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宗门老祖关在秘境,不到大乘不能出关。
离开前,我给弟弟准备了大量的天材地宝,还拿自身精血换了一颗凤凰蛋给他当灵宠。
我想,有上古神兽护着,等我出关时,他至少也到元婴期了吧。
然而突破大乘的那天,我看到的却是白发苍苍、油尽灯枯的弟弟。
原来,浮云宗来了一个团宠。
不仅受到师尊和师兄弟的一致爱护,就连那只凤凰也强行冲破契约,到了团宠身边。
弟弟气不过争辩几句,却被师父和师姐剖出金丹,扔下万剑崖思过百年。
看着弟弟满身的伤疤,我轻笑一声。
团宠是吗?让我也来宠宠。
第一章
大乘期雷劫的最后一道紫电劈落在秘境之巅时,我动用灵力轻易将雷云搅碎。
百年苦修终成正果,感受体内浑厚的灵力,我心情颇好地往秘境外飞去。
离开前,我顺便薅走了秘境的破元草。
这株能助元婴修士突破化神期的灵药,是我给弟弟青崖准备的礼物。
百年前我被老祖带走时,他刚晋入筑基,以他的天赋加上我留下的那些天材地宝,此刻至少该是元婴后期了吧?
一想到很快就能再见到弟弟,我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曾经秘境入口的结界让我吃尽苦头,如今在我大乘期的灵力下乖乖开启。
熟悉的宗门出现在我眼前,可我的心头却莫名一紧。
我连忙打开了被封印百年的储物手镯,当看到那盏属于青崖的魂灯只剩米粒大的光点时,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青崖出事了!
我心里发慌,缩地成寸的神通被我催发到极致,可是当我到达青崖所在的洞府时,那里却已经被夷为平地。
我动用神识搜索弟弟的踪迹。
却在宗门用来处置极恶之徒的万剑崖感应到了弟弟的气息。
崖底云雾缭绕,历代弟子废弃的灵剑悬浮其间,而在那些森寒剑锋的最底端,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万剑崖的凛冽罡风割得脸颊生疼,却远不及我心口的剧痛。
这哪里还是我记忆中灵动可爱的弟弟?
枯瘦如柴的身体裹着破烂的衣袍,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
苍老的皮肤皱在一起,花白的头发纠结成毡,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枚玉佩,那是我们在拜入宗门前,我送给他的护身符。
“对不起……对不起……小师弟,我错了。”
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嘴上却仍旧在喃喃地说着道歉。
“青崖,哥哥在这儿”我跪倒在他面前,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脉搏。
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体内金丹早已荡然无存,经脉寸断如朽木。
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我大乘期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万剑崖所有悬浮的灵剑同时崩碎,激起漫天烟尘。
青崖被这动静惊醒,浑浊的眼睛艰难地眨了眨,突然爆发出微弱的光芒:“哥……哥哥?”
他枯槁的手抓住我的衣袖,泪水混合着污垢滚落,“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第二章
我扶起他的身体,为他渡去一口生机。
青崖的咳嗽声撕扯着我的心。
“哥哥,是我没用,没留住你送我的凤凰……那只凤凰……”他抓住我衣袖的手突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认主了那个叫沈子钰的弟子……”
沈子钰?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当年我以心头血喂养的凤凰蛋,契约烙印刻着青崖的灵力,怎会中途易主?
“他是三年前拜入师门的。”青崖的声音细若游丝。
“他一来就被师尊捧在手心,师姐们都围着他转。
他夸我的凤凰好看……师尊就说我的天资不足,不该占有上古神兽,该让给更有天赋的人……”
“我不肯……他们就说我贪心。”青崖剧烈喘息着,“我跟师尊争辩,说凤凰是哥哥用精血换来的契约,可大师姐说我嫉妒成性,玷污门风……”
听到这话,我的灵力在体内疯狂翻涌。
就算宗门其他人想要强占,可是凤凰本尊是用我心头血养大的,她不应该护着青崖吗?
听到我的疑问,青崖苦笑,干裂的嘴唇颤巍巍地开合:“她主动的……她说灵溪心地善良,天资聪颖,我如果真心为她好,就该放手。”
说到这里,他情绪激动起来,咳出点点血水落在我的衣袖上。
青崖继续道:“我告诉凤凰,说可以等哥哥你回来再决定她的去留。可是她竟然不顾反噬,强行毁掉契约,扑进了灵溪怀里。师尊说这是神兽择主,天命难违……”
“天命难违?”我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当年我在业火里困了七七四十九天,生生剜出半碗心头血,才把这颗蛋救活,她怎么敢?
“她们还说……”青崖的声音越来越低,气若游丝,“说我资质愚钝,留不住神兽是活该。沈子钰才是天选之人,凤凰跟着我只会埋没天赋……”
“我想要争辩,她们……她们就按住我……剖开我的丹田,让我在万剑崖清醒清醒……”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风里,青崖似乎回忆起被剖丹的痛苦,紧咬着嘴唇,死死攥住我送他的玉佩。
我指尖抚过他丹田处狰狞的疤痕,那里曾经孕育着助他踏入仙途的金丹,如今只剩一个凹陷的空洞。
“你的师尊……是云清仙尊?”我轻声问,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青崖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答案。
是那个当年说我心性不足不配修炼的大长老,也是那个收下我亲手奉上的千年寒玉才肯收青崖为徒的云清仙尊。
还有那些兄弟,当年得了我多少好处?
他们信誓旦旦保证会青崖多有照拂,如今却成了剖他金丹的帮凶。
我缓缓将青崖抱起,他已经瘦得只剩下一层皮附着在骨头上,轻飘飘几乎没有重量。
大乘期的灵力化作屏障,将万剑崖的罡风隔绝在外。
那些曾经割伤他的剑刃和碎石,此刻在我周身寸寸成灰。
“青崖不怕,”我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哥哥回来了。”
“欠了你的,我会千倍百倍讨回来。”
“夺了你的,我会让她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第三章
青崖听到这话,回过神虚弱地拉住我的衣袖,“哥哥,别为我……入魔。”
他枯槁的手指微微颤抖,“老祖……还在……”
我心中一凛,是啊,老祖还在,他自然不会允许我在宗门里胡闹。
我运转体内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他体内。
“放心,哥哥有分寸。”我看着他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一丝血色,“你上去等我。”
按照门规,我这个晚辈想要杀人,总得向老祖打声招呼。
青崖从万剑崖底出来时,崖边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弟子。
看到他的瞬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他怎么上来了?不是该在下面思过吗?”
“肯定是偷偷爬上来的,脸皮真厚!”
“看看他那鬼样子,还敢回来?当初嫉妒小师弟才有此下场!”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几个曾经常受青崖照拂的师弟师妹,此刻也满脸鄙夷地站在人群中。
青崖虽然面露痛苦,但是我的存在给了他力量。
他倔强地辩解道:“当年明明是是沈子钰抢了我的凤凰!”
“呵,自己没本事留住灵宠,还好意思怪别人?”一个穿着华丽道袍的女弟子嗤笑道,“小师弟天命之子,凤凰认主是天经地义,难不成跟着你这种废物?”
“就是就是,不要脸的东西,靠着自己哥哥才进了宗门。没了哥哥后,什么都不是。”
“跟他费什么话,快扔到崖底下。”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清脆的凤鸣,一道火红流光俯冲而下。
羽翼展开遮天蔽日,绚丽的凤凰真火在羽尖跳跃,正是我用心头血喂养大的那只凤凰。
凤凰落地的瞬间化作人形,竟是个容貌精致的红衣少女,她身后跟着的人正是沈子钰。
沈子钰身着白色亲传弟子袍,眉眼精致,带着几分茶气,与周围弟子的形成鲜明对比。
“小师弟!你可算来了!”
“凤离大人又进阶了,不愧是小师弟的神兽!”
“小师弟不愧是我们年轻一辈最具实力的修士,闭关前还是元婴中期,如今已经突破化神了吧。”
“小师弟,你快离开这里,苏青崖心肠歹毒,说不定又想要害你。”
沈子钰柔柔一笑,声音甜美:“大家别这么说,青崖师兄也是可怜人。”
他看向弟弟的目光带着虚伪的关切,“只是师兄,你怎么能私自离开万剑崖呢?这样会让师尊生气的。”
红衣少女挡在沈子钰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青崖,眼中满是厌恶:“卑劣的凡人,当初就不该让你靠近子钰!”
青崖气得浑身发抖:“凤离,你忘了是谁把你从蛋里孵出来的吗?是我哥哥用精血喂救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
“胡说!”凤离勃然大怒,周身火焰暴涨,“是灵溪一直陪着我长大,你那个哥哥不过是趁我虚弱强迫我签下契约而已。等见到他我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就是!”旁边立刻有弟子附和,“苏青悬心思深沉,善于算计,能和凤离签约肯定是趁虚而入。一百年了都没有回来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骨头都被野狗叼走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真以为苏青悬多厉害呢?一个废物罢了!”
这些诛心的话语让青崖急得眼泪直流。
这时候人群外匆匆赶来一个身影。
陆琳琅一身白衣,面容精致,看到青崖时眉头紧锁。
第四章
“青崖,谁让你擅自离开万剑崖的?”陆琳琅的声音带着训斥。
她目光扫过青崖狼狈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还不快回去?非要让师尊动怒吗?”
青崖委屈地摇头:“师姐,是哥哥回来了,是哥哥把我带上来的。”
“哥哥?”陆琳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是被罡风吹坏了脑子吗?苏青悬已经失踪百年,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回来?”
她身后的弟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死了一百年的人怎么可能回来?”
“我看他是在下面待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沈子钰适时地开口,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担忧:“师姐,你别太生气了,青崖师兄在下面受了这么多苦,一时糊涂也正常。”
他转向青崖,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师兄,你快回去吧,不然师尊知道了会惩罚你的。”
“我不。”青崖倔强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悲愤,“我说了哥哥回来了。你们为什么不信?”
陆琳琅脸色一沉:“够了。苏青崖,别给脸不要脸,当年师尊念在同门情谊饶你一命,你还不知足?赶紧自己跳下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指着万剑崖底惊呼:“快看!万剑崖的剑全都碎了!”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本布满崖壁的灵剑此刻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满地碎片在罡风中闪烁寒光。
“是他,一定是他干的。”立刻有弟子指着青崖尖叫,“他居然毁了宗门的圣地。”
“万剑崖的罡风都没磨掉他的戾气,他肯定入魔了。”
“快通知师尊!把这个魔头拿下。”
陆琳琅眼中杀意毕现,她抽出腰间长剑指向青崖:“孽障!竟敢毁我宗门重器,今日我便替师尊清理门户!”
剑光凛冽,直刺青崖心口。
青崖下意识闭上眼,却迟迟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
待他再睁开眼时,只见一道金色屏障挡在身前,将那道凌厉的剑气稳稳接住。
陆琳琅的剑被震得脱手飞出。
在看清楚我的身影后,陆琳琅有些震惊,“是你?!”
我将青崖护在身后,大乘期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周围的弟子们瞬间被压得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苏青悬师兄?”有人结结巴巴地惊呼,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死了吗?”
“一百年了……他居然还活着?”
沈子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惊恐地看着我,下意识地躲到凤离身后。
凤离虽然也被我的威压震慑,却仍强撑着挡在前面喊道:“你是谁?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挑眉,看凤离的眼神如同在看死物。
“百年而已,就不认识我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认识?”凤离仍然嘴硬道。
青崖气得浑身发抖,不顾身体虚弱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我按住肩膀。
刚才给老祖发出的消息,至今没有回应。
很好。
我缓缓勾起嘴角,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话我已经提前说了,不回我,那就别怪我按自己的规矩办事了。
第五章
我指尖微动,一道精纯的灵力如鞭,狠狠抽在凤离心口。
“啊——”
凤离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崖边的石壁上,吐出一口金色的凤凰血。
她不敢置信地捂着胸口,看向我的眼神终于染上了刻骨的恐惧。
“你……你是苏青悬!”她声音发颤,周身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不可能!你明明死了!”
“我死了,谁来讨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欠下的血债?”我缓步走向她,“当年我在业火中以精血喂你,助你稳固神魂,你说我趁虚而入?既然如此,那就把我给你的东西还回来吧。”
我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灵力顺着指尖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不要!”凤离痛苦地嘶吼,精血被抽走的感觉让她浑身痉挛,“不,你不能拿走,你这个魔头!”
我冷笑一声,加重了灵力,“好好回忆回忆。是谁让你从一颗死蛋变成上古神兽?是谁在你破壳时为你挡下天雷?如今翅膀硬了,就忘了谁是你的恩人?”
沈子钰见凤离痛苦不堪,连忙上前想要拉扯,却被我周身的灵力弹开,摔在地上。
他捂着手臂,眼眶瞬间红了,满脸委屈地看向陆琳琅:“琳琅师姐……”
陆琳琅此刻早已被我的威压压得膝盖发软,脸色惨白如纸。
“陆琳琅。”我转头看她,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当年我离山前,亲手将青崖托付给你,为此,我还送了你一块凝神玉,既然你有违承诺,那就把玉还回来吧。”
陆琳琅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空空如也。
她脸色更白,嗫嚅道:“我……我……”
“是不是早就送给沈子钰了?”我替她说出答案,目光扫过沈子钰腰间那块熟悉的玉佩。
正是我当年耗费三月心血为陆琳琅炼制的凝神玉。
“陆琳琅,你答应我会护着青崖,结果却亲手按着他,看他剖去金丹?”
陆琳琅猛地抬头,“青崖他嫉妒小师弟,陷害诬陷,本就该罚。”
“该罚?”我笑了,笑声里满是寒意,“那你呢?你收了我的好处,却做着背信弃义的勾当,该当何罪?”
话音未落,我屈指一弹,一道灵力精准地击中她的丹田。
陆琳琅惨叫一声,身体蜷缩在地,灵力瞬间溃散。
她的金丹,碎了。
“啊!我的修为!”陆琳琅惊恐地嘶吼,看着自己丹田处不断溢出的灵力,眼中充满绝望。
第六章
其他弟子被我的动作吓得呆若木鸡。
只有沈子钰不可置信道:“陆师兄天赋异禀,百年间也不过是从金丹后期突破至元婴。百年前你不过刚刚结丹,怎么可能比陆师兄的修为还高?你到底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他忽然想到什么,痛心疾首地看着我,“青悬师兄,难道这百年,你是去做炉鼎了吗?”
此话一出,其他弟子忍不住窃窃私语。
“我就说苏青悬不正常!百年前他才刚结丹,咱们宗门千年都没出过这么快的修炼速度,不是走了歪门邪道是什么?”
“沈师妹说得对!哪有修士闭关百年就一步登天的?怕不是被哪个邪修看中,当了百年炉鼎才换来了这身虚假修为吧?”
“怪不得他一回来就动手伤人,连凤离大人和陆师兄都敢下狠手!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早就该被逐出宗门了!”
“还有苏青崖也是,当年就靠着苏青悬的关系才进了内门,如今他哥哥当了炉鼎回来,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嘘……你小声点,没看到他刚才一挥手就把人掀飞了吗?咱们还是别乱说,免得遭殃……”
“怕什么?他做得出这种丑事,还怕别人说?等师尊和长老们来了,定要让他当众验明修为根基。”
那弟子话音未落,我已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不等他反应,反手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山谷间回荡,那弟子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师兄饶命!”他落地后杀猪般嚎叫起来,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周围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陆琳琅又惊又怒:“苏青悬!你敢在宗门内动手伤人?!”
“伤人?”我挑眉看向她,身影一晃已出现在她面前,“比起你们对青崖做的,这算什么?”
我手臂一扫,她便飞了出去,再也爬不起来了。
料理完陆琳琅,我又把目光放在背主的凤离身上。
凤离虽然害怕,却还是嘴硬道:“你别过来!我可是上古神兽,你若伤我,可是会受天谴的。”
“哦?”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到要看看天道会不会护着你这个白眼狼。”
言罢,我大乘期的威压全数落在她身上,逼迫她不得不现出原型。
“青崖,”我声音温柔,“哥哥给你拿凤凰羽做件衣服好不好?”
凤离大叫:“你是大乘期?不可能,百年而已,你怎么可能突破大乘期!”
我懒得回她,只是动手一根根拔着她的羽毛。
她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沈子钰见状不妙,转身就想逃跑,却被我随手甩出的灵力锁链捆了个结实。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抢了我弟弟的东西,害他受了百年苦楚,你说,我该怎么宠你才好?”
沈子钰吓得涕泪横流,哭喊着:“师兄饶命!都是凤离自己要跟着我的,不关我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我冷笑一声,抬脚踩在他的手腕上,“强行契约别人的灵宠,享受本该属于青崖的资源,看着他被扔下万剑崖却心安理,这也不关你的事?”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沈子钰的惨叫响起,我却没有丝毫怜悯。
“你说凤离主动跟着你是吧,那我就杀了她,帮你摆脱她的纠缠。”
就在我准备动手了结沈子钰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直逼我的面门。
我侧身躲过,只见云清仙尊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场中,正一脸怒容地看着我。
第七章
“苏青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宗门内滥杀无辜!”云清仙尊面容清冷,周身灵力澎湃,赫然也是大乘期修为。
她挡在沈子钰和凤离身前,怒视着我:“凤离与灵溪早已缔结灵魂契约,你若伤她性命,灵溪也会受到反噬,你心肠竟歹毒至此!”
“歹毒?”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比起你们剖我弟弟金丹,扔他下万剑崖,我这点手段算什么?”
“青崖顽劣不堪,嫉妒同门,那是他咎由自取!”云清仙尊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兄弟二人果然都是心性不正之辈!”
有了云清仙尊撑腰,刚才被我打伤的陆琳琅和其他弟子又嚣张起来。
“就是!师尊说的对!他们兄弟就是心肠歹毒!”
“仗着自己突破大乘就为所欲为,简直目无尊长!”
“师尊快教训这个魔头!”
青崖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们胡说。我没有。哥哥也没有。”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我看向一脸正气的云清仙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同为大乘期,你真以为能护得住他们?”
话音未落,我已瞬间出手。
金色灵力如蛟龙出海,瞬间将云清仙尊笼罩其中。
她显然没料到我敢直接对她动手,仓促间祭出防御法宝,却被我的灵力轻易撕裂。
“不可能!”云清仙尊满脸惊骇,“你的灵力怎么会如此精纯?”
我没给她继续惊讶的机会,指尖灵力暴涨,直接将她禁锢在原地。
大乘期的修为在我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云清仙尊被我禁锢的瞬间,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师……师尊?”陆琳琅结结巴巴地开口,满脸难以置信。
大乘期的师尊,竟然被苏青悬一招制服?这怎么可能?
我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缓步走向被灵力捆住的云清仙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云清仙尊,现在让我们好好算算账吧。”
云清仙尊脸色涨得通红,“苏青悬,你敢以下犯上!快放开我。”
“放开你?”我冷笑一声,“然后让你继续纵容这些人渣欺负我弟弟吗?”
我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沈子钰,灵力微动,将他拖到面前:“说,当年你们是怎么对青崖的?”
沈子钰吓得魂不附体,哭喊着:“不是我。是他们做的,和我没有关系!”
“是吗?既然这样,我就一个一个杀吧。”
第八章
我指尖凝起灵力,凤离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不要!”沈子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他与凤离缔结了灵魂契约,凤离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怜悯。
背叛者,就该有背叛者的下场。
随着凤离最后一次颤动,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生机,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而沈子钰也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奄奄一息。
“苏青悬!你竟敢杀了凤离!”云清仙尊目眦欲裂,疯狂地挣扎起来。
我没理会她的咆哮,转头看向陆琳琅和其他弟子:“轮到你们了。”
我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吓得瘫软在地,连连求饶。
“师兄饶命,我们错了。”
“都是陆师姐和沈子钰的主意,不关我们的事啊!”
“求师兄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同门?”我嗤笑一声,“当初你们看着青崖被扔下万剑崖时,怎么没想过同门情谊?”
我缓步走向陆琳琅,她连连后退:“苏青悬,你冷静一点,你忘了百年前是怎么被抓走的了吗?老祖若是见你如此肆意妄为,他不会放过你的!”
“老祖?”我蹲下身,看着她惊恐的脸,“他若如此恩怨分明,那我弟弟怎么可能受这百年的苦楚。”
说完,我灵力凝聚成刃,结果了她的性命。
随后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向其他弟子,眼中杀意凛冽:“谁还想尝尝这滋味?”
所有人都吓得面无人色,拼命磕头求饶。
我冷笑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弟弟受了百年剑气,你们也试试吧。”
挥手间无数道灵力射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走到云清仙尊和沈子钰面前,指尖灵力凝聚:“最后轮到你们了。”
“住手!”就在我准备动手的瞬间,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一位身着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场中,正是浮云宗的老祖。
他看到山谷中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苏青悬!你好大的胆子!”老祖怒视着我,“百年禁闭竟没磨掉你的杀性!你可知你闯下了多大的祸?”
我冷冷地看着他:“祸?比起他们对青崖做的,我这点手段算什么?”
“放肆!”老祖怒喝一声,“宗门规矩岂容你肆意践踏?今日我便要将你重新关入秘境,好好反省!”
第九章
“关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东西,你凭什么?”
老祖脸色一沉:“就凭我是浮云宗老祖!就凭你滥杀同门,目无尊长!”
“滥杀同门?”我将青崖护在身后,“那他们剖我弟弟金丹,扔他下万剑崖受百年苦楚,又算什么?”
“青崖一事,是小辈间的打闹,”老祖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既已入大乘,就不该再管这凡尘俗事。”
“如果我偏要管呢?”
老祖眼中浮现出失望的神色,“苏青悬,你果然是棵朽木。心性顽劣,不堪大任。若在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我便要清理门户了。”
“心性顽劣?不堪大任?”青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无尽的悲愤,“老祖!当年若不是哥哥,浮云宗早就被魔修踏平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老祖脸色微变:“胡说八道什么!当年击退魔修是宗门上下齐心协力的结果!”
“是哥哥!都是哥哥一个人!”青崖激动地喊道,“当年魔修大军压境,是哥哥一人一剑挡在山门前!
“是哥哥用自己的灵骨精血封印了魔修首领的本命魔珠!
“你们怎么能忘了?怎么能这样对他?”
这话如惊雷般炸响,在场的不少年长弟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当年那场浩劫他们记忆犹新,却没人知道封印魔珠的真相。
老祖眼神闪烁,厉声呵斥:“一派胡言!那魔珠明明是被我亲手封印的!”
“是吗?”我上前一步,目光如利剑般直视老祖,“那请问老祖,你用来封印魔珠的法器是什么?魔珠如今又在何处?”
老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这是宗门机密,岂容你随意过问?”
“机密?”我冷笑一声,“我看是被你偷偷取走炼化了吧?否则你这卡在渡劫中期百年的老东西,怎么会突然气息暴涨?”
老祖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步步紧逼,与他镇压向我的威压抗衡,“那你敢让我检查你的丹田吗?敢让大家看看你体内那股不属于你的魔修之力吗?”
老祖被我说中心事,顿时恼羞成怒:“放肆!苏青悬你休要血口喷人!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将你这入魔的孽障就地正法!”
他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如利刃般向我袭来。
我将青崖护在身后,体内灵骨发出嗡鸣,百年秘境苦修让我的灵骨彻底觉醒,金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出,轻易便将那些银丝震碎。
“就凭你?”我冷笑一声,主动发起攻击。
金色灵力凝聚成剑,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刺老祖面门。
老祖也聚灵成阵向我压来,却被我的剑气斩碎。
他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你……你竟能完全掌控灵骨?”
“怎么?很意外吗?”我步步紧逼,剑气纵横交错,“当年你把我关入秘境,不就是想等我灵骨觉醒后据为己有吗?可惜你没想到,我不仅觉醒了灵骨,还突破了大乘期吧?”
老祖被我说中心事,又惊又怒:“一派胡言!我关你入秘境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性!”
“磨练心性?”我嗤笑一声,“当年那一战后,你便偷偷吸收魔珠,只等着我的灵骨来帮你镇压魔气。你机关算尽,却功亏一篑!”
剑气愈发凌厉,老祖渐渐落入下风。
他看着周围弟子震惊的目光,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名声就要彻底毁了,于是厉声喝道:“结诛魔阵!此人已入魔,当就地斩杀!”
第十章
浮云宗的几位长老问询赶来,下意识结成阵法。
灵光冲天而起,带着肃杀之气向我笼罩而来。
我冷笑一声,将青崖护在结界内:“就凭你们?”
灵骨全力运转,金色纹路爬满全身。
我抬手按向阵眼,那些凝聚的灵光竟如溪流遇海般倒灌而回。
惨叫声此起彼伏,诛魔阵瞬间反噬,结阵的长老们个个口喷鲜血。
老祖见势不妙转身就逃,我指尖长剑脱手而出,精准地钉穿了他的琵琶骨。
金色灵力顺着长剑涌入,他体内的魔气受到挑拨,冲天而起。
“啊——”老祖发出凄厉的惨叫,苍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老祖瘫倒在地,痛苦地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看着我一步步走近,嘶哑地哀求道:“苏青悬……饶了我……我是宗门老祖……你不能杀我……”
“不能杀你?”我蹲下身,扯住他花白的胡须,“当年你把我关入秘境,看着青崖被欺负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老祖眼神闪烁,还想狡辩:“我……我也是为了宗门……”
“为了宗门?”我嗤笑一声,“为了宗门就可以牺牲我弟弟?为了宗门就可以盗取魔珠修炼?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配谈宗门?”
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老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周围的弟子们吓得瑟瑟发抖,却没人敢上前求情。
青崖蹒跚着走到我身边,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老祖,又看了看那些瘫在地上哀嚎的仇人,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神情。
我挥手撤去结界,将从老祖身上搜出的储物戒扔给青崖:“这里面有当年我给你的所有东西,还有他们欠你的,都拿回来。”
储物戒灵光闪烁,百年前我准备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一一浮现。
青崖颤抖着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物件,抬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眼中终于重新有了光彩。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声音传遍整个山谷:“今日起,浮云宗所有参与迫害苏青崖者,废去修为,永禁万剑崖底。”
幸存的弟子们面如死灰,却没人敢有异议。
我瞥了一眼被灵力捆在一旁的沈子钰,他早已没了往日的骄横,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至于你,”我抬脚碾过他手腕上凤凰残留的血迹,“不是喜欢当团宠吗?万剑崖底的怨灵,会好好宠你的。”
沈子钰吓得晕死过去,我把他踹到崖底,挥手凝结出万剑阵法。
做完这些,我牵起青崖的手。
“哥哥,我们去哪?”青崖紧跟上我,轻声问道。
我望着远方的天际,那里有广袤的山川。
“去我们想去的地方。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我带着青崖,御剑随意而行。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浮云宗,是哀嚎遍野的仇人,但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
从今往后,天地之间,随意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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