烂人，不值得。”
“但如果你信我，我有办法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还能把你的钱都要回来。”
陈昊死死盯着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看着那扇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林婉婉那张虚伪做作的脸。
“因为，我也想让她生不如死。”
客厅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只有林婉婉在次卧里断断续续的表演声隐约传来。
谁能想到，五分钟前还要置我于死地的凶手，此刻正和我面对面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沙发上。
陈昊点了一支烟，手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眼里的杀气已经散了。
“你想吃什么？”他突然问了一句，语气竟然有些局促。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弹幕。
【哈哈哈哈画风突变！上一世这时候女主已经被锤成肉泥了，这一世居然在和反派唠嗑？】
【这反派其实也是个可怜人，纯爱战神被捞女逼成了疯批。】
【姐姐这波反向操作太秀了，不仅保住了命，还收编了战斗力。】
“随便吧，冰箱里有速冻水饺。”我随口说道，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陈昊居然真的起身去煮饺子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林婉婉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想借刀杀人，那我就把这把刀变成回旋镖，扎回她自己身上。
几分钟后，热气腾腾的水饺端上桌。
我们两人坐在满是木屑的客厅里，伴着那扇破碎的大门，吃起了这顿极其荒诞的战后餐。
吃到一半，林婉婉的直播似乎到了高潮。
她在里面尖叫了一声：“啊！没声音了！盈盈是不是被他......”
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陈昊你这个畜生！你杀了盈盈！我要让你偿命！”
陈昊捏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差点把筷子折断。
我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打开了林婉婉的直播间。
画面里，林婉婉正缩在墙角，对着镜头哭诉。
弹幕里全是骂陈昊变态，心疼林婉婉的。
“看清楚了吗？”我指着屏幕，“她现在就是要把你塑造成杀人狂魔。”
“那我冲进去杀了她！”陈昊又要起身。
“坐下！”我喝住他。
“你现在冲进去，正好坐实了她的指控。警察一来，你直接被击毙，她拿着你的钱，踩着你的尸体，继续当她的网红。”
陈昊颓然坐下。
“那你说怎么办？”
“第一步，配合我演场戏。”
我指了指门口。
“警察大概还有五分钟到。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说话，只需要表现得......很委屈，很无辜。”
陈昊一脸懵逼。
“我拿着锤子砸门，还能装无辜？”
“谁说你是来杀人的？”我笑了。
“你是来要债的，是被逼无奈的受害者，甚至......你是来挽回感情的痴情种。”
“至于这门......”
我踢开脚边的碎木块。
“是你情绪激动，不小心碰坏的。”
【姐姐这剧本编得，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这就叫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快看！林婉婉报警了！警察还有两分钟到达战场！】
我看准时机，把没吃完的饺子往前推了推，迅速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扯开了一点衣领。
“陈昊，把锤子藏到沙发底下。待会儿警察进门，你就只管哭，哭你妈死得有多惨，哭你有多爱她。”
陈昊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了。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许动！警察！”
冲进来的警察全副武装，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客厅里的两个人。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尸体。
只有一个男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还有一个女生正端着一碗水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说发生了凶杀案？”
带队的警察皱着眉，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警察同志，误会啊！”
我放下碗，一脸惊恐又委屈地站起来。
“什么凶杀案？我和我朋友正在吃饭呢，是不是搞错了？”
这时候，次卧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婉婉拿着手机冲出来，脸上还挂着胜利的表情，嘴里大喊着。
“警察叔叔！就是他！他杀了我室友！他手里有锤......”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婉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盯着完好无损，甚至还在嚼着大蒜的我，又看看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陈昊。
“你......你们......”
她指着我们，手指剧烈颤抖。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情况？不是说室友被锤死了吗？】
【这看着也不像有生命危险啊？那男的还在哭？】
【主播是不是在演剧本啊？为了博眼球报假警？】
林婉婉慌了，她急忙冲到警察面前，指着那扇破碎的大门。
“警察同志你们看！门都被他砸烂了！他刚才真的拿着锤子要杀人！”
警察看向我。
我立刻换上一副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表情。
“警察同志，这门......确实是陈昊弄坏的。但他不是故意的。”
我叹了口气，眼眶红了。
“他就是太伤心了。婉婉骗了他的钱，还骗他说怀了孕又打掉......他一时想不开，来找婉婉理论，结果婉婉不开门，他情绪激动才砸了门。”
“至于锁在外面......”
我看了一眼林婉婉，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是婉婉自己躲进去反锁了门，我本来想给陈昊开门好好谈谈的。”
“你胡说！”
林婉婉尖叫起来，扑上来就要撕我的嘴。
“徐盈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居然帮着杀人犯说话！”
“够了！”警察厉声喝止。陈昊这时候开始发挥他的演技。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警察同志，我真没想杀人啊！我妈刚走，那二十万是救命钱啊！林婉婉拿去整容买包，我就是想问问她，良心不会痛吗？”
“我太爱她了，我连命都可以给她，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妈啊......”
现场的氛围变了。
原本凶神恶煞的杀人狂，变成了被捞女逼上绝路的大孝子。
原本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变成了骗钱骗感情还报假警的心机女。
林婉婉看着警察鄙夷的目光，还有直播间里疯狂反水的弹幕，彻底傻了眼。
她原本计划好的剧本，彻底崩盘了。
但我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报复，还在后面。
这场闹剧最终以调解收场。
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人身伤害，陈昊态度良好又是事出有因，再加上我这个受害人都不追究，警察只是批评教育了一番，让他赔偿门锁的钱。
至于林婉婉，因为涉嫌报假警浪费警力，被口头警告。
最重要的是，她的直播间被封了三天。
警察走后，陈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按照我们的约定，他会消失一段时间，在暗处配合我。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林婉婉。
她坐在沙发上，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徐盈盈，你收了他多少好处？连命都不要了帮他演戏？”
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冷笑一声。
“收好处？林婉婉，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把我锁在门外给疯子当挡箭牌的人是谁？”
林婉婉脸色一僵，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也是为了自保！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没死吗？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而且......”
她突然诡异地笑了。
“你以为你帮了他，这事就完了？网上的舆论可是掌握在我手里的。”
说完，她抓起包摔门而去。
当天晚上，一篇名为《合租室友被杀人犯洗脑，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的小作文冲上了热搜。
林婉婉避重就轻，绝口不提骗钱和把室友当肉盾的事。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仅被前男友骚扰，还被闺蜜背刺的可怜小白花。
她在文中暗示我和陈昊有不正当关系，甚至说我是“帮凶”，是为了分那二十万才帮陈昊撒谎。
配图是几张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还有我当时给陈昊递饺子的模糊照片。
一时间，我的社交账号被冲爆了。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私信骂我：
【为了钱连闺蜜都卖，你还是人吗？】
【祝你也被锤子砸死！】
【这对狗男女锁死吧，别出来祸害人了！】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诅咒，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弹幕里也在刷：
【女主好不要脸！居然倒打一耙！】
【姐姐别怕！我们都知道真相！】
【快把那个秘密武器放出来！】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浓重，像极了此刻林婉婉的心。
她以为掌握了舆论就能翻云覆雨。
殊不知，在这个人人都有麦克风的时代，最大的反噬往往来自于真相的曝光。
“林婉婉，你想红是吗？”
“那我就成全你。”
我打开电脑，插入了一个U盘。
那是陈昊临走前塞给我的。
里面不仅有林婉婉骗钱的转账记录，还有她辱骂陈昊母亲“老不死早点死”的语音，以及......
她和那位“榜一大哥”的私密视频。
第二天，我正常去上班。
公司里同事对我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把写着帮凶的纸条贴在我背上。
我也被HR叫去谈话，暗示我为了公司形象最好主动辞职。
我没有争辩，利落地办了离职手续。
林婉婉因为昨晚的热搜，粉丝涨了几十万，接了好几个推广，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
她甚至买通过了房东在家里换了把新锁，把我的东西全部扔在走廊里。
用微信给我发了张新门锁的照片。
“这种和杀人犯勾结的人，不配和我一起住。”
我没生气，也没去捡那些东西。
我找了个网吧，注册了一个名为“真相挖掘机”的小号。
第一条动态，我只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昨天在门后，林婉婉对着直播间卖惨，却对我见死不救的那段对话。
配文很简单：【这就是所谓的“好闺蜜”？为了流量，按着室友的头去送死？】
这录音一出，立刻引起了一小波关注。
但很快，就被林婉婉的水军压下去了。
她在评论区带节奏。
【这是AI合成的！那女的为了搞我想红想疯了！】
【大家别信！她就是嫉妒婉婉！】
我靠在椅子上，不急。这只是开胃菜。
我敲下键盘，放出第二波猛料。
陈昊母亲给林婉婉转账二十万的银行记录。
陈昊母亲的病危通知单。
林婉婉的聊天记录。
林婉婉在整容医院的巨额消费清单。
四张图，时间线完美吻合。
配文只有一句话。
【拿着救人命的钱去垫高鼻子，这鼻子，午夜梦回的时候不会痛吗？】
这一下，舆论的风向开始变了。
“救命钱”这三个字，触动了大众最敏感的神经。
【卧槽？真的假的？这也太恶毒了吧？】
【如果这是真的，那林婉婉就是杀人凶手啊！】
林婉婉彻底慌了。
她立刻打开直播，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声嘶力竭地解释。
“是她自愿赠予我的！是徐盈盈造谣！”
就在她哭得最凶，粉丝最心疼的时候，我放出了最后的大招。
我联系了那个“榜一大哥”的老婆。
是的，那位天天刷礼物的富二代，有家室。
林婉婉不仅骗钱，还是个知三当三的惯犯。
原配是个狠角色，看到我提供的证据，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没说一句废话，直接带着人杀到了林婉婉家。
她很懂怎么利用网络，全程开着直播。
“捉奸”现场。
富二代不在。
原配直接冲上去，指着林婉婉的鼻子破口大骂。
视频里，林婉婉那张整容脸惨白如纸。
“捞女！”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家的！拿着别人的救命钱去买包，你就是个杀人犯！”
这段视频，瞬间引爆了全网。
林婉婉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她的过往情史、骗钱的各种套路、整容前的照片，全被网友翻了出来。
“清纯小白花”的人设彻底崩塌。
她从万人追捧的网红，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直播平台第一时间封杀了她的账号。
广告商纷纷发声明解约，并且要求巨额索赔。
这还不够。
对于林婉婉这种人，身败名裂只是第一步。
我要让她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林婉婉搬家了。
她逃离了那个小区，躲进郊区一栋破旧的廉租房。
她以为能躲过一切。
她错了。
第一天，午夜十二点。
敲击声准时响起。
咚。
咚。
咚。
是锤子砸在水泥墙上的声音，沉闷，有力，穿透耳膜。
林婉婉浑身一颤，捂住嘴扑到门边。
猫眼里，是走廊昏黄的灯光，和斑驳的墙皮。
空无一人。
她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整夜抱着水果刀不敢合眼。
第二天早上，她拉开门缝。
门口，静静躺着一束惨白的菊花。
她尖叫一声，一脚踢飞，花瓣散落一地。
第三天，一沓冥币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纸钱铺在玄关，像在迎接一个亡魂。
第四天，是一个被砸烂的布娃娃。
娃娃的塑料脸被砸得凹陷，一只眼球悬在外面，脸上用胶带死死贴着林婉婉的大头照。
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
我给陈昊发去的那个地址。
只附上了一句话。
“别让她死，也别让她活。”
陈昊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成了林婉婉一个人的专属噩梦。
仇恨激发了他的潜能，他完美避开了楼道里所有老旧的摄像头。
我换了张新的电话卡，给她发去第一条短信。
【他每天都在看着你。】
石沉大海。
第二天，我继续。
【你睡得好吗？】
第三天。
【陈昊的妈妈，还在太平间等你呢！】
第四天。
【二十万，那是买命钱。】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屏幕上是她惊恐的质问。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没回复。
关机，睡觉。
林婉婉的精神状态彻底崩了。
她用柜子、桌子、所有能搬动的东西死死抵住大门。
她尖叫着报警，说总有人影在角落里晃，有锤子悬在她的背后。
“他就在外面！拿着锤子！我听见了！”
警察来了第三次，表情已经很不耐烦。
“女士，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们查了监控，一个人都没拍到。”
她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拽着邻居的胳膊。
“你们听见了吗？敲墙的声音！你们一定听见了！”
邻居像躲瘟神一样甩开她。
“神经病！”
警察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女士，请保持冷静，不要打扰其他住户。”
警告完，他们收队离开。
留下她一个人，在走廊里接受所有邻居鄙夷的目光。
她的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和那个看不见的“鬼”。
一个月后，我的手机被信息轰炸了。
是林婉婉一连串的求饶短信。
【盈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让他放过我吧！钱我还，我马上就还！】
【那笔钱我一分没动，我可以马上转给你！求你接电话！】
她打来电话，我挂断。
她又打，我再挂断。
紧跟着，是一条又一条的语音。
我点开第一条。
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盈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钱我还你，我加倍还你！”
第二条，声音更加绝望。
“你让他停下！让他停下好不好！我给他磕头！我给你磕头！”
第三条，只剩下语无伦次的抽泣和尖叫。
“啊——！别敲了！求求你别敲了！”
我面无表情地一条条听完，甚至调大音量，又听了一遍。
她的绝望，真是悦耳。
我敲下六个字，点了发送。
【晚了。你欠的是命债。】
我笑了。
我走到窗边，将碎片扔进楼下的下水道。
林婉婉，身败名裂只是开胃菜。
精神的无期徒刑，才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地狱。
她亲手埋下的种子，终于长出了最恶毒的果实。
这个地狱，是她自己选的。
林婉婉彻底疯了。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打开了很久没用的直播软件，用一个小号开了直播。
画面里的她，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头发像杂草一样乱。
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神经兮兮地对着空气挥舞。
“别过来！陈昊你别过来！”
“不是我害死你妈的！是你自己穷！是你自己没本事！”
“徐盈盈你也是鬼！你们都是鬼！”
直播间里只有寥寥几百人，大部分都是来看笑话的。
【这就是那个骗钱整容女？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报应啊，这就是报应。】
【她在跟谁说话？演戏呢吧？】
突然，林婉婉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瞳孔剧烈收缩。
她指着窗外，尖叫声刺破了耳膜：
“锤子！他在砸窗户！他进来了！”
其实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树枝的影子。
但在极度的恐惧和幻觉中，那就是前来索命的恶鬼。
她慌不择路地往后退，绊倒在椅子上，水果刀脱手而出，划破了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花了二十万整出来的脸。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我的脸！我的脸！”
她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幕，通过直播信号，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手机里。
虽然没有上一世那样血腥的锤杀，但这种精神崩溃后的自我毁灭，更加震撼，也更加讽刺。
警察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林婉婉已经神志不清了。
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医生说，她患上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
至于陈昊。
他自首了。
但他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之前的私闯民宅和破坏财物。
判了很轻的刑罚。
我去探监的时候，他剃着平头，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
“谢谢你。”他对我说。
“不用谢。”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我们只是都在自救而已。”
从监狱出来，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那个曾经满是恶意的弹幕，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婉婉的噩梦开始了，而我的人生，才刚刚重新开始。
我想，真正的重生，不是时光倒流。
而是当你身处地狱时，依然有勇气把那扇通往生的大门，狠狠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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