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是不是又要走？

冯天雪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烟消云散。她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没事，林辰，我没事。”

林辰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后怕，心疼得厉害。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被警察押走的壮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霸气与狠戾。

“查。”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把秦峰的老巢，给我连根拔起。”

保镖应声：“是，林先生。”

而与此同时，城郊废弃工厂内。

黑狼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给身边的心腹。他靠在铁椅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眼底翻涌着野心的光芒。

“老大，秦峰那边……”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管他。”黑狼淡淡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里满是轻蔑，“一条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那里传来阵阵钝痛，却让他的眼神愈发炽热。

刚才那场混乱，看似是秦峰的计划失败，实则是他想要的结果。

警察来得越快，动静闹得越大，就越能让林辰意识到，危险无处不在。

而他要的，就是让林辰疲于奔命，让林辰的耐心，一点点被磨灭。

“去查。”黑狼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查清楚林辰身边所有的保镖部署，查清楚他和冯天雪的所有行踪，尤其是那个幼儿园。”

他要找到林辰的软肋，找到那个能一击致命的破绽。

黑狼看着窗外的夕阳，缓缓握紧了拳头。

帕占。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挝国边境的雨林深处，雨丝裹挟着湿热的风，打在破旧木屋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Mai将最后一箱军火的清单塞进怀里，指尖划过箱身刻着的暗纹——那是当年帕占麾下势力的标记，也是她半生都没能挣脱的枷锁。三天前，她收到苏黎世传来的密信时，指尖还沾着枪械保养的机油。信上只有一行字：帕晨抑郁症加重，二度自伤。

没有落款，可Mai认得那笔迹，是帕晨身边的贴身护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她几乎是立刻就丢下手头所有事，连夜驱车赶往机场，甚至来不及跟身边的人交代一句。

边境的路崎岖难行，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溅起的泥点弄脏了她的黑色皮衣，她却浑然不觉。满脑子只有那行触目惊心的字，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疼。她只知道，帕晨不能有事，绝不能。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时，天刚蒙蒙亮。Mai顾不上倒时差，按着信上的地址直奔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快步冲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医护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推着担架车出来，担架上的人脸色惨白，手腕上缠着渗血的纱布，不是帕晨是谁。

“让开！都让开！”医生的喊声急促，Mai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直到看着帕晨被推进抢救室，红色的警示灯亮起，她才后知后觉地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冰凉。

她等了整整三个小时，抢救室的门才缓缓打开。医生说，再晚来一步，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Mai走进病房时，帕晨还在昏迷。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她坐在床边，伸出手，想触碰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这些年，她和他像两只互相取暖却又互相伤害的刺猬。她背负着过往的血腥，不敢靠近；他困在兄长的误解和自我谴责里，日渐消沉。他们明明都对彼此动了心，却偏偏要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顾虑。

不知过了多久，帕晨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Mai立刻俯身，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冰一样。

帕晨缓缓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好半天才聚焦在Mai的脸上。他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你醒了？”Mai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帕晨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慢慢漫上一层水汽。他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怎么来了？”

“我……”Mai喉结滚动，竟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她收到消息，心急火燎地从挝国赶过来，连行李都没带。

就在这时，帕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牵扯到手腕的伤口，疼得他皱紧了眉头。Mai连忙伸手想帮他顺气，却被他猛地攥住了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执拗，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你是不是又要走？”帕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底的水汽终于落了下来，“像上次一样，留一张纸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Mai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绝望，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她反手握紧他的手，俯身靠近他，泪水砸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浑身一颤。

“帕晨！你混蛋！”她哭着嘶吼，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愤怒，“你死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进帕晨的心底。

他怔怔地看着Mai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恐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慢慢松了下来。他从来没想过，他的生死，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他一直以为，她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是他。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帕晨缓缓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Mai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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