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做这种事

消息是第二天中午传到的。

工地北侧那栋楼的三层外架上，两个工人同时摔了下来，一个断了一条腿，另一个肩膀脱臼。

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整个工地从下午开始就没人敢上脚手架了。

陈峰到医院去了一趟，在那两个工人面前站了一会儿，出来后跟老赵说，医药费全包，工资照发，歇到恢复再上工。

老赵点头，说工人们现在心里发毛，都在传太子集团请的法师厉害。

陈峰回到办公室时，瘦猴已经在等着了。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也没有转身：“我昨天没让赖敬之再去，本来想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现在出事了，要不要我去把对面那条路封了？”

陈峰在办公桌后面坐下：“封路解决不了问题。他们请的是法师，不是打手，拆了旗子也没用。你去找赖敬之，让他过来一趟，当面看。”

瘦猴没有拖，当天下午就把赖敬之接来了。

赖敬之在工地外围走了一圈，又在那两个工人摔落的位置蹲下来看了看。

他站起来时没有拍手上的灰，直接走到陈峰面前：“对面请的人手法比之前那面旗子高。之前摆阵的人只是望气设局，四面佛不一样，他不仅看地气，还用人气来引势。工人们身上带了气，他做的法事就是专门用来扰乱人的气场的。工地的风水和周边环境的衔接也存在小问题，两者叠加，就产生了效应。要靠石头挡住，效果已经不大了。他做的是借势的局，不是挡气。你挡得住气，挡不住势。”

陈峰问：“有办法破吗？”

赖敬之说：“能。但需要时间。他借的势不是一天两天能散的，我至少要三天才能把局面完全扳回来。这三天内，工地不能停工，否则积累的势一旦断了，再重新接上会更难。”

“那就继续干。但工人不敢上去怎么办？”

赖敬之在陈峰对面坐了下来：“我可以暂时压住他们身上的不适感，让他们在工地上走得下去。但我需要你给我几天时间，每天傍晚我会过来处理当天遗留的气场残留。三天之后，局面就能稳住。”

陈峰答应了他，当天傍晚赖敬之在工地北侧和东侧分别做了简短的安置，然后在工人宿舍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第二天，去工地的人比前一天多了些，虽然进度没有恢复到事故前的水平，但至少有人愿意上楼了。

老赵在电话里说情况正在好转，再等一两天应该就能恢复。

也是在同一天晚上，太子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林长发坐在沙发上，四周光线充足但不刺眼，窗帘没有完全合拢，窗外湾仔的夜景在玻璃幕墙的映照下铺展开来，灯光密集而均匀。

四面佛坐在他对面，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但他没有叫人来添茶，也没有动过茶杯，只是维持着双手搭在膝盖上的姿势，目光落在林长发脸上。

林长发靠在沙发靠背上：“大师，工地那边已经出了事，两个工人摔下来了，对面已经停了工。你这一手果然见效。接下来，我们能不能再做些什么？”

四面佛开口，声音不高：“他的地气已经被打散了一次，虽然有人在帮他重新收拢，但收拢需要时间，也需要人。他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如果想让局面彻底倒向我们，可以再推一把。”

林长发目光微微抬起：“大师的意思是？”

四面佛说：“做一场借尸还魂的法事。借死人之手，做活人之事。”

林长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视线把那几个字拆开又拼回去：“借尸还魂？这说法我在书上看过一些，但具体怎么操作？”

“是一种术法。”

四面佛说，

“用已经离世之人的身躯，灌注临时的意念，让他们听从指令，去执行生者无法完成的任务。不需要活人拼命，也不会有生者受伤的风险。”

林荣坐在侧面的椅子上，一直没有开口。他听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大师，你的意思是，用死人去杀陈峰？”

四面佛没有正面回答：“我只负责做这场法事。法事完成之后，会有东西替他完成后面的步骤。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不是我能预见的。”

林荣转头看了林长发一眼，像是在等一个最终的确认。

林长发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四面佛的方向：“那好。需要什么条件？”

四面佛说：“一间静室。四面不透光，门能关严，晚上入夜之后不能有人打扰。我需要准备一些物品，大概三天时间。”

林长发点头：“我来安排。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让人送到你手上。”

四面佛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没有再说话。

林荣送他到电梯口，回来的时候林长发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密集的灯光上，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清晰但缺少明显的规律，像是正在把某条尚未成形的路径反复推演到边缘，又在即将触及边界时撤回。

林荣在对面坐下：“爸，你真打算让法师做那种事？”

林长发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片夜景上：“他敢提出来，就说明他做过。既然做过，我们就不需要替他担心效果。只要结果符合预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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