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不用，我去就好了”
军军看着他们争来争去，一点也不问问他，他无语了。
“都不要，我可以每周去隔壁陆军家属院买，我和胡师傅讲好了，每周三去拿，正好可以拿着病条去家属院卫生院买药。”
王小小：“陆军家属院骨头和猪下水有，但是猪血没去呀？”
军军嚣张说：“我和胡师傅说了，星期三拿猪血和骨头来，这个不要票，这样即改善家属院食谱，搞不好得到表扬。”
王小小拍了拍军军的肩膀：“军军现在最厉害了。”
军军继续说：“我和生产队的许叔叔说了，以后他的鸡蛋和蔬菜送到二科，我和二科的后勤部采购部讲好了，这些鸡蛋和蔬菜他们收，我们就不用帮许叔叔卖鸡蛋蔬菜跑供销社，我们只要把票证下次给许叔叔。”
唉！
还得加班。
王小小吃完饭，洗完碗，拿了一块狼皮大一些的边角料，就去了车间。
她忘记交代了，又会宿舍：“丁旭，你拿五瓶鹿肉给斤姐送去。”
丁旭点点头：“好，我马上去。”
王漫和军军也穿上衣服，也打算一起去。
低头干活，把两根弯曲金属管给做好，底部防滑打磨好，最后焊接。
王小小伸着懒腰，再把收搓了8八个固定卡扣，八个固定卡扣要仔细打磨，这样才不会伤到手。
狼皮技巧是绝对不用剪刀或匕首切割皮革，这样容易造成边缘拉扯、毛糙或不齐，影响强度和使用寿命。
正确的方法是使用机床的切割机，来获得精确的、整齐的、密实的切口，极大提升了产品的耐用性。
最麻烦的是把狼皮固定在金属管上，王小小用了缝制、铆接，光是这几个铆接，用了她两个小时。
这个最重要，要用狼皮绑在大腿和小腿上，狼皮没有和金属管上不结实，就会吧唧一声，摔倒在地上，造成二次伤害。
王小小终于做好，看着时间，
已经十二点了。
助行器基本完工。
为什么不先做一半，剩下的明天再做一半，那是她因为画好线了，一股脑子就想要做好，王小小反省中，这个是错误的，要改。
王小小回到宿舍，刷牙洗脸冲了个脚，上炕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军号一响，王小小不想起床，继续睡觉，一直到九点醒来，看到军军这次被脚镣锁着，这个脚链比较长，可以直接去厕所了。
王小小好奇问：“我哥怎么不给你用手铐了？”
军军：“姑姑，漫叔认为我戴上手铐，要在床边尿尿上，你看到不好，漫叔说男女有别。”
王小小看着军军手中的军事书，《论持久战》这本书绝对绝对政治正确，仔细一看，一整套全新的。
王小小好奇的问：“这套书谁给你买的，你看得懂吗？”
军军：“漫叔从家里铁盒拿钱，旭哥去买的。一些战役要配合地图，基本上看得懂。”
王小小看着他的地图，这是战役地图，她手都颤抖：“你这个地图从那里搞来的？”
军军：“去隔壁陆军军区，找陈政委拿的，我是陆军崽崽，他直接给我了。”
王小小又是羡慕别人的一天，军军基本上看得懂，就意味着他具备相当的军事素养基础。
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军军才是真正在军营里泡大的孩子。
王小小起床，刷牙洗脸。
王小小吃完早饭。
“军军，今天姑姑做蛋糕，大家一起吃，小瑾回来是他的生日，你不许抢小瑾的，知不知道？”
军军眼珠一转：“姑姑，我不抢，但是小瑾叔叔自动要给我，你不能怪我吧！？”
王小小看着他：“不许问小瑾要，也不许对着蛋糕流哈喇子。”
面粉筛得细细的，鸡蛋磕在碗里，蛋黄澄亮。
王小小分蛋利落，蛋清交给军军去奋力搅打，自己则调着面糊。
白糖化在蛋黄里，甜得朴素。
等军军打发好，蛋白和面糊混合后，放进一个炉灶边上的烤箱里。
真正的功夫在“假奶油”上。
奶粉用温水化开，加入更多的白糖和珍贵的植物油。
王小小屋里太热，打发不了，把门打开，站在门口，手持两根筷子，开始漫长而耐心的搅打。
没有奇迹，只有手腕持续不断的画圈，让油、奶、糖彻底融合，空气一丝丝被带入，混合物渐渐从稀汤变得稠厚，最后竟能拉起柔软的尖角——这便是他们能做出的，最接近奶油的东西。
蛋糕胚在炉上烤着，甜香弥漫开来。
奶油在门口待着，等待最后的装扮。
军军趴在炕沿，书也不看了，眼巴巴地望着，鼻尖一动一动。
等蛋糕胚烤好，把一瓶黄桃罐头拿出来，黄桃切碎，把奶油涂抹在蛋糕胚上，黄桃撒在奶油上。
王小小把蛋糕放在门口，给奶油定型。
军军看着蛋糕，可怜巴巴说：“姑姑，蛋糕还不能吃吗？”
王小小：“等哥和旭哥回来一起吃。”
中午，丁旭和王漫前后脚回来，带进一身寒气，也被屋里那股浓郁的、混合着奶香和水果甜的气息撞了个满怀。
“嚯！真小小，你居然做了蛋糕！我在四九城吃过一次。”丁旭眼睛一亮。
王漫的目光则先落在蛋糕的形态和色泽上。
军军早就按捺不住，但牢记姑姑的教诲，只是用力吸着鼻子，眼巴巴地围着桌子转。
王小小拿出一把匕首，在热水里烫了烫，擦干。她切蛋糕的动作很仔细，大小几乎一样，只是奶油和黄桃的多少有些微差别。
“吃吧。”王小小说。
四个人的勺子几乎同时伸向了自己的那一份。
入口的瞬间，丁旭满足地“嗯”了一声。
蛋糕体是朴素的甜和蛋香，蓬松湿润，带着烤制后微微的焦香边缘。
“假奶油”它没有真正奶油的轻盈和复杂香气，却有一种扎实的、浓郁的甜润，黄桃罐头的糖水浸了一部分到蛋糕里，水果的微酸和脆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腻感。
军军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小口一小口，舍不得太快吃完，奶油沾在鼻尖也浑然不觉。
王漫吃得最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似乎在分析口感成分。
他给出结论，然后又挖了一勺：“糖分摄入预计超标，但鉴于情绪价值与家庭和谐贡献度，可接受。”
王小小自己吃着，没说话。
甜味在舌尖化开，顺着食道滑下去，心都暂时熨平了一点点。
原来，适当的甜食，真的能让人心情愉悦。
哪怕这甜食来自化开的奶粉、攒下的白糖、和需要站在门口才能打发的植物油。
她忽然觉得，昨晚熬的夜，手搓的金属管，反复调试的角度，甚至用掉的自己淘来的钢铁边角料，都值了。
而一块缺工少料的蛋糕，或许能短暂地抚慰艰辛。
她放下勺子，说：“下午我去华姐家。军军，老实看书。旭哥，你……继续被你亲爹重用。漫哥，乖乖不上班。”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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