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费银子被绑
随着谢东一声令下,八十余骑马匪如同挣脱枷锁的恶鬼,嘶吼着冲向沉睡的天牛庙村。沉重的马蹄瞬间踏碎了村口的宁静,犬吠声立刻变成了惊恐的呜咽,随即被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马蹄声淹没。
整个村子顿时炸开了锅。
马匪们显然早有目标,大部分人马径直分成三股,如同毒蛇的信子,分别扑向宁、费、楚三家宅院。
其余零散匪徒则开始踹开沿途一些稍显齐整的农户家门,哭喊声、呵骂声、砸抢声顷刻间四起,火光开始在村中不同角落闪烁,浓烟夹杂着血腥气开始弥漫。
宁家宅院外,此刻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宁可金得知马子进村,第一时间并不是保卫村民,而是带人十几个团练的弟兄,赶回了宁家,占据了有利位置。
听到马蹄声时,宁可金就吼了起来:“弟兄们,抄家伙!护住好宁家,我重重有赏。”
“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马匪应声从马上栽落。
团练装备的是正经的步枪,虽然人数只有十几个,但火力远非马匪的杂牌武器可比。
子弹嗖嗖地打在土墙上、门板上,激起一串串烟尘。
试图直接冲击宁家大门的马匪被这迎头痛击打懵了,攻势顿时一滞。
匪徒们嗷嗷叫着,却不敢再硬冲,只能分散开来,躲在墙角、树后,用鸟铳、老套筒零星还击,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
宁家院内,宁学祥躲在正屋桌子底下,听着外面爆豆般的枪声,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念叨着祖宗保佑。
费家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
听到村中大乱,尤其是那爆豆般的枪声和骇人的喊杀声,费家上下早已乱作一团。
管家赵平吓得面无人色,指挥着那四五个护院和几个健壮家丁,手忙脚乱地用粗木杠顶死大门,又将所有能搬动的重物,石磨、粮袋,全都堆到门后。
护院们手里紧握着棍棒、朴刀,紧张地盯着那被撞得“哐哐”作响、木屑纷飞的大门,腿肚子都在转筋。
而在费家祠堂里,昏暗的烛光下,费左氏,这位费家的主心骨,正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她面前是费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她脸色苍白,嘴唇却紧抿着,一双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一串佛珠,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外面每一次撞击声、每一次惨叫都让她身子一颤,但她没有哭喊,只是对着牌位,用一种异常清晰却又带着颤抖的声音,一遍遍地念叨着:“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费家渡过此劫……保佑门户无恙,人丁平安……我愿减寿十年,换费家周全……”
香烟缭绕,映着她绝望而虔诚的脸。
而楚家,则成了今夜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楚雄早有防备!几乎在马蹄声传来的第一时间,楚家高大的院墙上,瞬间冒出了二十多条精悍的身影!这些护院显然训练有素,两人一组,迅速依托墙头架起了步枪,更有几支快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下方。
楚雄本人更是拎着一把盒子炮,登上了正对大门方向的望楼,眼神冷厉如鹰。
他厉声喝道:“都给我稳住!听我号令!让这帮狗娘养的土匪,再尝尝咱楚家的厉害!”
砰!
砰砰!
当大批马匪叫嚣着扑到楚家高耸的院墙下,试图架梯子或者撞门时,墙头猛地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下,冲在前面的七八个马匪顿时被打成了血葫芦,惨叫着倒地。
楚雄顾不上许多,打开了武器商城,兑换了十挺轻机枪,还有一万发子弹。
他一挥手,轻机枪和子弹就出现在院子里,还好此时没有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否则一定会跪下喊神仙。
“楚红梅!”
楚雄喊了一声。
楚红梅攥着手枪,从内屋里跑了过来。
楚雄吩咐道:“把轻机枪发下去,给老子狠狠的打。”
楚红梅敬了一个礼,然后对着楚一喊道:“带兄弟,分枪!”
楚一带着其余五个男死士爬下梯子,分了六挺轻机枪,熟练的上了子弹,然后又爬回梯子。
轻机枪也被架了起来,“哒哒哒、哒哒哒”几个精准的短点射,又将试图从侧面靠近的马匪压得抬不起头。
楚家的院墙太高、太坚固,爬梯刚架上就被墙内的护院用挠钩推倒。
大门更是包着铁皮,厚重无比,马匪们抱着粗木桩撞了几下,除了震下些灰尘,纹丝不动,反而在墙头密集的火力下又丢下几具尸体。
谢东在不远处看得双目喷火,他没想到楚家的抵抗如此顽强,火力竟然也不弱。他挥舞着鬼头刀,嘶声怒吼:“给我上!谁先冲进去,楚家的财宝女人任他先挑!压死他们!”
土匪们被逼急了,也更加疯狂,不顾伤亡地继续向上冲击,鸟铳、老套筒对着墙头胡乱射击,流弹打在砖墙上,啾啾作响。
楚家墙头也偶尔传来一声闷哼,有护院中枪跌落。
但整个防线依然稳固,如同磐石,死死挡住了土匪汹涌的攻势。
楚家院内,宁绣绣脸色惨白,在五个女死士的保护下,躲在内屋里,听着外面震天的杀声和惨叫声,瑟瑟发抖。
就在宁、费、楚三家与土匪激战正酣,村中其他地方也早已沦为地狱。
这些马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天牛庙村大多都是穷得叮当响的佃户,刨地三尺也刮不出多少油水,粮食和铜板那点收获,远不如另一样“东西”来得实在和刺激。
哭喊声、狞笑声、撕扯声在村舍间此起彼伏,比枪声更让人心胆俱裂。
两个獐头鼠目的马匪,踹翻了几户空荡荡的茅屋后,盯上了村东头费大肚子家那扇略显完整的破木门。
其中一个高个匪徒猛地一脚,“哐当”一声,门闩断裂,门板狠狠撞在墙上,震落一片尘土。
屋里,费大肚子一家老小正蜷缩在土炕角落,吓得魂飞魄散。
门被踹开的巨响让他们齐齐一抖。昏暗的油灯下,只见费大肚子和他婆娘张开枯瘦的手臂,死死将几个孩子护在身后,而在他们最前面,站着一个身子微微发抖,却倔强地挺直了腰板的姑娘,正是费银子。
费银子年纪不大,才十六七岁,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身子有些单薄,但那张小脸却出落得十分秀气,眉眼干净,在昏黄的光线下,别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韵致。
那两个马子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屋里那点灯火,一眼就瞧见了费银子。
两双眼睛瞬间就直了,冒着贪婪的绿光,像是饿狼见到了鲜嫩的羔羊。
“嘿!没想到这穷窝棚里,还藏着这么个水灵的小娘皮!”高个马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堆满了淫邪的笑容,提着还在滴血的鬼头刀就逼了过去。
另一个矮壮的马匪也嘿嘿怪笑着,搓着手从另一侧围上:“大哥,咱哥俩今儿运气不错啊!这小模样,比窑子里的姐儿还标致!”
费银子吓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土墙,再无退路。
她爹费大肚子鼓起勇气,颤巍巍地挡在女儿前面,哀求道:“好、好汉爷!行行好,放过俺闺女吧,她、她还小啊……家里、家里还有点粮食,都给你们……”
“滚你娘的!”高个马匪不耐烦地一脚踹在费大肚子的心口,将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在炕沿上,闷哼一声,一时爬不起来。费银子的娘和弟弟妹妹们顿时发出惊恐的哭叫。
“爹!”费银子尖叫一声,想冲过去,却被那矮壮马匪趁机一把抓住了纤细的胳膊。
“小美人儿,别怕,跟爷们走,让你吃香的喝辣的!”那马匪的手像铁钳一样,另一只手就朝着费银子的脸蛋摸去。
费银子拼命挣扎,眼泪夺眶而出,绝望地哭喊着:“放开我!畜生!你们这些畜生!”她另一只手胡乱地在墙上抓着,猛地摸到了一把平时用来纳鞋底的粗铁剪刀,想也不想,回手就朝着那马匪的脸上扎去!
那马匪没想到这小姑娘如此刚烈,吓了一跳,下意识偏头躲开,剪刀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马匪摸了摸火辣辣的耳朵,看到手上的血迹,顿时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费银子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手里的剪刀也“哐当”掉在地上。
两个匪徒彻底失去了耐心,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几乎晕厥的费银子,不顾她微弱的挣扎和全家老撕心裂肺的哭喊,拖着她就往门外走去。
费银子的手指徒劳地在门框上抓挠着,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最终消失在了门外更加混乱和黑暗的夜色里,只剩下身后破屋中断肠的哭嚎和土匪得意的狂笑在夜风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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