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家产被搬空,多年积蓄化为乌有!
陆大勇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冰冷的石头,眼神空洞。
完了。
儿子没了!
钱也没捞着!
还彻底得罪了陆少平那个煞神!
他想起陆少平临走时那冰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传宗接代?养老送终?
全成了泡影!
一股巨大的怨恨和恐惧攫住了他的心。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粗糙的石子割破了皮肤,渗出血珠。
“小畜生,好歹毒的心肠!”
“这是要绝我的后啊!”
廖素芳还在哭天抢地,声音已经嘶哑。
“我的志清,妈对不起你啊!”
“陆少平,你不得好死!”
“你等着,老娘跟你没完!”
怨毒的叫骂和绝望的哭泣混杂在一起,飘散在夜风里。
......
与此同时。
陆少平大步流星走在回自家小院的路上,夜风一吹,脑子更清明了。
刚才那出戏,看得他心头那股郁气散了不少。
但还不够。
就这么走了?
也太便宜那两个老畜生了。
他们可是盘算着要卖了他,还要把秋雪卖去当童养媳,把伊莉娜强占给刘志清那废物。
上辈子的血债,这辈子的新仇,哪是一巴掌几句嘲讽就能揭过的?
他脚步一顿,转身又折返回去。
老陆家院子静悄悄的,门还保持着他们刚才慌慌张张冲出去时的样子,虚掩着。
陆少平侧身闪了进去,反手轻轻闩上门栓。
月光清冷,照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院子。
他目光扫过堂屋、东西厢房、灶房,最后落在正屋那扇紧闭的门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啊。
趁他们去追那黑煤窑的人的功夫,老子正好来清点清点家产。
他径直走向正屋,那是陆大勇和廖素芳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廉价头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少平眼神锐利,像搜寻猎物的鹰。
他先走到炕边,伸手在炕席底下摸索。
果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布包。
扯出来打开,里面是卷得紧紧的一叠钱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工业券、布票。
数了数,钱有三百三十七块八毛二,票证若干。
陆少平嗤笑一声。
藏得可真严实,估计是廖素芳压箱底的钱。
他毫不客气,大手一挥收入空间。
接着,他掀开炕席一角,手指在炕土里抠了抠,又摸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里面是几件小小的银首饰,一个旧银镯子,一对小儿戴的银铃铛,成色很一般。
这应该是他那早逝的亲娘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居然也被廖素芳昧下了。
陆少平眼神一暗,把铁盒收到空间里。
他继续翻找。
炕柜里,廖素芳几件半新不旧的褂子底下,藏着小半袋精细白面,约莫五六斤。
橱柜顶上,破麻袋里装着二十来斤糙米,还有小半罐猪油。
墙角那个掉了漆的木箱子,锁着。
陆少平没找钥匙,直接抬脚,砰地一声踹开了锁鼻。
箱子里是陆大勇和廖素芳几件厚棉袄,底下压着一个小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赫然是这房子的房契地契!
陆少平眼睛一亮。
好家伙,这玩意才是根本!
他一把抓起木匣,塞进怀里。
这屋差不多了。
他又转身进了刘志清那屋。
一股更浓的汗臭和脚丫子味。
炕上被褥凌乱,桌上还摆着吃剩的花生米和空酒盅。
陆少平嫌恶地皱了皱眉,手下却不停。
在炕头褥子底下,摸出两包经济牌香烟,还有七块多零钱。
抽屉里翻出几本破旧的连环画,还有刘志清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个旧口琴。
东西不多,但陆少平一点没留,全打包。
最后是堂屋和灶房。
堂屋那张瘸腿的破桌子,也一并收到空间里。
目光落在墙角的两个半新麻袋上,里面是百十来斤红薯和土豆,是这家人小半年的口粮。
灶房里,铁锅,粗瓷碗,几个瓦罐,还有盐罐子里小半罐盐,一小包花椒,一把干辣椒…
所有能入口能用的,陆少平一样没放过。
他甚至把挂在房梁上,舍不得吃的一串干玉米棒子也扯了下来。
来来回回几趟。
陆少平把自己那间空荡荡的柴房当成了临时仓库。
米面粮油,铺盖被褥,锅碗瓢盆,红薯土豆,干玉米棒子…
甚至连廖素芳陪嫁来的那个掉了漆的马桶,他都给拎了出来,堆在柴房一角。
眼看搬得差不多了,陆少平站在院子当中,环视一圈。
正屋和西厢房的炕席被他掀了,露出光秃秃的土炕。
橱柜箱子全都大敞四开,里面空空如也。
灶房除了那搬不走的炕席,连个盛水的瓢都没剩下。
整个家,真真是被搬成了清水房,比脸还干净。
月光照着一片狼藉的院子,陆少平心里那股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
“上辈子害死老子和妹子,这辈子算计着卖我们。”
“这点东西,连利息都算不上!”
他看了眼堆的满满当当的空间,这才朝着家里走去。
……
小院里,油灯还亮着。
陆秋雪和伊莉娜都没睡,紧张地坐在堂屋,小虎崽乖乖趴在陆秋雪脚边。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陆秋雪猛地站起来,跑去开门。
“哥!”
见陆少平安然无恙,两个女人这才松了口气。
小虎崽凑过来,围着那堆东西嗅了嗅,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陆少平拍拍手上的灰。
“行了,没事了。”
“以后他们没空来找麻烦了。”
“睡觉。”
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秋雪看着哥哥,心里那点害怕慢慢散了,重重点头。
伊莉娜也乖巧地跟着点头。
油灯吹灭。
小院里恢复了宁静。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陆大勇和廖素芳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回了村。
两人在荒郊野地里冻了半宿,又挨了顿打,身上疼,心里更是一片冰凉。
廖素芳眼睛肿得像核桃,嗓子也哭哑了,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志清,我的钱!”
陆大勇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神空洞。
儿子没了,指望没了。
现在只能指望家里藏着的那些钱和粮食,赶紧去黑煤窑那边打点,看能不能把人捞出来。
哪怕希望渺茫,也得试试。
“快,快回家拿钱…”廖素芳哑着嗓子催促,脚步踉跄。
两人几乎是挪到了自家院门口。
院门依旧虚掩着,和他们昨晚仓皇追出去时一样。
廖素芳推开院门。
然后,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门口。
跟在她身后的陆大勇没防备,差点撞上她。
“杵门口干啥…”他不耐烦地嘟囔,侧头往里一看。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院子里,空荡荡。
原本放在墙角的那堆柴火不见了。
晾衣服的绳子光秃秃地挂着。
堂屋的门大开着,里面好像也空了不少?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来。
“咋…咋回事?”廖素芳声音发颤,腿肚子开始转筋。
陆大勇没说话,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冲进院子。
他先扑向堂屋。
空的。
那张瘸腿的破桌子没了。
碗柜没了。
连挂在墙上的破簸箕都不见了。
他又冲进自己那屋。
炕上光秃秃的,炕席没了,被褥没了。
炕柜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他疯了一样扑到炕边,伸手往炕席底下摸。
空的。
再抠炕土。
空的!
那个藏钱的小布包,那个装银首饰的小铁盒,全没了!
“钱,我的钱!”陆大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眼睛瞬间充血。
廖素芳也冲了进来,看到这景象,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扑向自己的红漆木箱。
箱子开着,锁被砸坏了。
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她藏的那些好一点的衣裳,底下压着的白面…全没了!
“天杀的,遭贼了,家里进贼了!”廖素芳拍着大腿,发出凄厉的哭喊。
两人又冲进灶房。
锅没了,碗没了,盐罐子、油罐子…
但凡是能用的,能吃的,全都没了!
甚至连挂在房梁上那串干玉米棒子都不见了!
整个家,真真是被搬得干干净净,连根针都没给他们留!
“完了…全完了!”陆大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钱没了,粮食没了,家当没了…
拿什么去赎儿子?
廖素芳猛地反应过来,尖声道:“是陆少平,肯定是那个小畜生干的!”
“除了他,谁还能这么恨我们?谁还能把我们搬得这么干净!”
“对,是他,一定是他!”陆大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赤红,状若疯魔。
“走,去找那个小畜生!”
“让他把东西吐出来,把钱吐出来!”
两人此刻也顾不上浑身疼痛和疲惫,像两颗点燃的炮仗,朝着村东头的小院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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