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蕊初是王府的小姐
沈蕊初连忙回了一礼，“祝小郡主生辰快乐。”
话落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准备的礼物。”
宋欣凝没有任何客气接过并打开，看到里头是一只手编的藤兔子，精巧可爱，与那些华贵的器物浑然不同。
“好可爱，我好喜欢，多谢阿初姐姐！”
她将藤兔子收好，笑道，“总闷在大人身边多无趣，姐姐不如跟我们去后园子放风筝？今日风好，风筝飞得可高了。”
顾芯却是立在原地，淡淡道，“蕊初妹妹如今可是靖王殿下之女，怕是看不起咱们的吧。”
宋欣凝拧着眉头道，“胡说，阿初姐姐才不是这样的人。”
话落，她主动牵起蕊初的手，“一起来玩吧。我们新得了一架蝴蝶风筝，漂亮极了。”
蕊初虽不乐意与顾芯玩，可她更不好意思拒绝宋欣凝热情的邀请，朝着沈星染道，“母亲，我去去就回。”
沈星染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可转念一想，蕊初离这些人远些，耳根子倒也能清净不少。
梁王妃也笑吟吟道，“让孩子们一处玩玩也好，总拘着反倒不美。阿凝，可要好好照应妹妹。”
“祖母放心！”宋欣凝脆生生应了，又去拉蕊初，“走吧阿初姐姐。”
宋子尧闻言忽然上前一步，“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玩。”
宋欣凝面色一喜，“真的吗？”
心里却打鼓，尧哥哥平时不是总说我玩的东西最无趣吗？
忽然，她顺着宋子尧的视线，落在少言寡语的沈蕊初身上。
难道，是因为她？
从前她总喜欢跟着宋子尧屁股后面，可他却对她避之不及，如今倒好，为了沈蕊初居然主动要陪她们玩风筝？
这么想着，小脸也郁闷了些。
看来，顾姐姐说得没错，这沈蕊初就是只小狐狸，不只靖王妃宠着，就连向来独来独往，谁都放在眼里的尧哥哥，也逃不过她的迷惑。
宋子尧没有回答她，反而转身朝着沈星染看了一眼，却什么话都没说。
成婚当日宋子尧全程没有露脸，大家心里都清楚，定是宋子尧不待见这位继母。
如今他从钟鸣书院回来，还没回府，就直接参加宋欣凝的生辰宴，两人碰面如同陌生人，可见他对沈星染这位继母没有半丝尊敬。
沈星染也不指望能听宋子尧这个混小子经过上回绑了他的事，还能主动叫自己。
她低头轻轻拍了拍蕊初的背，温声道，“去玩吧，别跑远，仔细脚下。”
见蕊初极轻地点了点头，又对明珠道，“明珠，你跟着小姐，这俩孩子向来玩心重，别叫她弄坏了府里的东西。”
此言一出，梁王妃和苏玉朦相视一眼，皆是冷嗤。
沈蕊初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玩心重的。
“是。王妃。”
目光一直追着那抹杏子红消失在月洞门外，才缓缓收回，继续与梁王妃周旋，心下却莫名有些悬着。
……
走进后花园时，宋子尧跟蕊初走在后面，将其他人甩掉了一大截。因为他只允许蕊初与他并肩前行。
宋欣凝盯着两人的背影，捏着风筝的手死死攥住，不知不觉将风筝抠出一个小洞来。
“凝妹妹这回可该信我了吧。”
顾芯挽着宋欣凝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为了沈蕊初，尧哥哥住在宁远侯府的时候，可没少给我脸色看。”
见宋欣凝小嘴紧抿不说话，顾芯就越来劲。
“就在贵妃娘娘寿宴前，他还特意邀请沈蕊初去大皇子府小住了多日。而那不要脸不要皮的寡妇，居然也答应了！”
“今日尧哥哥特意跟着过来，定是怕咱们欺负她呢，说到底啊，还是在防着小郡主。”
话音落下，宋欣凝的脚步也跟着停下。
“这是我的地儿，他防我？”
她轻哼了声，俏脸已染上恼怒，“那就试试看！”
她随即抬手，招来一个丫鬟，“你去告诉我大哥，小殿下刚刚为了靖王府那位无名无分的沈小姐推我，我摔疼了，他却吼我，让我不许哭，不许告诉长辈。”
话落，她掏出一块银锭子往丫鬟怀里一扔，“机灵些，这事若办不成，我把你送到大哥苑里伺候。”
那丫鬟瞬间脸色一白，“奴婢一定让大公子亲自来，把皇长孙支开！”
宋欣凝这才满意笑了，“祖母说你是个机灵的，果然看错。”
顾芯忍不住好奇问，“大公子竟能治得住皇长孙？”
据母亲所说，梁王妃的长孙跟宋诩一样是个好色之徒，从前陪着大皇子喝酒的那群人里就有他一份。
宋欣凝得意一笑，“我大哥虽然比大皇子小了一辈，可他们年岁相近，从前就是大皇子的跟班，正因为此，他好像还知道关于尧哥哥那位姨娘的秘密。所以每次只要我大哥开口，尧哥哥都会听他的。”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大哥对尧哥哥来说，比对靖王还要畏惧。
“秘密？”顾芯睁大了眼睛，有什么秘密，能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宋子尧随传随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宋欣凝歪着脑袋道，“不过大哥说，等我长大了才会告诉我。”
……
后花园里，几架华丽的风筝在湛蓝的天上飘着。
宋欣凝和顾芯起初还装模作样地让蕊初试着牵了牵线，见她手脚笨拙，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哎呀！”顾芯忽然指着不远处一株高大的海棠树叫起来，“风筝！风筝挂到树梢上去了！”
那是一架绘着五彩鸾鸟的风筝，尾部长长的流苏，正卡在海棠树繁茂的枝桠间。
那树生得极高，主干粗壮，枝叶间花朵开得正盛，如云似霞。
明珠环顾周围，发现梁王府伺候的奴婢竟都跑得没影，心里随即警惕起来。
宋子尧刚走到树下，手脚并用想爬上去取时，一名小厮疾步走来。
恭声行礼，“小殿下，我家大公子有请。”
宋子尧小脸一皱，“我现在没空，一边去！”
那人却是脚步微侧，堵住了他的去路，“小殿下，我家公子说了，有急事，今日务必要请到大殿下。”
“你敢拦我！？”宋子尧正欲发火，却见那人笑了笑。
忽然凑近他耳际，低声道，“小殿下若是不去，大公子心里一为难，怕是会将您那姨娘的事……”
“你给我闭嘴！”宋子尧抬脚朝他膝盖踹了过去。
那小厮痛得蹲了下来，却仍没有让路。
“小、小殿下……请！”
蕊初回头正好看着宋子尧一张小脸瞬间变得狰狞凶悍，吓了一跳，再也顾不上那风筝，连忙跑到他身边。
“阿尧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宋子尧瞧见是蕊初，立刻收敛了怒意，可眼底的怒色还是没来得及藏住。
“我没事……你别管那么多。”
话落，似又觉得太过冷漠，改口道，“我不是怪你多事的意思，只是这事你帮不上我。”
那小厮趁机道，“大公子只是想跟皇长孙说几句话罢了，蕊初小姐跟三小姐一起在这儿玩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他看向不远处的明珠，“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有人看着嘛。”
蕊初隐约猜到宋子尧是因为她才不肯离开半步，当即道，“阿尧哥哥，我跟明珠姐姐就在这儿等你回来，哪里也不去。”
宋子尧纠结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转身跟着那人离去。
“小殿下！”明珠想叫住他，那小厮却冷着脸搪开她，“我家大公子与皇长孙是堂兄弟，就是你家王妃来了，也没有不让他们兄弟相见的道理！”
明珠被他推得脚步踉跄，险些滑倒。
这人，竟是个练家子！
见宋子尧头也不回地跟他走了，明珠眼底露出急切之色，可蕊初这里不能没了人。
“阿初姐姐，你会爬树吧？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风筝？”
“她当然会。”顾芯不痛不痒开口，“小时候我还让她掏过鸟蛋给我玩呢。”
本想婉拒的蕊初只能改口，“我……”
“小姐，爬树危险。”明珠上前截住小蕊初的话头，“郡主，还是让奴婢来吧。”
闻言，顾芯指着树上粗硬的枝干，“那里太小了，你的身形上不去，只有蕊初妹妹这般瘦小得才能拿得到小郡主最爱的风筝。再说了，让蕊初上去，你在下面看着，万一失足，你也可以接住她，又哪里来的危险？”
她不耐烦瞥了蕊初一眼，对宋欣凝道，“不过啊，蕊初妹妹现在不是奴婢，是王府的小姐了。身份贵重，岂能为了郡主的一只风筝冒险～”
绕是明珠这般沉稳的，听了这话也差点气得跳脚。
这顾芯如今说起话的口吻，总是含沙射影，跟她娘一样讨厌！
她肃然道，“小郡主，我们小姐风寒初愈，体力不济，怕是做不来这些事，奴婢喊人来帮忙吧。”
“你没听见顾姐姐说大人身形上不去嘛？”宋欣凝扁着嘴，明显是恼火了，她双手一插腰，“你这个贱婢，我们好言好语与你说道，你却是不讲道理！”
随即蹲下身子抓起地上的小石头朝明珠扔去！
明珠猝不及防，身上和额头都被砸中，疼得伸手去挡，却又怕她们趁机往蕊初身上扔，只得背过身去将蕊初按在怀里。
“别砸了！快住手！”
沈蕊初全然没想到宋欣凝看着和气，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见明珠额头汩汩流血，脸色越发苍白，她急喊，“我捡，我爬上去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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