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夜,我封了两个红包,每个五千。

特意交代老公分别交给我妈和婆婆。

结果亲妈只分到两百,婆婆捧着厚厚的八千八,被众人围在中间恭维,

我气得浑身发抖,

“说好的一人五千,你凭什么这么作践我妈!”

老公理直气壮,  “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

“我同意你把你妈接过来过年。已经是格外开恩,你妈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配和我妈平起平坐吗?”

“你要是再敢和我闹,现在就带着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妈,滚出我家!”

看着他狰狞的嘴脸,我点点头,转身牵起母亲往外走。

原封不动带走的,还有妈贴身兜里那张价值两百万的商铺产权证明。

那是她特意给婆家备下的见面礼。

1、

老公的脸色变了,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要走。

婆婆尖着嗓子扑过来,

“姜妍!你疯了?大过年的你要走?你是存心让老冯家断了团圆的彩头是不是!”

公公脸色阴沉,  “成何体统!你大年三十走了,传出去我们冯家的脸往哪儿搁!”

老公冯涛愣了几秒,也冲上来拽我的另一只胳膊:

“姜妍你闹够了没有!不就是红包少给了点吗?”

我被几人拽着动弹不得,胸腔里的怒火却烧得更旺,

“少给了点?”

我冷笑一声,

“冯涛,我亲手包的两个五千,你转手就变成两百和八千八!这叫少给了点?”

小姑子冯娟翻了个白眼,

“嫂子,你妈一个没男人的寡妇,给两百块意思意思就不错了,你还不知足,我哥怎么娶了你这个白眼狼。”

“白眼狼?”

我胸口剧烈起伏着,

“冯娟你找不到工作,是我花钱给你塞进去一个行政岗,”

“堂哥家孩子上学,是我借钱给你们买学区房!”

婆婆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你是冯家的儿媳,为婆家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吗?你还敢计较?”

我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全变成了理所应当。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我爸前年走了,我今年要回去陪我妈的,是你们死活不让我走,“

”说什么一家人团团圆圆才好,让我把我妈也一起接过来,结果你们就是这么羞辱我母亲的?”

公公冷笑,

“大过年的,往家里带个寡妇,我们冯家没把她赶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而且我早就托人算过了,这个寡妇是克夫命!姜妍,你赶紧和她断绝关系!不然,我儿子迟早要被你克死!”

说着,公公转身从供桌上的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猛地朝我母亲脸上撒去。

母亲连忙去擦,却越擦越脏。

烟灰和眼泪混在一起。

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

“撒上香灰,这寡妇就吸不走我们冯家的财运了。”

2、

我看着母亲狼狈的样子,

一着急,香灰钻进鼻腔,

我猛地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

妈着急的大喊:

“妍妍的哮喘发作了!”

老公看着我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姜妍,你没事吧?”

婆婆一把拍开他的手,

“她是装的!女人最懂女人了!吵不过就装晕装病!儿子你别被她骗了!”

冯涛眼神里的犹豫渐渐被鄙夷取代。

“我就说,平时不见你犯病,怎么这会儿就发作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心比身体更痛。

妈妈急得眼泪直流,转身就去我包里拿哮喘药。

却被冯娟一把抢过:

“想拿药?也行啊。”

冯娟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我,

“给我们磕三个响头,再好好道个歉,说你不该带着克夫的晦气来搅和我们冯家的年。”

婆婆立刻帮腔,

“就是!磕头道歉都是轻的!要不是她妈带着晦气来,我们家能闹成这样?”

“妈,别跪!”

我拼命嘶吼,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屈下了膝盖。

冯娟得意得眼睛都亮了,冲着周围的亲戚炫耀,

“看看!还是我厉害吧?这寡妇,还不是得乖乖给我磕头?”

“娟娟就是能干!这要是依着她,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还是冯家的姑娘有出息!”

我气的双眼通红,

“冯娟,你逼着长辈给你磕头,就不怕报应——”

“啪!”

一直冷眼旁观的老公抬手给了我一耳光。

“大过年的,你敢诅咒我的亲妹妹!”

我被打的耳朵嗡嗡作响,

“妍妍!”

妈妈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从冯娟手里抢过药朝我冲来。

“妈,别来!”

晚了,

旁边的婆婆伸出了腿,母亲毫无防备被绊倒,

头磕在香灰炉旁边的桌角上。

满屋子的人,瞬间都呆住了。

3、

母亲额头的血汩汩往外涌,手里的药片散落在地,

我挣扎着把药片塞进嘴里,呼吸逐渐平稳,

我扑过去抱住母亲的身体,

“妈!妈你醒醒!快叫救护车!”

我回头嘶吼,冯涛被我眼中的疯狂吓退一步,

刚拿出手机,就被被公公呵斥。

“叫什么救护车!大过年的叫救护车,是嫌我们冯家不够晦气吗?!”

婆婆扑过来拽我,

“不过是磕破点皮,大惊小怪什么!赶紧把人拖回屋里去,别让亲戚看了笑话!”

“磕破点皮?”

我看着母亲额角不断扩大的血渍,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浑身都在发抖,

“她头撞在桌角上了!流了这么多血!你眼瞎吗?!”

“你敢骂我?”

婆婆抬手就要打我,被我一把攥住手腕。

“今天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冯家同归于尽!”

“反了反了!”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冯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一脚踹在我的腰上。

我疼得蜷缩在地,却死死护着母亲,不让任何人碰她。

“报警!我要报警!”

我挣扎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冯娟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像我此刻的心。

“报警?你想让警察来,看我们冯家的笑话吗?”

冯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恶毒的笑,

“嫂子,识相点就乖乖把人扶进去,不然……有你好受的。”

冯涛终于动了,他蹲下来,拽着我的胳膊,语气充满不耐烦:

“姜妍,差不多行了。妈也不是故意的,大过年的,别闹到警察局去,丢人。”

“丢人?”

我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

“冯涛,那是我亲妈!她被你们绊倒,头破血流,你们不送医就算了,还怕丢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被我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猛地甩开我的手:

“你别不知好歹!我告诉你,今天这救护车,绝对不能叫!”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我和母亲拖进了次卧,锁上了门。

我拼命拍门,喊着“救命”,

可门外只有他们的欢声笑语。

我抱着母亲,颤抖着用袖子去擦她额角的血,

血越擦越多,我的恨意也越来越重。

4、

门被打开了。

婆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进来,

“喏,祖传的止血偏方,涂上去就好了。别在这儿装死,晦气。”

我一把打翻她手里的碗,用碎瓷片抵住她的脖子,

婆婆失声尖叫:

“姜妍!你这个疯女人!”

“闭嘴,现在,马上送我妈去医院!”

手中的瓷片锋利,婆婆哆哆嗦嗦的让冯涛去开车,

和我们送到了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医生出来的时候,脸色凝重得可怕。

“病人颅内出血,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进ICU抢救,家属赶紧去办手续,先交十万押金。”

“十万?”

冯涛叫了起来!

“怎么要这么多钱?姜妍,你妈就是磕破点皮,是不是医院想坑我们?”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冯涛,你说的是人话吗?颅内出血!是会死人的!”

“我手机被你妹妹摔碎了,你快点给我妈缴费!”

“那…那也不能交十万啊。”

他搓着手,眼神闪躲,

“我们家哪儿有这么多钱。”

“你要是不缴,就把我借你妹妹,还有你堂哥的钱,共计五十万,全部还给我!”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身后的冯娟和婆婆已经嚷嚷开了:

“不行,儿子,不能付,给这个克夫的寡妇花十万不值得!”

“对啊哥,她是冯家的儿媳,给冯家人花钱是理所应当的,她凭什么往回要!”

看着两个女人丑恶的嘴脸,

我扬手给了两个人一人一耳光。

“再敢耽误我妈送医,别怪我不客气!”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冯涛阴沉着脸把我拉开,不情不愿的交了费。

母亲被推进了ICU。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着她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

心像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守在ICU门口,一夜没合眼。

直到得到病人状态稳定的好消息,才返回了冯家。

攥着手里的离婚协议和起诉文书,我眼底的恨意几乎翻涌而出。

婆婆一见到我,就开始哭天抢地:

“姜妍啊,你可害死我们了!为了个寡妇,花这么多钱,我们冯家的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冯娟抱着胳膊,冷冷地说:

“嫂子,我劝你还是把人拉回家吧,ICU一天多少钱啊?就算救回来,也是个累赘。”

我看着她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滚。”

“你说什么?”

婆婆立刻炸了毛,

“你个不孝的东西!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冯涛拽住我,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姜妍,妈说得对。这钱花得太冤枉了,你要是执意救她,我们就离婚!”

求之不得!

我把手中的文件甩在他脸上:

“冯涛,我回来,就是为了离婚的!”

5、

男人愣在了原地,婆婆抢过协议定睛一看:

“小贱人,你居然敢让我儿子净身出户!”

“你们冯家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花我的陪嫁补上的?”

冯涛恼羞成怒,伸手把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

“离婚,休想!”

他一把攥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掼在冰冷的地板上。

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姜妍,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和我提条件!”

他抬脚就往我腰上踹,疼得我几乎窒息。

婆婆和冯娟也扑了上来,一人拽着我的胳膊,

一人拧着我的大腿,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不孝的东西,我今天就替你那死鬼爹教训教训你!”

拳头和巴掌像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我蜷缩着身子,死死护住头,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不知打了多久,我浑身疼得像散了架,意识都开始模糊。

他们终于停了手,把伤痕累累的我丢进了阁楼,

我挣扎着爬起来拍打着门板:

“冯涛!你这个畜生!放我出去!”

门被猛地推开,冯涛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狠狠塞进我手里:

“签了它!不然,你就别想踏出这个门半步!”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刺得我眼睛生疼。

【春节精神赔偿费:一百万整。



“一百万?!你们疯了吗!”

我气的失声,老公眼神凶恶:

“装什么装,你卡里明明有一百万,是你那个早死的爹留给你的!”

公公杵着拐杖走出来:

“都怪你和你妈,大过年的让我们冯家见了血不吉利,你得负责到底!”

“对啊对啊,我们只要你一百万,算是便宜你了。”

冯娟连声附和。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贪财的嘴脸,浑身发凉,

原来,说我妈是寡妇不吉利是借口,

这份赔偿协议分明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

就是为了在过年的时候挑刺,逼我们母女给他们冯家当血包!

要是他们知道,我妈本来一份价值两百万的见面礼,会不会气的捶胸顿足。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一百万,我不仅不会给,等我出去就报警把你们这群畜生全抓起来!”

冯涛拍拍手,堂哥冯强走上楼,

把一份刚写的免责声明扔到我面前。

“早料到你会报警,你还得把这个也签了,自愿放弃追究冯家所有人的责任。】

放弃追究?这群人害得我妈颅内出血,

差点丧命,现在还要我咽下这口恶气?

“我不签!”

我死死攥着拳,冯涛冷笑一声,

拿出刚刚从我身上抢走的手机,打开医院未接来电的语言留言:

“姜小姐,你母亲病情恶化,要立刻手术,急需家属签字!”

接着,冯涛点开医院发来的照片。

我妈浑身插满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妈!

我挣扎着就要往外冲,却被他一把拽住,声音冰冷刺骨,

“你不签,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说你放弃治疗。你妈这条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你敢!”

我红着眼,恨不得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你看我敢不敢。”

冯涛举起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婆婆和冯娟也围了上来,婆婆抱着胳膊,嘴角挂着恶毒的笑:

“姜妍,识相点!签了,我们就放你走,不签,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

“好……我签!”

我的眼泪滴在纸上,晕开墨迹。

冯涛满意地收起承诺书:

“签完字,立刻滚回来继续反省!”

我踉跄着冲出冯家,冰冷的风刮在脸上。

我抬手,摸到满手的泪水和血渍。

看着冯家的大门,我的恨意翻涌而出。

等着。

为了我妈,为了我自己,

我要让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身败名裂,不得好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6、

我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母亲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松了口气:

“姜女士,你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危险了。”

悬着的心轰然落地。

还好有人给母亲签字做手术,是父亲生前的老友,张律师。

“妍妍啊,这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我医院有熟人通知我过来代签,你妈可就危险了啊!”

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张叔,我妈是被人害进ICU的,冯家那群畜生,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我将除夕夜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张律师是看着我长大的,闻言震怒,

气得脸色铁青,狠狠拍了下桌子:

“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妍妍你放心,张叔一定帮你讨回公道!你爸生前留下的那些人脉,还有你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他们身败名裂!”

之后的几天,我忙着照顾母亲,张叔帮我奔走搜集证据,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母亲的病情证明,还有你给冯家垫钱的所有转账记录,我都帮你整理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狗咬狗,才最解气!”

我看着文件上的字迹,眼底的恨意翻涌成滔天巨浪。

张律师压低声音,给我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先稳住冯家,假装妥协,再逐个挑拨,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仇恨,最后再拿出证据,让他们一无所有。

“记住,扮猪吃老虎,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张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疼惜,

“照顾好你妈,剩下的,交给我。”

我回到医院,守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她苍白的脸,我发誓,一定要让冯家付出代价。

几天后,母亲醒了过来,虽然还很虚弱,但精神好了不少。

我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妈,别怕,以后我来保护你,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

安顿好母亲,请了护工全天候照顾,

我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

洗去脸上的疲惫,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怯懦,回了冯家。

7、

一进门,就看见婆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冯娟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冯涛则靠在窗边抽烟,

看见我回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带着鄙夷和不屑。

“哟,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带着你那半死不活的妈跑路了呢。”

婆婆阴阳怪气地开口,唾沫星子溅了一地。

冯娟也跟着嗤笑:

“嫂子,你妈命可真大,那样都没死,真是便宜她了。”

我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我妈还在医院躺着,需要人照顾,我……我回来拿点东西。”

冯涛扔掉烟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签了承诺书,就乖乖听话!别给我耍花样!”

我假装害怕地瑟缩了一下,眼眶泛红: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这副乖巧的样子,显然让他们很满意。

婆婆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得鸡飞狗跳的。去,把厨房的碗洗了,地拖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低眉顺眼地应了声,转身走进厨房,

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装作任劳任怨的样子,

这天,冯涛的堂哥冯强来家里串门,

冯强是婆婆养大的,和老公一家人最亲,

但再亲,也不是真正的自家人。

我端着水果走过去:

“强哥,你家那房子买的好,侄子读高中都不用愁了。”

冯强白了我一眼:

“得了,你别假惺惺,离高中远着呢,等孩子升学又要搬,要是你肯多借十万——”

“什么,我明明把钱一分不少的交给冯涛让他转给你的呀,该不会是……”

我故意顿住,欲言又止。

张叔早打听明白了,

我借出去的钱经冯涛的手,被他扣掉十万。

冯强急了,他当初买学区房,就是差了这十万,才只能买个次一点的,

“该不会是什么?嫂子你别吞吞吐吐的啊。”

我眼神飘忽,落在冯涛身上,

冯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我看着他铁青的脸,心里冷笑,

嘴上却假意安慰:

“强哥你也别生气,事已至此,你和冯涛可是兄弟,不至于为这十万翻脸。”

“呵,堂兄弟毕竟不是亲的,我就是个外人。”

冯强咬牙切齿,他怒气冲冲地站起来,瞪了一眼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冯涛,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8、

挑拨完堂哥,下一个目标,就是小姑子冯娟。

这天晚上,冯娟躲在房间里哭,

我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去,故作关切地问:

“娟娟,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冯娟抹着眼泪,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嫂子,都怪你没把我塞进A市的外企,我男朋友受不了异地恋,和我分手了!”

我内心冷笑,但面上装作无奈的样子:

“娟娟,这不能怪我,当初我本来能把你塞进外企的,是婆婆不让”

冯娟猛地抬起头:

“我妈?不可能!她为什么要拦着我?”

“因为她怕你翅膀硬了,飞远了,婆婆说了,你得留在本地嫁个能帮扶家里的人才行,她早就给你相看好了本地的对象,对方是当地有钱的富二代,就是长的丑点,就等着你和你男朋友分手呢。”

冯娟崩溃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没能进好公司,是因为我没有尽力帮她,

没想到,竟然是亲妈在背后搞鬼!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客厅,指着婆婆的鼻子质问:

“妈!你为什么要拦着我进外企?为什么要拆散我和我男朋友!”

婆婆被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冯娟红着眼睛,声音尖利,

母女俩当场吵得不可开交,冯涛上去劝架,

刚失恋的女人什么都听不进去,冯娟一把把他推开,摔了个四脚朝天。

婆婆眼看儿子摔倒,一心急,狠狠的给了小姑子一耳光。

这一耳光像炸药一样点燃了整个冯家。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心里畅快至极。

与此同时,回去查证的冯强也回来了。

他气势汹汹地冲进冯家,把转账记录甩在冯涛面前:

“好啊冯涛,姜妍借我的钱被你扣了十万,你知道吗,就是因为这十万,害我没能买到最合适的学区房,还差点耽误了孩子入学!”

冯涛脸色一变,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看着冯强冷笑:

“冯强,我叫你一声堂哥你都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那十万就是我扣了,你拿我怎么办?”

冯强怒不可遏:

“混蛋,姜妍借我的钱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做不了主!也没资格替她催我还钱!”

说着,一拳打在老公脸上。

大过年的,两个男人都喝了点酒,几乎是瞬间就扭打到了一起。

一时间,客厅里乱成一锅粥。

冯强揍冯涛,冯娟和婆婆互揪头发。

这个表面上“和谐”的家庭,一涉及到个人利益,

所有人都翻脸,从亲人变成了仇人。

9、

公公从里屋走出来,看见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冯强砸去:

“反了!反了!都给我住手!”

冯强吃痛,一摸后脑勺,看见手上的鲜血,指着公公开始破口大骂。

公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冯涛惊呼一声,爬过去扶公公。

可冯强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他背上:

“别装了!今天这事没完!”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团圆年?这就是他们口口声声的家风?真是可笑至极。

混乱中,婆婆被碎片绊倒,狠狠摔在地上,疼得她当场哀嚎起来。

冯娟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婆婆抓花了脸,

冯涛更惨,被冯强打得鼻青脸肿。

客厅里一片狼藉,

哭喊声、叫骂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围在门口看热闹。

“啧啧,冯家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闹成这样?”

“活该!平时就看他们家嚣张得很欺负儿媳妇,这下遭报应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冯家人的耳朵里,冯涛气得目眦欲裂,

他挣扎着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我:

“姜妍!都是你!是你挑拨离间!”

他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他扑了个空,狠狠撞在墙上,当场晕了过去。

公公因为情绪激动引发心脏病,婆婆摔断了腿,

冯娟脸上被抓得血肉模糊,冯涛昏迷不醒,冯强被砸破了脑袋,

一家人全被送进了医院。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看着这群人狼狈离去,

嘴角的笑意冷得像冰,回房换了身干净衣服,驱车直奔医院。

医院的急诊室门口乱成一锅粥。

婆婆坐在轮椅上,看见我进来,

瞬间红了眼,尖着嗓子骂:

“姜妍!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我们家破人亡!”

我理都没理她,径直走到医生面前,

拿出结婚证,语气平静:

“医生,我是冯涛的妻子。

他今天情绪反常,还动手打人,我怀疑他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想申请做个精神检测。”

医生皱着眉,看了一眼病床上刚醒过来、眼神涣散的冯涛,又扫了眼吵吵嚷嚷的冯家众人,点了点头:

“可以,先填这份问卷,我们再结合临床观察判断。”

10、

我接过问卷,走到冯涛床边,将笔塞进他手里。

冯涛看见我,眼睛瞬间瞪得通红,挣扎着要扑过来:

“姜妍!我要杀了你!是你挑拨离间!”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将问卷往他面前一递:

“填吧,填完了,咱们再说别的。”

冯涛喘着粗气,不甘不愿地拿起笔。

问卷上的问题密密麻麻,

全是关于情绪控制、思维逻辑、行为异常的检测项。

冯涛越填越烦躁,笔尖都快戳破纸张。

当填到“是否有暴力倾向”“是否曾无故猜忌他人”时,

他猛地把笔摔在地上,嘶吼道:

“这是什么狗屁东西!我没病!”

冯涛一巴掌掀翻眼前的医疗器械,针头从胳膊脱落,血液飙射。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等把两人分开,医生看着我,语气严肃:

“冯太太,根据你丈夫的行为表现和问卷填写情况,我们高度怀疑他患有躁狂症伴偏执型精神障碍,建议立即转入精神科接受治疗。”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毫不犹豫地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有力。

冯娟尖叫着扑过来抢文件:“你不能签!姜妍你安的什么心!我哥没病!”

婆婆也疯了一样推着轮椅撞过来:

“你这个毒妇!快把字划掉!不然我跟你拼命!”

我侧身躲开,将文件递给医生,冷冷道:

“医生,麻烦尽快安排。作为他的合法妻子,我有权为他的健康负责。”

医生点点头,立刻安排护士将挣扎不休的冯涛送走。

看着冯涛被绑在担架上,嘶吼着被拖进电梯,冯家众人面如死灰。

婆婆瘫在轮椅上,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冯娟也慌了神,她再蠢也知道,

进了精神病院意味着什么。

她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嫂子!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和阿姨!求你把我哥放出来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早干嘛去了?当初你们逼我妈下跪,抢我的哮喘药,把我妈绊倒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想把冯涛从精神病院接出来?不可能。他的精神状况,需要长期治疗。当初你们不让我离婚,说我是冯家的儿媳,就得守着冯家。现在,我是他的合法妻子,我就得为他的健康负责到底。”

冯娟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婆婆的脸色瞬间惨白,嚎啕大哭:

“姜妍!你不能这么狠!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狠?”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你们当初对我和我妈做的那些事,才叫狠!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11、

之后的几天,没了冯涛这个主心骨,冯家彻底乱了套。

公公的心脏病需要长期住院,每天的医药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婆婆摔断了腿,生活不能自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冯娟脸上的疤痕留了底,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工作也丢了。

他们想把冯涛从精神病院接出来,却被告知,必须由法定监护人签字同意

。而冯涛的法定监护人,是我。

走投无路的冯家众人,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傲慢和恶毒。

这天,婆婆带着冯娟找到我,

颤巍巍地从包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声音卑微:

“妍妍,以前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那么对你和你妈。求你……求你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把冯涛放出来吧。我们冯家,真的撑不下去了。”

冯娟也跟着点头,眼泪直流:

“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抢你的药,不该逼阿姨下跪,不该帮着我哥欺负你!求你高抬贵手,签了离婚协议吧!我哥在精神病院里,真的快熬不下去了!”

她说着就往地上跪。

我笑了,笑得格外讽刺。

当初我拿着离婚协议,被他们撕得粉碎,

又被冯涛打得遍体鳞伤,锁在阁楼里用母亲的生命威胁。

现在,他们居然求着我离婚?

周围的路人瞬间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冯家的人吗?当初欺负儿媳和亲家母,闹得人尽皆知的那个?”

“现在知道来求人家了?早干嘛去了?”

“活该!看这模样,是真的遭报应了!”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像从前那样撒泼。

她佝偻着背,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到我面前,双手抖得厉害,

我冷笑着签下了我的名字。

婆婆和冯娟喜不胜收的捧着离婚证书,重新给冯涛做了精神检测,

这一次,得到的结果是“正常”。

但他们不知道,这还没完。

12、

三天后,冯涛被接出了精神病院。

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

刚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门,他就甩开冯娟的手,红着眼睛嘶吼:

“姜妍呢?那个贱人在哪?我要杀了她!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婆婆慌忙拉住他:

“儿子!你小声点!现在不是惹她的时候!”

“不惹她?”

冯涛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推开婆婆,

“我在里面受了多少罪?被人欺负,被灌药,被关小黑屋!这都是拜她所赐!我一定要报仇!”

他正叫嚣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我平静的脸。

“冯涛,”

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语气淡漠,

“别急着报仇,先看看这个。”

我让张律师递过去一份厚厚的民事诉状。

冯涛接过诉状,抖着手翻开,越看脸色越白,

到最后,整张脸都成了青灰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返还全部财产?赔偿精神损失费?赔偿医疗费用?姜妍!你疯了!”

“我没疯。”

我推开车门走下来,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你婚内出轨,挪用我的陪嫁,

你家暴我,把我打得遍体鳞伤,

你和你家人故意延误我妈的治疗时机,导致她颅内出血,险些丧命。

这些,每一笔都有证据,你觉得,法院会怎么判?”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冯涛歇斯底里地吼着,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笑了,抬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车门再次打开,冯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不仅带来了之前冯涛背着我去商K和小姐开房的证明,

还带来了除夕夜欺凌我和我母亲的监控录像。

我把证据甩在他们面前:

“冯强会作为证人出庭,控诉你们的罪行!”

冯娟傻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冯强!”

婆婆尖叫着扑向冯强,

“你背叛我们!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背叛?”

冯强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她,

“姜妍答应我只要帮忙作证,就不追回借我的钱,到底站哪边,我自己心里有数。”

冯家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13、

混乱中,冯涛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眼神凶狠地盯着我:

“是你!是你害我!我杀了你!”

他像一头疯狗,朝着我扑了过去。

但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冯涛收不住力,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

脚下一滑,竟直接从旁边的台阶上摔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冯涛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疼得浑身抽搐,骨头刺破皮肤,血肉模糊。

所有人都惊呆了。

婆婆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扑过去,抱着冯涛的腿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的腿!你的腿啊!”

冯娟也吓傻了,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场闹剧,终究以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冯涛婚内出轨、家暴、故意伤害、挪用他人财产罪名成立,被判赔偿我和我妈各项损失共计两百八十万,

并且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法庭上,他装疯卖傻,说自己是精神病人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然而婆婆和小姑子给他做的那一次精神检测,却堵死了他最后的路。

他摔断的腿,因为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落下了终身残疾,再也站不起来了。

冯家的房子和车子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

所得款项全部用来赔偿我们的损失。

可即便如此,依旧不够。

婆婆彻底垮了,每天推着轮椅上的冯涛,去打零工赚钱。

她的腿也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昔日里那个颐指气使的冯家老太太,如今成了别人口中的“疯婆子”。

冯娟想跑,却被婆婆死死拴在家里。

她不仅要伺候瘫痪在床的冯涛,还要照顾患有心脏病的公公和瘸腿的婆婆。

每天洗衣做饭,端屎端尿,

昔日里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子,被生活磨成了一个麻木的黄脸婆。

脸上的疤痕,成了她一辈子都抹不去的耻辱。

冯强虽然没被判刑,却和冯家断绝了关系。

婆婆隔三差五就跑到他家门口撒泼打滚,骂他忘恩负义。

时间久了,冯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工作丢了,老婆也跟他离了婚,成了孤家寡人。

冯家彻底败落了,败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体面都没剩下。

而我,早就带着痊愈的母亲,离开了这座充满阴霾的城市。

走遍了大江南北。

那些黑暗的、屈辱的、痛苦的过往,

都已经被海浪卷走,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

往后余生,我和母亲,只会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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