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回 双雄会虎牢鏖战 天地惊风雨难分
次日清晨，虎牢关下薄雾未散。
关墙之上，西凉旌旗猎猎作响。
董卓率李儒、李傕、郭汜等文武，早早登上城楼观战。
昨日大胜，西凉军士气如虹，士卒们个个昂首挺胸，只待今日再破联军。
辰时三刻，关门洞开。
一骑缓缓而出。
宇文成都今日换了装束，身披黄金锁子甲，甲叶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外罩昨日董卓所赐蜀锦红袍，那百鸟朝凤的图案在风中舒卷，赤兔马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凤翅鎏金镗斜挂马侧，镗尖寒光凛冽。
他单人单骑，行至关前百步处勒马，目光如电，扫向联军大营。
“关东鼠辈！”
声音如金铁交鸣，穿透晨雾，直抵营中。
“可还有人敢出营一战？！”
静。
联军大营死一般寂静。
中军帐内，诸侯们面面相觑。
袁术低头把玩酒盏，手指微颤，袁绍握剑坐立，面色阴沉，陶谦、韩馥等人垂目不语，孙坚虽虎目圆睁，却终究没有起身。
昨日关羽、张飞、吕布三人联手尚且败北，今日谁还敢派人送死？
“唉！”袁绍忽然长叹一声，似要提振士气。
“可惜我上将颜良、文丑，此刻尚在渤海整顿兵马！若他二人在此，定能斩那董成都于马下！”
这话本意是提振士气，却引来数道异样目光。
曹操低头饮酒，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颜良、文丑？
他听说过此二人勇名，在冀州确是一流猛将。
可昨日关羽、张飞、吕布三人联手都被宇文成都压制，颜良文丑再勇，能勇过那三人么？
孙坚虎目扫过袁绍，冷哼一声，未发一言。
孔融、陶谦等文士更是摇头叹息，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虚的作甚？
袁术把玩着玉佩，忽然阴恻恻道：“兄长既有如此猛将，何不速速召来？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袁绍脸色一僵，正要反驳，帐外又传来宇文成都的喝骂：“十九路诸侯，三十万大军，竟无一人敢战？！哈哈哈哈！可笑！可悲！”
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帐中诸侯面色更加难看。
有人低声嘀咕：“要不……我们暂退三十里，从长计议？”
“不可！”曹操霍然起身，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此时若退，军心必溃！董卓若趁势追击，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那孟德说该如何？！”袁术拍案。
“打又打不过，退又不能退，难不成在此等死？！”
气氛僵持，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
“项羽。”
主位上，姬轩辕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众人齐刷刷转头。
姬轩辕对身侧肃立的项羽道：“我命你前往挑战宇文成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可敢？”
项羽重瞳之中金芒暴涨，单膝跪地，抱拳声如雷霆：“末将愿往！”
“取我戟来！”
帐外亲兵应声而动。
不多时，四名健卒合力抬着天龙破城戟进来。
寻常士卒两人合力方能抬起，项羽却单手接过，轻若无物。
他转身出帐，玄色战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诸侯们面面相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或许项羽出手，真能击退宇文成都呢……
“擂鼓！”姬轩辕下令。
“咚！咚！咚！”
张飞跑上城楼，夺过那士兵的鼓槌，亲自为项羽擂鼓。
“杀！杀！杀！”
战鼓擂响，如雷鸣滚过大地。
项羽翻身上马，那马是姬轩辕为他千金买来的，通体乌黑，四蹄如雪，名唤“乌骓”。
他单手擎戟，戟尖斜指苍穹，重瞳扫过关前那团火焰般的赤红，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笑意。
“驾！”
乌骓长嘶，如黑色闪电掠出营门。
诸侯们纷纷起身，涌至帐外眺望，姬轩辕却未动，只是缓缓坐回主位，手指轻叩案几。
一个西楚霸王，千古无二，传闻乃是上古兵主蚩尤转世，为败黄帝转世之秦始皇而降生。
一个天宝将军，雷部正神，传说乃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临凡，代天行罚。
前世那些跨越时空的武将排行，那些“关公战秦琼”的戏说，此刻竟成现实。
到底谁更强？
姬轩辕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日这一战，将决定太多东西。
关前旷野，两骑相对。
宇文成都打量着来人。
重瞳异相，玄甲乌骓，手中那杆大戟乌光流转，气势如山如岳，正是昨日未出战的项羽。
“你就是项羽？”宇文成都开口，声音平静。
“正是。”项羽勒马，重瞳中金光炽盛。
“废话少说，来战！”
话音未落，乌骓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天龙破城戟划破空气，带起凄厉尖啸，直劈宇文成都面门。
这一戟毫无花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如泰山压顶，如天崩地裂。
宇文成都眼中精光爆闪，向上迎击！
“铛——！！！”
震天巨响如霹雳炸裂！
两般兵器相交处，火星迸溅如雨！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漫天尘沙！
关墙上，董卓脸色微变，李儒捻须的手停在空中。
李傕、郭汜等将皆屏住呼吸。
联军大营，诸侯们伸长脖子，目不转睛。
一击之下，两骑各退三步。
宇文成都只觉手臂微麻，心中凛然，好大的力气！
这项羽之力，竟不在自己之下！
项羽重瞳中战意更炽，哈哈大笑：“好！再来！”
乌骓再进，天龙破城戟如黑色怒龙，横扫千军。
宇文成都凤翅镗如金色雷霆，硬撼而上。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如九天雷震，如大地崩摧。
转眼间，已过十合。
尘土飞扬中，只见两道身影交错。
每一次兵器相交，都震得观战者耳膜生疼，心跳如鼓。
二人戟来镗往，旗鼓相当，只见沙尘之中两道身影如蛟龙相搏，一时难分高下。
宇文成都镗法精妙，刚猛凌厉，项羽戟势磅礴，大开大合，观战双方喝彩之声如潮起落，皆以为双雄并立，势均力敌。
战至三十合。
项羽戟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崩山裂石之力，重瞳之中隐隐有血色浮现，那是上古兵主之威苏醒的征兆。
宇文成都镗势刚猛凌厉，如代天行罚之雷神，蜀锦红袍在风中狂舞，如火焰燃烧。
宇文成都额角已现细密汗珠，呼吸稍促。
项羽戟风却愈发沉重，每一击都似山岳倾压，震得宇文成都掌心发麻，虎口生疼。
凤翅镗金光虽盛，却渐被那杆乌沉沉的大戟压制，招式间已露三分勉强。
关墙上，董卓笑容渐敛，李儒眯起双眼，低声道：“公子似有些吃力了。”
五十合。
日头渐高，已至正午。
两人战马皆已汗出如浆，喘息如雷。
项羽乌骓马口喷白沫，宇文成都赤兔马四蹄震颤。
然马上二人，战意却愈发高昂。
“痛快！痛快！”项羽纵声长笑，声震四野。
“自某出世以来，从未遇过如此对手！”
宇文成都虽未说话，眼中却同样燃着熊熊战火，今日这一战，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手”二字的重量，不过此时的他已是守多攻少。
七十合。
天上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
起初只是几片薄云，渐渐越积越厚，天色暗了下来，风中带着湿意，隐隐有雷声从远方传来。
观战双方皆未在意，战场厮杀，天象变化乃是常事。
九十合！
项羽重瞳之中血光愈盛，天龙破城戟每一次挥击，都带起凄厉风啸，那风啸声中，隐隐有上古战场的金戈铁马之音，有蚩尤旗猎猎作响的幻象。
他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如兵主临世，煞气冲天！
宇文成都凤翅镗金光大盛，每一次格挡都如雷霆震怒，他神情肃穆，如代天行罚之神将，威严不可侵犯。
九十九合！
两人兵器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轰——！！！”
这一次的巨响，远超以往！
天空之中，乌云骤然翻滚如墨，一道闪电撕裂苍穹，紧接着雷声炸响，震得大地颤抖！
“咔嚓——！！！”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瞬间淋湿战场，淋湿两员猛将，淋湿所有观战者。
然而战场中心，项羽与宇文成都却恍若未觉。
雨水顺着黄金锁子甲流淌，顺着蜀锦红袍滴落。
鲜血混着雨水流淌，宇文成都右臂护腕崩开，鲜血淋漓。
然眼中的战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项羽暴喝，天龙破城戟如黑色闪电刺出！
宇文成都凤翅镗如金色雷霆迎击！
一百合！
戟尖与镗尖在雨幕中对撞！
“铛——！！！”
这一声巨响，竟压过了天上雷鸣！
以二人为中心，雨水被气浪震成漫天水雾，地面泥浆炸开，形成一个丈许方圆的浅坑！
两人同时闷哼，各退五步。
乌骓马前蹄跪地，赤兔马踉跄后退。
宇文成都的凤翅鎏金镗竟被项羽刚才那一击震飞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两人隔着雨幕对视。
良久。
宇文成都缓缓开口，声音穿过雨幕，依旧清晰：“你未尽全力，今日之战，是我输了。”
项羽握戟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力竭，是兴奋到极致：“还未分出生死谈何输赢，把你的兵器捡回来，再战！”
宇文成都却摇头：“雨大路滑，马匹已乏，再战下去，不过两败俱伤。”
他顿了顿：“改日再战！”
说罢，拔转马头捡回凤翅鎏金镗。
赤兔马长嘶一声，踏着泥泞，缓缓向虎牢关行去。
项羽立于雨中，望着那道红色背影，重瞳中战意未消，却终究没有追击。
关墙上，董卓脸色铁青，他亲眼看见，宇文成都右臂流血，赤兔马步履蹒跚，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李儒低声道：“丞相，公子已尽力，那项羽……实非人力可敌。”
董卓咬牙，最终挥手：“鸣金，收兵。”
“铛铛铛——”
金声响起。
关下，宇文成都已至门前，回头望了雨幕中那道黑色身影一眼，方才入关。
而联军大营，此刻已炸开了锅！
“退了！董成都败退了！”
“项羽将军击退了宇文成都！”
“天佑大汉！天佑联军！”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压过了雨声，压过了雷声！
诸侯们涌出营帐，不顾大雨，望着关前那道依旧挺立的黑色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狂喜。
姬轩辕缓缓走出中军帐，眼神复杂地望着雨幕中归来的项羽，轻轻舒了口气，他看出来了，项羽留手了……
但至少宇文成都不可战胜的神话，被打破了。
这一战之后，联军军心，当可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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