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进军地产

清晨的港岛被一层薄雾笼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泛着灰蓝色的光，几艘货轮在锚地里静静泊着，汽笛声隔着一层湿漉漉的空气传过来，比平时闷一些。

陈峰站在中环一栋写字楼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放下。

楼下街道上的人流正在逐渐密集起来，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轮碾过轨道接缝处时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瘦猴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走到办公桌旁边放下，翻开最上面那份：“大钢哥，湾仔那边有块地，在告士打道附近，面积不大，但位置不错，现在是一间旧货仓，产权在一家英资公司手里，他们想出手。”

陈峰转过身，把茶杯放在窗台上，走过来坐下，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目光在土地面积和位置描述上停了一下，又翻到后面看了看报价，然后合上文件，放在桌面上：“他们开价多少？”

瘦猴翻开第二页：“要价一百二十万，但对方急着走，应该能压到一百万左右。我查过周边最近几宗成交，同地段的地价正在涨，如果谈下来，过手就能赚，长期持有也不会亏。”

陈峰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了一下，像在测量纸张的厚度与那串报价之间的比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瘦猴：“你再去看看，确认一下产权有没有纠纷，如果没有问题，就谈下来。”

瘦猴没有多问，把文件合拢夹在腋下：“那我明天再去一趟。”

陈峰没有回答，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逐渐变亮的天色上，几朵云从太平山方向飘过来，边缘被晨光照成淡金色，像一层正在被撕开的丝帛。

第二天下午，瘦猴从那间旧货仓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临时协议，落款处已经盖了对方的章，日期也填好了。

他把协议放在陈峰面前：“产权清晰，没有抵押，没有纠纷，对方急着回英国，价格谈到了九十五万，包过户。”

陈峰拿起协议看了一遍，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把笔放下，把协议推回去：“湾仔那边，还有没有其他要出手的地块？”

瘦猴把协议收好：“中环旁边也有一栋唐楼，整栋出售，不拆卖，开价八十万，房龄快三十年了，但位置好，楼下是商铺，楼上住人，租金一直很稳。”

陈峰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份已经签好的协议上：“约一下业主，谈得拢就拿下。”

傍晚时分，细雨落下来，落在弥敦道的柏油路面上，水光在路灯下铺开一层细碎的光泽。

陈峰没有撑伞，从那栋唐楼下面走过，脚步没有加快，只是沿着墙根走，避开了屋檐滴水的地方。

唐楼外墙的瓷砖有些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一楼店铺的卷帘门都拉下来了，只有一间还半开着，透出灯光，像是做晚饭的时间段还没到，店主正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

陈峰走过那扇门口的时候，店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短暂，没有停留太久，又落回电视屏幕上。

雨声在屋檐和路面之间持续响着，唐楼的轮廓在雨幕里显得比平时更安静一些，那些窗户大多亮着灯，光线透过雨幕，变成一圈圈模糊的光晕，像被水浸透的纸面。

他在街道转角处停下来，点了一根烟，火光在雨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烟雾被雨丝压得很低，贴着他的手臂边缘缓缓消散。

他看着对面那排店铺的招牌，有的亮着，有的已经灭了，电线在建筑之间交错，像一张被反复拉伸过的网，在夜色和雨水之间维持着自己的形状。

烟雾散尽后，他把烟头在墙面上按熄，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雨势在夜里渐渐变小，清晨时分彻底停了。

路面上的积水映着晨光，泛着一层湿润的亮色。

陈峰从别墅出来时，路面已经半干了，只有低洼处还残留着水洼，踩着水洼边缘走过去，他上了车，车子沿着盘山道驶向山下。

湾仔那边，旧货仓的钥匙已经到手了。

中环那栋唐楼的业主也答应了面谈，约在三天后。

他没有开太快，在告士打道的路口等了一个红灯，看着路边几个正在等巴士的工人，他们手里拎着工具包，低头看手表，像是赶早班。

绿灯亮了，他松开刹车，车子沿着街道继续向前。

路两旁的建筑正在缓慢地变化，有的已经拆了，有的正在搭脚手架，有的刚刚刷完新的外墙漆，在晨光里像一面刚刚展开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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