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一拳打碎四大魔
肉山大魔那数百只眼睛同时收缩，发出尖锐的惊呼。
金山大魔那巨大的身躯晃了晃，无数裂纹从拳头蔓延至手臂，再至全身。
那些尖锐的倒刺，在崩裂声中纷纷脱落，露出下方闪烁着诡异光泽的金属骨骼。它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音像是两块巨大的铁板在互相摩擦，刺耳至极。
“力量凝结，却缺乏本源。”
林渊的声音波澜不惊，那只指尖从金山大魔的拳头上收回。
轰——！
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金山大魔那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无数赤金色的碎片混合着血肉与铁屑，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它们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扭曲着，最终消散在虚无之中。
肉山大魔那数百只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作为四大魔之首，其实金山与泥山，本都是她以自身“血脉”分化而出，承载着她数千年炼就的魔体法则。
金山以坚固和力量著称，泥山则擅长腐蚀与缠绕。
任何一人，皆有破虚境巅峰之力，虽然此时他们只是投影分身，但是合力之下，并不弱于任何一个真正的大魔。
可眼前这个人族，只是一指，一言，便将其彻底摧毁。
“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肉山大魔嘶吼，声音不再是妇人的尖细，而是无数怨灵在同时咆哮。她那庞大的肉山身躯剧烈蠕动，无数触手如同发狂的毒蛇，朝着林渊疯狂抽打而来。
每一根触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触手表面布满了吸盘，吸盘内密布着利齿，仿佛要将林渊彻底撕碎吞噬。
泥山大魔见状，发出难听的尖叫，她那流淌着剧毒黑泥的身躯猛地膨胀，化作一片黑色的毒沼，迅速朝着林渊蔓延而去，想要将他拖入那腐蚀一切的深渊。
毒沼所过之处，正堂的血肉柱子迅速枯萎，腐烂成一片污泥。
“好！好你个妖妇！竟然敢以多欺少！”
孙行者从肉壁中挣脱而出，他全身金毛倒竖，金箍棒在手中嗡嗡作响。
眼见林渊被泥山大魔的毒沼包围，又被肉山大魔的触手围攻，他一声暴喝，身形一闪，便要冲入战团。
“行者，退下。”
林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孙行者身形一顿，金箍棒停在半空，眼中虽有焦急，却还是生生止住了冲势。
林渊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攻势，依旧纹丝不动。他只是抬起眼眸，那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倒映出泥山大魔的毒沼，以及肉山大魔张牙舞爪的触手。
“你之法则，扭曲而混乱。”
林渊轻声开口，右脚抬起，向下，轻轻一顿。
“天地法则，亦有其序。”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林渊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这力量并非纯粹的冲击，更像是一种秩序的校准。
那些缠绕而来的触手，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猛地一僵。
它们不再蠕动，反而开始倒卷，无数吸盘利齿，竟反过来撕扯着肉山大魔自身的肉体。
肉山大魔发出痛苦的哀嚎，她那巨大的肉山身躯开始崩塌，一块块腐肉从她身上剥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泥山大魔的毒沼，在林渊那轻描淡写的一顿之下，也失去了所有的腐蚀性。
那粘稠的黑泥迅速凝固，化作一块块坚硬的黑色晶体，将泥山大魔死死地禁锢在其中。
泥山大魔发出不甘的嘶吼，试图挣脱，但那黑晶体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将她牢牢锁死。她的身体在晶体中不断挣扎、变形，最终化作了一尊扭曲而丑陋的黑色雕塑，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泥山……金山……”
肉山大魔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强大的两个分身，在林渊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摧毁，她那数百只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不是人族！你到底是谁！”
她那庞大的肉山身躯在颤抖，无数触手无力地垂落在地，再也无法发起攻击。
她开始向后退缩，试图融入身后的墙壁，那原本腐肉构成的墙壁也发出惊恐的哀嚎，扭曲着，仿佛在抗拒她的回归。
“我？”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他缓缓迈步，走向那仍在挣扎退缩的肉山大魔。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黑晶地砖便自动裂开，露出下方一片漆黑深邃的虚无。
“我嫌你……腐臭不堪。”
林渊抬起手，掌心之中，一轮黑白磨盘悄然浮现，缓缓转动。磨盘之上，无数世界生灭，因果纠缠。那不是法术，不是神通，而是这方天地最本源的“道”。
肉山大魔数百只眼睛猛地瞪大，她从那黑白磨盘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力量。
那力量超越了她对“魔”的理解，超越了她所知的“混沌”，那是一种……足以审判一切存在的力量。
“主……救我！”
她发出了临死前的哀嚎，试图向更高维度的存在求助。
然而，没有回应。
林渊的手掌，轻轻地、却又毫不留情地，按在了肉山大魔那巨大的、布满了眼睛的头颅之上。
嗡——！
那黑白磨盘瞬间没入肉山大魔的体内。
肉山大魔的身躯剧烈颤抖，她那由无数腐肉堆积而成的山体，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割、碾压。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在一瞬间爆裂开来，喷溅出漆黑的脓血。
“啊——！！！”
她的惨叫声撕裂了整个莫家庄，伴随着她身体的不断崩塌，整个庄园也随之发出痛苦的哀鸣。
正堂的血肉柱子开始收缩、腐烂，地上的腐肉也迅速干瘪，化作飞灰。
“尊者……这……”
孙行者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即使是他，也感到一股源自灵魂的寒意。这哪里是杀妖，分明是在湮灭一个世界。
“那是她在混沌魔神的影响下，所形成的独特法则之躯，并不是她的本体，所以只能湮灭。”
林渊声音平静，那黑白磨盘在他掌心高速旋转，将肉山大魔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丝魔性，都碾磨成最纯粹的虚无。
随着肉山大魔的彻底消散，整个莫家庄的幻象也支撑不住。红墙绿瓦，楼阁重重，在瞬间化作一片扭曲的黑影，迅速崩溃，最终消散在漫天黄沙之中。
黄沙漫漫，热浪滚滚。
哪里还有什么莫家庄，哪里还有什么富贵人家的庭院。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沙漠，以及一处深不见底的巨大沙坑。
孙行者、沙悟净，以及被嫦娥护着的玄奘，此刻都站在沙坑边缘。他们看着眼前这片突然出现又瞬间消散的景象所震撼。
“这……这就杀了四大魔的分身？”沙悟净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手中的降妖杖握得更紧。
作为曾经的魔将他比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四大魔的可怕，这可是魔族守门人般的存在，实力不比他全盛时期这个魔将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怕此刻这里只是对方的分身，但是四大魔联手，即使分身也足够他这个曾经魔族首位魔将头疼。
“嗯。”林渊收回手，掌心的黑白磨盘隐去。他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恢复了几分红润。
“可惜，这次来的，只是她们的投影。她们的本体，还在三十三重地下的深渊圣殿中。”
他看了一眼沙坑，那沙坑深处，隐约可见一道连接着虚空的裂缝，显然是魔族投影降临的通道。
“不过也算没有白来。”
林渊轻声说道。随着魔族投影的湮灭，一股庞大得气运再次汇聚到他的身上。
金身再涨一丈，达到了十九丈的高度，金身那种即将要突破的感觉愈发强烈。
“十九丈了……”
林渊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沛到极致的力量，眉头微微蹙起。他知道，继续压制下去，只会让反噬的力量更强。
“尊者，那……那呆子呢？”
孙行者突然开口，他的火眼金睛在沙坑底部来回扫视，却不见猪八戒的身影。
林渊抬头，目光穿透沙坑的虚空，落在那遥远深渊圣殿的上方。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莫家庄只是一个幻象，但那洞房……却是真实。”
他转身，看向玄奘，“我们走吧，接下来的路，他会自己赶上来。”
玄奘双手合十，神色平静，并未多问。他只是看了一眼林渊，眼神中多了几分思索。
“走吧。”
一行人再次上路，留下那片巨大的沙坑，以及那被高温扭曲的空气，似乎还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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