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一场错误而已。”

“错误？”陆远呈像是被这个词刺伤了，瞳孔紧缩。

顾言澈见状，不再犹豫，他抬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餐厅门口的保安，语气转为严肃：“这位先生，请你离开，不要骚扰季总，否则，我只能请保安过来了。”

保安见状，立刻朝这边走来。

季雨凝的眉头蹙起。

她不怕陆远呈，但她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的关键期，任何一点不必要的花边新闻或冲突场面，都可能被媒体放大解读，影响她和季氏的形象。

眼看保安越来越近，陆远呈仍固执地站在原地，眼神执拗地看着她。

季雨凝迅速做出决定。

她转向顾言澈，脸上重新挂上得体但疏离的微笑：“顾总，抱歉，一点私事，今晚多谢款待，合作细节我们后续再约时间详谈，我先告辞了。”

顾言澈有些担忧：“你一个人……”

“没事。”季雨凝打断他，然后终于再次正眼看向陆远呈：“你，跟我过来。”

说完，她径直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陆远呈立刻跟了上去。

坐进车后座，季雨凝报了一个附近公园的名字给司机。

车内，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在附近一个僻静的临海公园入口停下。

“下车。”季雨凝声音冷淡。

“雨凝，我们谈谈。”陆远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和急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算我有错，就算我被所谓的恩情蒙蔽，伤害了你，可你为什么连活着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离开？还有离婚协议……你就那么恨我，恨到要用假死来彻底摆脱我？”

他伸手想触碰她的手臂：“如果是因为陈书宁，我可以解释，我对她从来只有恩情，现在恩情也还完了，她的婚礼我都……”

“陆远呈。”季雨凝猛地抽回手，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在昏暗光线下冷得像冰刃，“别再说这些可笑的话了，我活着需要向你报备吗？离婚协议是你亲手签的，白纸黑字，至于陈书宁——”

她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你和她之间是恩情还是其他，我早就不在乎了，从你第一次为了她挂断我的电话，从你默许你的家人用那些肮脏手段对付我，从你为了护着她不惜让我身败名裂，甚至……”

她顿了顿，右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从你一次次选择她开始，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不是恨，是没必要。”

“不是的！雨凝，我知道我错了！”陆远呈的心脏像被这些话凌迟，他试图抓住那渺茫的希望，“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补偿你，用我的一切来弥补……”

季雨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却只有一片荒芜，“陆远呈，你还不明白吗？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也不需要你这个人，我现在的生活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下车。”她再次重复，语气已经带上了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陆远呈看着她眼中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封，心不断下沉。

他知道此刻再纠缠只会让她更厌烦。

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好，我下车，雨凝，等你冷静点之后我们再谈，好不好？”

在他推开车门前，季雨凝忽然开口：“对了，你收到我发给你的邮件了吗？”

陆远呈一愣：“什么邮件？”

季雨凝看着他茫然的表情，扯了扯唇角：“看来你还没空查看，没关系，回去听听吧，听完之后……我想，你应该就不会再有脸走到我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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