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她可是个小魔头饿不死
凤行御怔了一瞬,眼底骤然迸发出光彩,却混合了一抹湿润。
他终于等到了。
“我爱你,阿榆。”
他低头,捧住她的脸,深吻下去,带着万古压抑后终于释放的滚烫与疯狂。
那一夜的木屋,烛火摇曳至天明。
夜色被彻底揉碎在交缠的呼吸里,木屋内的温度一寸寸攀升。
墨桑榆被他紧紧锢在怀中,仿佛要将她嵌进骨血,连灵魂都严丝合缝地交融在一起。
那些曾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宿命,天劫与亏欠,皆在这近乎虔诚又猛烈的索取中烟消云散。
他吻得极深,带着失而复得的偏执与热烈,将她每一声轻颤的低泣都悉数吞没,只留下满室旖旎与抵死缠绵的温存。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微白。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床榻上。
墨桑榆被颈间一阵细微的酸疼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
凤行御单手支着头,深邃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见她醒来,他眼底漾开了一抹化不开的柔情。
“醒了?”他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透着餍足后的慵懒。
墨桑榆脸颊微热,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揽住腰肢,重新按回怀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她的耳畔,语气里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阿榆,还记得自己昨晚说过的话吗?”
“……”
这男人看似是个风光霁月的正人君子,实则就是个疯批。
这记忆与神力一恢复,身上那种禁欲的孤高劲儿就又回来了。
然,身上的酸楚提醒着她,昨晚的“战况”有多惨烈。
真的太疯了。
到现在,白团子和粉团子还被他给隔绝在屏障之外。
一晚上都没管孩子……
墨桑榆推了他一把:“凤行御,你要饿死你闺女吗?”
“她可是个小魔头。”
凤行御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放心,她饿不死。”
话音未落,他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颈窝,语气里满是缱绻的恶劣:“但我还没饱。”
“……”
墨桑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翻身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晨光从她头顶落下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
他逆着光,红眸像藏着万古星河,此刻尽数倾泻在她一人身上。
“凤行御……”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他握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轻轻按在枕上。
“你推我?”他垂眼看她,声音低低的,像在控诉,又像在撒娇,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温软。
墨桑榆被他看得耳根烧起来,别过脸去:“别闹了,快起来。”
凤行御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轻轻触碰,从鼻尖到下颌,耳垂,一路往下。
颈侧那处细嫩的皮肤,昨晚留下的痕迹还在。
他毫不避讳地覆了上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肌肤上,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腰际,惹得她一阵轻颤。
“凤行御你……”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嘴唇贴着她的锁骨,说话时的震动一丝不漏地传过去。
墨桑榆咬着唇,攥紧了他的衣襟。
凤行御抬起头来看她,目光从她眉眼一路流连到唇角,像在细细描摹一件稀世珍宝。
蓦地,薄唇勾起一抹浅笑,眼底烧着昨夜未曾熄灭的火。
“阿榆。”他唤她。
“……嗯?”
“没什么。”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就是想叫你。”
他吻下来的时候,墨桑榆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不像昨夜那般狂风骤雨,而是慢条斯理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耐心。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退开半分,等她追上来,再退开半分,逼得她不满地哼了一声,主动仰头去够他的唇。
他闷闷地笑了,声音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来,低沉又餍足。
“凤行御你故意的……”她的声音又软又恼。
他没否认,手掌从她腰侧滑进去,力道不轻不重。
墨桑榆的脑子渐渐有些发懵。
窗外的晨光从淡金色变成明亮的白,竹影在窗棂上挪了一寸又一寸。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男人怕不是真的想把这一年多欠下的全补回来。
要命。
他吻她的时候不说话,偶尔停下,退开一点距离,就那样看着她。
眼神里似有万言万语,却没说只字片语。
墨桑榆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口发烫,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别看了。”
凤行御在她掌心下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她的皮肤,痒痒的。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他说。
墨桑榆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不让他看。
这眼神,真的顶不住。
凤行御没再动,就那样抱着她,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刚动了一下,想要推开他下床,却忽然被他再次压在床上:“阿榆,再来一次。”
“……”
等墨桑榆再次从被褥间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
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竹帘洒了一地,木屋里的温度暖融融的,带着一种慵懒的午后气息。
她撑着腰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把凤行御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禽兽。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寝衣不知什么时候被换过了,干干净净的,连头发都被仔细梳理过,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枕边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显然是掐着时间准备的。
墨桑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她扶着腰,慢慢走出卧房,穿过小小的堂屋,推开木屋的门。
门外的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她看见了一幅温情的画面。
院里的老槐树下,白团子正趴在一块软垫上晒太阳,圆滚滚的身子穿了件小花衣服,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粉团子昭昭就趴在它背上,两只小手揪着白团子的耳朵,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口水糊了白团子一背。
白团子一脸生无可恋,但一动不动,任她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旁边的小几上摆着昭昭的奶瓶奶粉,还有专门给她准备的摇奶器,和温水壶。
围栏上搭着一条湿漉漉的小帕子,和一件换下来的小衣裳,显然是早上弄脏了后被洗好晾在那里的。
这男人,明明早就给昭昭收拾过了,也投喂了,敢骗她!
墨桑榆走过去,把昭昭从白团子身上抱起来,昭昭的小脑袋立刻朝她撞过来,嘴里还吐着奶泡泡,粉嫩嫩的小脸蛋可爱极了。
身后传来木门轻响,凤行御端着茶盏走出来,斜倚在门框上,晨光落了他满肩。
他穿着那件月白色的寝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餍足的豹子。
他看着院中的一大一小,眼底漾开一片柔软至极的光。
墨桑榆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她瞪了他一眼。
他弯了弯嘴角,无辜地挑了挑眉,然后走过来,从墨桑榆怀里接过女儿,
他一手扶着昭昭,另一只手伸向墨桑榆。
墨桑榆看了他一眼,把手递了过去。
他握住,轻轻一拽,将她也带进了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一上午了。”他问:“饿不饿?”
“……你说呢。”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深意,手掌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怪我。”
墨桑榆面无表情地拧了他一把。
他连眉头都没皱,反而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换衣服,我先带你去吃饭。”
墨桑榆脚步微动。
她垂下眼睫,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凤行御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是不是担心爹娘和楚沧澜他们?”他轻声问。
墨桑榆点点头。
空间乱流变幻莫测,他们若是被困在里面,根本无法确定方位。
就算想救,也无从下手。
凤行御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别担心,他们或许只是被卷入了某个不知名的陌生世界,以他们的实力,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墨桑榆想了想,觉得也对。
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稍稍松懈下来。
眼下,也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
“去凡间城镇吃点东西?”他侧头看墨桑榆:“我记得你从前最喜欢喝樊城那家酒楼的桂花酿。”
墨桑榆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这种细枝末节的事。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好。
木屋外的结界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震颤。
紧接着,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毫无顾忌地闯入了结界边缘。
一仙一魔,泾渭分明。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两人竟是一路拌着嘴吵过来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激烈的争执。
凤行御指间的金光骤然收起,眸光微凝,侧头望向结界的方向。
墨桑榆也听见了,眉头微微一蹙。
“主子?主子你在不在里面?”
一道女子的声音从结界外传进来,带着明显的急切,尾音还往上扬,像是在吵架的间隙里抽空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是一道男子的声音,低沉清冽,语气不善:“你能不能闭嘴?吵了一路了,别以为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云澈,你少教训我,要不是你走错了方向,我们早就到了。”
“我走错?是谁说感应到的气息在东边?那分明是西边!”
“我说东边你就往东边跑?你自己不会用脑子想想?”
“我用脑子想了,所以我半路就调头了,你呢?你一路往东跑了半个时辰才发现不对,容音,你是猪吗?”
结界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一男一女,一个声音清越如泉,一个冷冽如冰,却偏偏吵得热火朝天,谁也不让谁。
墨桑榆听着那两道声音,眼底的忧色一点点褪去,转而染上一抹笑意。
这么多年过去,这俩人还没和解呢?
凤行御抬手一挥,木屋外的结界如水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青石小径。
小径尽头站着一男一女,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结界一开,他们同时愣了愣,齐齐转过头来。
女子一袭红衣,容貌明艳张扬,眉宇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凌厉之气,却偏偏生了一双含情目。
此刻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直直地盯着墨桑榆。
男子一身蓝衫,清隽出尘,周身气息温润如玉,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很,此刻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凤行御身上。
红衣女子容音,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眼眶一红,声音忽然哽住:“主……主子……”
蓝衣男子云澈,眼眶也微微泛红,垂在身侧的手颤了一下,指节收紧。
当年,墨桑榆开辟苍玄境,为的就是给凤行御的轮回转世找一个天道无法干涉的净土。
她不能亲自守在这里,便选了这两个人。
一仙一魔。
一个是她的心腹,一个是凤行御的人。
墨桑榆让他们避开天道的耳目,重生在苍玄境,繁衍血脉,建立家族,届时,她亦会转世到那里。
只是,云族和容族建立后,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代,才终于等到两人的转世。
而这边,魔族遭遇大难,容音不得不回来帮忙整顿魔族,等着主子归来的那天。
容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到了墨桑榆面前却又猛地刹住脚,眼圈红红的,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一句:“主子,属下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云澈跟在后面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到了凤行御面前,一撩衣袍,单膝跪了下去。
“尊神。”他的声音很低,很稳,但跪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在发抖:“您总算是回来了。”
“嗯。”
凤行御伸手把他拉起来,扶了扶他的肩:“阿澈,好久不见。”
容音看见凤行御怀里的粉团子,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这是小主子?!”
她转头看向墨桑榆:“主子,你有孩子了?”
“嗯。”
墨桑榆点点头,笑道:“有孩子不是很正常么,这么惊讶干什么?”
“不是。”
容音猛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又充满恐惧后怕的道:“所以,昨天那场天劫是冲着小主子来的?”
听到这句,云澈的脸色也白了白。
昨天那场灭世天劫,惊动了四海八荒,他和容音也猜到了有可能是尊神和上任魔主回来了,这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就怕他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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