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牢不可破
“如果你真的不放心，那么我们的合作就此作罢，你做你认为对的事，我做我认为对的事。你知道我的目的，若有人阻拦我，那么我也不会留情面。”哈利的语气很是坚定，手中紧紧的抓着魔杖，用力的能看到泛白的指节。
话音落下，整间教室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分别都在思索着得失。
哈利很坚决，他一直认为，魔法在它该用的时候用出来就是正确的，只要不滥用，不恃强凌弱那就是正确的。这一点的观念和塞巴斯蒂安一样，所以两人当初合作到处寻访黑魔法的时候，他才没有阻止。
但学会了不代表就要一直用它，哈利在第一次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魔咒的弊端，认为这三个魔咒只能用作丧失了人类立场的人身上，不能随意使用。
这些想法又和奥米尼斯一样，为此还跟塞巴斯蒂安吵过架，不过后来因为哈利及时阻止他对自己的叔叔动手，没有惹下杀害亲人的大罪，塞巴斯蒂安也才清醒了过来。
邓布利多眼睑下垂，手指不停的互相绕着，内心也很是不平静，哈利说的很坚决，他也知道哈利现在的能力，必定不会那么听他的话的。
曾经，因为他对汤姆·里德尔的偏见与防备，魔法界出现了一个黑魔王，也许有人说，伏地魔早就无可救药，但他从没试过拯救他，这是他的错。
那么这次呢？他真的可以相信这个孩子吗？
哈利和伏地魔完全不同，这一点邓布利多很清楚，但他们又那么的相似，这让他忍不住去怀疑，哈利真的不会成为下一个黑魔王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有些不耐烦了，他皱着眉，开始考虑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了，如果没有邓布利多的支持，那么自己真的得抓紧时间去一趟翻倒巷了，找到那些特殊的门路，组建自己的情报系统了。
“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显得很是疲惫，略带着一些嘶哑，只叫了一声哈利的名字，他又不言语了。
哈利有些急躁，忽的站起来，回过身看着邓布利多的背影，“我的心向来很小，只能装得下我的朋友和家人，任何对他们有伤害的人，我都将视之为敌人。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得支撑着整个魔法界，所以，我们的目的不同，路也不一样。”
邓布利多也转过身来，两人隔着空荡荡的教室对视着，邓布利多突然笑了，“其实都一样，哈利。”
“我不会阻止你，我会继续帮你，直到你达成自己的目标。”邓布利多轻轻靠在门上，面带微笑的说着，“你要复仇，我要魔法界安定和保全，这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消灭伏地魔，所以说，都一样的，哈利。”
“那么合作继续？”哈利挑眉问道。
“立个誓约吧，哈利。”邓布利多下定了决心，“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但我想要作为你最后一道保险。”
“牢不可破咒？”哈利微微眯起眼睛，“那么你要让谁来做中间人？”
“西弗勒斯就好。”邓布利多说着，召唤了一个银色的凤凰守护神，从门上穿了出去。
哈利皱了皱眉，没有进行反对，斯内普可以说是最合适的人了。
他知道邓布利多的一些事情，也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他的一切又被邓布利多捏在手里。这样的话，起码他不会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这就足够了。
没多久，黑魔法防御教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就像是斯内普原本就没有走远一般。
邓布利多打开门，让斯内普进入教室，然后重新关上门，用一道道魔咒把重新把整间教室都给封闭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斯内普看到教室里面的哈利，顿时皱紧了眉头，不客气的问道。
哈利耸肩，“邓布利多让我来的。”
斯内普立刻就注意到了，哈利只叫了校长的姓氏，连个先生的敬称都没有。
“西弗勒斯，叫你过来只是为了帮我们做个见证而已，没有打扰你吧？”邓布利多做好一切防护，笑呵呵的问道。
斯内普恶劣的勾了一下嘴角，“如果您不说，我差点忘记了把奇洛完好的送进医疗翼，这算打扰吗？”
“是什么样的见证需要区区一个魔药课教授做的？难道救世主先生已经满足不了您的要求了吗？要换一个救世主吗？可惜好像来不及了。”斯内普说的话很不客气，也很恶劣。
可邓布利多都没有在意，只是走到哈利面前，伸出一只手。
哈利看着面前带着皱纹的，苍老的手，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
两人一起扭头，看向斯内普，现在就差他了。
斯内普不解又气愤，“你们这是做什么？！波特！你到底做出了什么事？还有你邓布利多！他不是你看着长大的吗？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邓布利多垂下眼睑，他确实可以说是看着哈利长大的，费格太太每周都会给他寄信，上面都是哈利的言行举动，可梅林给他开了个玩笑，让哈利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长并战斗了五年，这段时期的空白，哪怕他查遍了历史记载，找寻了那个时期的画像，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原谅他已经老了，人越老就越多疑，他能看出来哈利是个好孩子，坚定的目标，仁慈的内心，甚至还有强大的力量，该有的不该有的他一样不缺，他会是个成功的人。
但邓布利多不敢赌了，他已经一百多岁了，没有办法再打败一个黑魔王了，可也不能就因为这样，抹杀掉哈利，那样的话他和伏地魔有什么不同？
他能做的，也只有为哈利打上一道保险了，未来还是他们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邓布利多！”斯内普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答应过我的！”
“是的，西弗勒斯，快过来吧，这是我们商量好的，咒语完成后，我会告诉你为什么的。”邓布利多不急不躁的说着，把视线转回了哈利这边，“可以吗？”
“当然可以。”哈利毫不犹豫的点头，在他看来，斯内普可比邓布利多靠谱多了，看在妈妈的份上，那场并不怎么平等的交易，都是他占了大头的。
斯内普抿紧了嘴唇，脸色漆黑，他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但很快，他就会知道了，前提是，他愿意做这个见证人。
“斯内普教授，麻烦快点好么？我的手已经开始出汗了。”哈利喊了一声。
斯内普咬牙，隐约能听到咯嘣一声。
他用自己的魔杖点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开始吧。”
“你能保证从现在起，杀戮咒只对不配称作人的生命使用吗？”邓布利多严肃的说。
斯内普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魔杖却纹丝不动，从杖尖冒出一道金色的火花开始朝着两人的手腕缠绕过去。
“我保证！”哈利认真的回答。
火花停留在两人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锁链的痕迹。
“你能保证，你会坚持你的本心，不会走向黑暗的道路吗？”邓布利多再次开口。
“我保证！”哈利仍旧坚定。
第二道锁链的痕迹形成，与之前那道交叉着，在两人的手腕上交汇。
哈利没有松开手，看向邓布利多，“你能保证，会用尽全力帮助我，杀死伏地魔吗？”
邓布利多抬眼，注视着哈利的眼睛，“我保证。”
第三道火花盘绕着成型，三道锁链相互交错，在各自手腕上留下印记。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手一松，魔杖被轻易的拿了回来，证明两人的誓言已经结束了。
各自收回自己的手，锁链的痕迹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消失，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看不到了而已，如果有人违背了刚才的誓言，那么绝对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杀戮咒？黑暗的道路？”斯内普声音沙哑，目光空洞，脸色惨白的看着邓布利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利撇撇嘴，“我先走了，你来说吧，毕竟快要宵禁了，我可不想再次被扣分。”
说完，哈利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好在邓布利多之前留下的魔法都是屏蔽声音的，并没有阻拦住哈利的脚步。
教室的门再次被关上了，邓布利多坐在距离自己最近的课桌上，“你有什么想问的？”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他会死吗？”
“我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他的。”邓布利多很是坚定的说。
斯内普不再开口，朝外走去，“那就足够了。”
这一晚的事情并没有在霍格沃兹激起什么大的浪花，唯一让所有人都不高兴的，那就是奇洛去了圣芒戈，据说再也回不来了，校董会安排了一笔补偿金，毕竟他是在学校里出的事。
学生们的哀嚎震天响，因为斯内普又拿到了代课权。
哪怕他熬得眼圈黢黑，依旧兴致勃勃的给学生们上着黑魔法防御课，为此，魔药课的斯内普都显得的和蔼了一些，虽然不多。
好在邓布利多总算没有要累死斯内普的想法，言明他会在圣诞假期内找到第二学期的教授，这才让学生们的心情好了一些。
话题逐渐转变了，纷纷在讨论是不是伏地魔的诅咒变强了？毕竟奇洛坚持了还不到一学期！
往年那些教授无论如何也坚持了一整个学年呢。
圣诞节之前的几次聚会，哈利只教了伙伴们一个新的魔咒，那就是飞来咒，这个咒语很实用，起码在哈利看来很实用。
霍格沃兹二楼的图书馆角落位置，哈利一行人坐在一起，在平斯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小声的说着话。
“哈利，圣诞节你回家吗？”赫敏照例的抱着一本足以砸死人的书在看。
罗恩在一旁竖起了耳朵，他手中破天荒的拿着羽毛笔正对照着赫敏的笔记本补充自己的笔记本。
“应该不会回去，但期间可能会请假出去一趟。”哈利也拿着纸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纳威很是严肃的抱着一个花盆，里面长着一株藤蔓植物，只有手指粗细，张牙舞爪的舞动着枝叶，“我得回去，我奶奶给我写信了，让我一定要回去。”
“我也要回去的，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我想爸爸妈妈了。”赫敏说，“你出学校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可以处理的。”哈利收起羊皮纸，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圣诞礼物还真是难搞啊，明明他认识的人也不是那么多，为什么要送出去这么多的礼物？！
罗恩叹气，“我圣诞节留校，我爸妈说要去罗马尼亚看查理，他在那的火龙保护区工作。”
“龙？韦斯莱！什么龙？”德拉科猛地抬头，两眼放光，“我也想养龙，但我爸爸不允许！”
“小声一点马尔福，别把平斯夫人引过来！”罗恩恨不得跳起来去捂他的嘴。
德拉科立刻闭上嘴巴，仍旧两眼放光的看着罗恩，等着他的回答。
男孩子对于火龙这种生物总是感兴趣的，就连哈利都忍不住看过来。
“我记得最多的是罗马尼亚长角龙，还有一些秘鲁毒牙龙，挪威脊背龙什么的，大部分龙种都有，就是没有乌克兰铁肚皮，我听查理说，这种龙很难找到，他们甚至从澳洲进口了蛋白龙，都没有找到铁肚皮的踪迹，乌克兰的巫师们把它们藏的太好了。”罗恩小声的说着，连赫敏都听得津津有味。
“哇哦！”德拉科忍不住惊叹，手里的羽毛笔动了动，一个个火龙的简笔画就出现在羊皮纸上，“要是我能拥有一头火龙就好了！”
“可惜法律不允许。”罗恩撇嘴，阴阳怪气的说。
德拉科压根不去理会他，就看着羊皮纸上自己画出来各种小龙，开始寻思着，让自己爸爸开个养龙场怎么样？
哗啦啦！哐！
安静的图书馆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距离声音来源最近的哈利几人立刻敏捷的跳起来，不约而同的抽出魔杖对着背后的书架，声音是从那传出来的！
“谁在那！”哈利厉声喝道。
远处的平斯夫人也举着魔杖快步走来，脸色很难看，一整个书架移了位置，上面的各类书本都掉落在地上。
“出来！”哈利再次喝道。
一个高大的身影小心翼翼的从书架后面挪了出来，两只手高高的举着，生怕自己再碰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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