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损失很大

瘦猴从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弯腰时衣领蹭了一下车门框，落座后把车门带上，转头看着陈峰：“大哥，甲贺流来的三十个人，已经解决了。”

铁头从驾驶座侧开门坐进来，把钥匙插进锁孔，没有急着发动，只是坐着，像是在等一个确认信号。

陈峰的目光没有从挡风玻璃上移开：“都解决了？”

瘦猴说：“解决了。三十个人，分布在六个不同的地方，没有漏网。其中有几个在码头被找到的，当时正试图乘船离开。另外几个在影视城外围被找到的，是在比赛结束后才开始移动的，还带着短刀。抓捕和拦截的过程都用了不到十五分钟，没有惊动到正在散场的人群。”

陈峰靠在座椅里，目光依然落在前方：“他们的人数和预期的差不多。望月出云守这次派了三十个人来，说明他确实想借这场比赛做点什么，但他没想到我们会在比赛结束后立即动手。”

瘦猴说：“三十个人里，有几个是在比赛前就已经到了港岛的，估计是在等指令。另外几个是在比赛当天到达的，分批进入会场，没有集中出现。他们都是按照常规模式操作，估计没想到我们会直接动手。”

陈峰说：“甲贺流的习惯我清楚，他们不会一次性把所有力量投入一场行动，会留一部分在外围做接应。你们抓捕的那三十个人，应该是他们这次投入的全部主力。”

铁头在前座没有转头，但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挡风玻璃说话：“那三十个人里，有几个确实是甲贺流的好手，打起来比其他人难缠。但是人再多，只要位置分散，逐个击破就没问题。”

陈峰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这个名单，核对过吗？”

瘦猴说：“核对过了。抓捕时每个人都搜过身，确认了身份标记，从衣物特征到随身物品都与甲贺流的常规配置相符，已经登记在册。”

陈峰没有立刻接话，目光从挡风玻璃上移开，落在车窗外那排棕榈树的方向，叶片的顶端被风压向一侧，又弹回原位，每一次摆动都带着一种规律，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弹簧牵引着：“这次他们损失了三十个人，就算望月出云守想再来，也需要时间重新调人。短期内他不会再派人过来。”

瘦猴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陈峰把目光收回来：“继续保持观察，但可以适当降低一些强度，不需要像之前那样二十四小时盯防。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放松了，这样如果他们真的还想再来，才会再次暴露。”

铁头拧动了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启动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持续响了几秒才稳定下来：“大哥，那码头那边的巡查要继续吗？”

陈峰说：“码头那边继续保持，但不能增加人手。如果有人发现巡查频率有变化，就会猜到我们还在防备。保持现有节奏，不要调整。”

铁头挂上档，车沿着浅水湾道驶离影视城。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棕榈树和旧式洋房过渡到密集的店铺和住宅楼。

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座椅扶手上投下一片逐渐拉长的光斑。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右转时，铁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这次比赛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陈峰说：“暂时是。他们不会再冒险派人来港岛，至少短期内不会。”

瘦猴靠在座椅上，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像是在用视线测量手掌的宽度和它在膝头上停留的时间长度：“甲贺流的人确实难缠，但这次我们掌握到了一条信息：他们在港岛没有本地支援。”

陈峰说：“能确定吗？”

瘦猴说：“从抓到的几个人嘴里问出来的，分开审的，口供对得上。他们到港岛之后只和预先约定的联络人联系过，没有和其他本地势力接触。”

车子在油麻地一个路口减速，铁头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又转回来，没有打方向盘，保持原速通过了路口。

陈峰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上：“没有本地支援，就好处理。他们这次吃了亏，要再组织一次行动，就要重新派人、重新建立联络、重新熟悉地形，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一个月。”

瘦猴说：“那我们就有一个月的缓冲期。”

陈峰没有接话，目光依然落在前方，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在阳光下依次排列。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右转，驶入一条更窄的街道，两侧的旧楼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铁头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在一条巷子口停了一下，确认没有来车后才继续往前开。

瘦猴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一侧的车窗外，像是在看某栋楼的轮廓已经重复出现，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熟悉，直到被新的街景取代。

东京，千代田区，黑龙会总部。

暮色从庭院的老松枝桠间漏下来，在灰白色的砂砾地面上铺开一层细碎的光斑，像一层被揉碎后又重新摊开的箔纸。

围墙外是城市持续的低频嗡鸣，围墙内安静得像是与外界隔开了一整层空气，只有风穿过松针时发出的细碎声响，在墙体之间缓慢回荡，又逐渐被墙体本身吸收。

望月出云守坐在走廊边缘的木板上，穿着一件深灰色和服，腰带系得端正，双手搁在膝头，脊背挺直，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老松的方向，像是在用视线反复确认它的轮廓是否在夜色中发生了变化，枝桠的弧度和重心的落点在他眼中不断被重新测量，像在反复验证一个已经观察了很久的未知数。

新田一郎从走廊另一侧走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没有看他，目光也落在那棵老松上：“港岛的消息传来了，你派去的三十个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望月出云守没有转头：“我知道了。”

新田一郎说：“你还打算继续派人去吗？”

望月出云守沉默了一会儿，像在重新计算某条路径的完整性和可行性，确认它是否还能覆盖目标：“暂时不派了。这次损失的人不少，需要时间重新整理。而且陈峰那边已经有所准备，短时间内没有机会。”

新田一郎把目光从庭院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指尖微微并拢：“那阿贵的货怎么办？”

望月出云守说：“阿贵的货，暂时先放一放。只要陈峰还在港岛，他的货就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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