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改主意
此时，天僧并未多留意夜帝夫人与武襄君。他目光扫过夜帝夫人，暗中向庞斑传音：
“庞施主，此女并非武襄君之人。老衲已大致猜出她的来历——背景不凡，你我最好莫要轻易得罪。”
庞斑闻言心生好奇，连天僧都如此谨慎，便同样传音问道：
“哦？她究竟是谁？”
“大明夜帝之妻，夜帝夫人。”
天僧将自己的推断告知庞斑。他方才观察夜帝夫人的武功路数，认出她所练乃是武道禅宗的《嫁衣神功》，而当今修此**且达天人境的女子，唯夜帝夫人一人。
“什么？”庞斑暗暗一惊，“夜帝已是天人境巅峰的强者，他的夫人怎会与武襄君同行？武襄君性好美色，难道夜帝夫人与他……”
庞斑不**向夜帝夫人，心中震动。他深知大明夜帝的修为已至天人极限，甚至可能已突破更高境界。当年庞斑之师蒙赤行便是败于夜帝之手，重伤而亡，此后大元与大明屡起冲突，也与此旧怨有关。
此刻见夜帝夫人与武襄君站得相近，庞斑仍有些怀疑：若她真是夜帝夫人，又怎会与武襄君关系如此密切？
“阿弥陀佛，此事老衲并不知晓。不过夜帝夫人应当与武襄君无关，施主是否未问清缘由便与她动了手？”
“嗯？我那时看见武襄君与夜帝夫人站在一起，便直接出手了。难道我不小心得罪了夜帝夫人？”
“庞施主，稍后老衲先与夜帝夫人谈一谈。若她不愿离开，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好，就让武襄君那家伙再多活片刻。”
庞斑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可能被武襄君误导了。夜帝夫人原本只是**，并无出手之意，是在他愤怒动手后才还击的。
想到这儿，庞斑觉得武襄君实在阴险，竟想让他不知不觉间得罪夜帝夫人。
天僧上前几步，合掌道：“老衲天僧，见过夜帝夫人。”
“天僧，你竟认得我？我如今名叫水柔，可称我水柔夫人。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武襄君在一旁暗想：这老和尚什么神情？难道连他也怀疑我与夜帝夫人有牵扯？
我的名声当真如此不堪？怎么每次与女子同行便遭猜疑？莫非我桃花运太盛，以至旁人看见美女与我同处便生误会？
夜帝夫人也察觉天僧审视的目光，不禁握拳，心生杀意。这老和尚出家人却不净心，尽想些红尘俗事。她与武襄君哪有什么关系？
自她到来，与武襄君话不多说，更无肢体接触，为何这些人总认为她与武襄君有不可告人之事？夜帝夫人实在想不通。
天僧沉吟片刻，开口道：
“阿弥陀佛，水柔夫人。老衲此番前来，是希望夫人莫插手今日之事。武襄君倒行逆施、残害百姓，若不除他，日后大隋百姓恐遭其残酷压迫。”
“哦？武襄君倒行逆施、残害百姓？我怎从未听说？老和尚，你该不会是为了杀他而编造借口吧？”夜帝夫人觉得有些可笑，天僧真当她是不谙世事之人么？
她来到洛阳后曾观察此地，城中虽有军队驻守，百姓生活却未受影响。酒楼之中亦见一片平静繁华景象。
洛阳百姓是否受武襄君欺压，本就不是夜帝夫人该过问的事。武襄君好歹是一方之主，眼下大隋四处战火，他若不想自毁根基，断不会做出暴虐之举。何况依夜帝对苏轻风的了解，那人也不像残暴之徒。
苏轻风此刻脸色发青，这老和尚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可比他狡猾多了。天僧竟把倒行逆施、残害百姓的罪名说得有模有样，自己何曾做过这些？苏轻风盯着天僧，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伪善的和尚。
想到眼下束手无策，苏轻风只盼石观音、白若冰、东皇太一她们快些赶到。到时定要叫她们杀了天僧，连静念禅院也一并铲平。往后自己的地盘上，绝不容佛门存在。
天僧见夜帝夫人不为所动，还想再劝。若她仍要维护武襄君，那天僧只好牵制住她，让庞斑趁机击杀武襄君。
“阿弥陀佛，夫人若说武襄君不残暴，我静念禅院与慈航静斋为何与他为敌？他实比魔门更凶残，这般人若统治百姓，才是苍生之苦。请夫人三思。”
夜帝夫人听出这是最后通牒，却毫无惧意。
“嗤，与我何干？老和尚不必白费口舌。武襄君是怎样的人，我清楚。有我在此，你们动不了他。”
“夫人当真不能袖手旁观？”天僧目光逼人，再次威胁。
“不能。”
夜帝夫人答得干脆，已准备随时出手。只是瞥见一旁虎视眈眈的庞斑，不免替苏轻风担忧——若自己被天僧缠住，苏轻风就得独自面对庞斑了。
她拍了拍苏轻风的肩，笑道：“武襄君，待会儿天僧必会困住我，庞斑定来杀你。你可有遗言要交代？”
苏轻风白她一眼：“有。但我的遗言只会留给我的女人和女儿，不劳水柔夫人转达。”
见夜帝夫人眼中藏着关切，苏轻风心里微微一暖。咳，只是好感，绝非别的情意——免得叫她误会。
夜帝夫人听了却哭笑不得。自己本是玩笑，这傻子竟看不出形势危急。
她随即正色对苏轻风说道：
“庞斑已是天人境的陆地神仙，纵然此刻带伤，取你性命也非难事。不如我带你速离此地？若我携你脱身，他们追不上。”苏轻风望向夜帝夫人，心中不解——方才请她走她不愿，此刻却主动要带他逃，这不像她一贯作风。难道……是在担心他？
苏轻风略一沉吟，开口试探：
“咦？水柔夫人，方才不是说不逃么？怎么忽然改了主意？”
“我这不是为了你？若不带你走，只怕稍后你便要死在庞斑手里。你这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夜帝夫人闻言气恼。她拉下脸面想带这混账离开，对方竟还提起前话，顿时让她不想再管这人死活。
苏轻风没料到她竟是为自己安危才要带他走，心头不由一暖：这位来杀他的夜帝夫人，莫非真被他哄得转了性子？
见她面带愠色，苏轻风赶忙笑说：
“抱歉抱歉，水柔夫人，我的安危不必挂心。庞斑杀不了我。只要你尽快击败天僧，庞斑自会退走，我便无事了。”
夜帝夫人听得一愣。这人怎么了？尽说胡话？
抱歉？
什么怪话……
莫非他吓疯了？
还说庞斑杀不了他？
怎么可能？
堂堂天人境陆地神仙，会杀不了一个宗师境的小辈？
她盯着苏轻风，越看越觉得他神志不清。
“苏轻风，你没事吧？”
苏轻风见她眼神如同看傻子，气得抬手轻拍她头顶：
“我能有什么事！别拿这种眼神瞧我。我没疯，庞斑就是杀不了我。真想救我，就速速打败天僧。”
“你这混账！竟敢拍我的头！”
苏轻风瞥见天僧与庞斑交谈已毕，目光正朝这边投来，心知他们即将出手，急忙压低声音：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天僧和庞斑就要动手了。”
“可恶……你可别轻易死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呵呵，那就得看你动作够不够快了。你若能迅速解决天僧，之后尽管来找我算账；但要是拖拖拉拉没打败他，那就等着替我收尸吧。”
这时，天僧飞身来到苏轻风与夜帝夫人面前，对夜帝夫人说道：
“水柔夫人，今日老衲便来领教你的嫁衣神功。”
“想领教嫁衣神功？你可能会没命哦。”
“那就要看水柔夫人有没有这份能耐了——降魔掌！”
天僧见夜帝夫人神态从容，话音未落便已出手。
夜帝夫人见天僧一上来便是杀招，立刻挥掌相迎：
“雪玉飞花！”
轰——
一阵激烈交锋后，四周地面已被两人打得坑坑洼洼。两位天人境后期高手的对决，威力远比之前夜帝夫人与庞斑的战斗更加惊人。
不远处的苏轻风暗暗庆幸：还好刚才见势不对立刻躲开了，否则被这两人交手的余波扫到，可就麻烦了。
庞斑发现苏轻风闪到一旁，立刻追上前喝道：
“武襄君，你逃得倒快，但今日依旧难逃一死。”
“呸！你这欺软怕硬的家伙，有本事去找夜帝夫人打啊！”
“徒逞口舌！这次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庞斑话音未落便向苏轻风攻来。他根本不担心苏轻风能逃走——一个宗师境的小辈，怎可能敌得过天人境？
苏轻风一直提防着庞斑，对方刚动，他便瞬移至庞斑身后，趁其不备抽出碧血照丹青剑，一剑斩下：
“剑十二！”
砰！
“可恶……”
庞斑没料到武襄君身法如此之快，竟悄无声息绕到自己背后。若非道心种魔**感知敏锐，他差点就被这宗师小子暗算。
“庞斑，你动作有点慢啊。”苏轻风偷袭未成，立即闪到一旁笑道。
“找死！魔心手！”
“剑十六！”
砰！
咳——
苏轻风被庞斑一掌震飞，心中暗惊：天人境陆地神仙竟强到如此地步，绝不能和他硬拼。
庞斑见状大笑：
“区区宗师，也敢与我硬碰硬？武襄君，你可真是天真。”
“哼！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宗师高手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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