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这命够硬

“赌牌竞标越来越近，不多带点人在身边，心里不踏实。”程胜解释了一句，随即转向身后的保镖，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这位是我大姐，水灵姐。叫人。”

“水灵姐！”近三十人齐声问好，声势惊人。

“大家好。”水灵显然见惯了场面，神色自若地点点头。

高晋上前拉开中间那辆宾利的后车门。程胜很自然地握住水灵的手，带着她坐了进去。水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眸光微微一闪，唇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任由他牵着上了车。

半小时后，维多利亚港旁，瑰丽酒店一间视野极佳的包厢内。

等菜上齐的间隙，水灵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我这次回来，只为一件事——帮你拿下赌牌。”

任何社团，只要在濠江的赌牌生意里分一杯羹，实力都能暴涨。作为东星元老，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出力。

“老大给你打电话了？”程胜问。他虽然已是龙头，但每个月至少会去探望退隐的骆丙润两次。不过最近骆丙润带着家人去大马度假了，用他自己的话说，身为前龙头，难保不会有人想拿他当筹码要挟程胜，暂时远离是非之地，既不给社团添麻烦，也落得清净。这份通透和分寸感，让程胜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水灵摇摇头：“据我所知，你上位之后，骆驼就再没过问过社团的任何事。他对你很放心，而你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一开始，我对你其实是抱有疑虑的。带领东星洗白？我想过，但知道那几乎不可能。可你做到了，说实话，我很惊讶。”

咸湿片生意，全港社团都在做，唯独程胜的公司质量一骑绝尘，几乎垄断市场。还有那咸湿电话的点子……水灵至今都想不通，程胜脑子是怎么长的。至于假酒生意，当初被和记黄埔和警署双重打压，眼看就要垮掉，程胜却硬是凭手段保住了，甚至反过来挤占了真酒的市场。虽然不清楚具体过程，但水灵能想象其中的惊险博弈。就凭这三样，东星上下就能过得舒舒服服，这也是社团能成功转型的根基。见惯风浪的水灵，心底对程胜也不由生出了几分佩服。

程胜没接话自夸，转而道：“这次赌牌，最大的对手是山口组。”

“别告诉我，何鸿深又要扶他们？”水灵眉头微蹙。

“大姐猜对了。消息是从崩牙驹那儿来的，应该错不了。”程胜点头。

“交给我。”水灵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我帮你把山口组在港岛和濠江的势力，连根拔起。”

程胜想了想：“四天后，山口组的竹中武约了靓坤在濠江讲数，那时候动手，时机最好。”

有水灵出手，他乐得清闲。除掉最大对手，中标机会自然大增。至于何鸿深最后会不会转向支持他，那是后话。

“靓坤和竹中武？”水灵面露疑惑。

程胜简要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水灵听完，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靓坤杀了原青男？这个念头刚起，她就意识到不对。恐怕靓坤只是顶锅的，真正出手的，是程胜。不过她没点破，上位者懂得“不沾锅”是基本素养，程胜这么做，再正常不过。

“你和靓坤保持联系，我要知道他们讲数的具体安排。”水灵说。

“没问题。”

就在程胜和水灵用餐之时，靓坤刚刚在宝岛落地。

来接机的是竹联帮帮主孙庸。早年，靓坤还在洪兴当草鞋时，因得罪了一位大佬，差点丧命。那时他身无分文，狼狈逃到宝岛，只能重操旧业，在夜市摆摊卖鱼蛋。他性子张扬，受不得气，常跟本地混混冲突，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摊子也被砸了，赶出了夜市。

那段日子，他像游魂一样在街头晃荡。一天，他撞见一个醉醺醺的中年人，本想抢点钱，谁知前面酒吧突然冲出一群混混，直扑过来。他当时又累又怒，以为是对头还不肯放过他，热血冲头就迎了上去。结果后脑一痛，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已躺在医院。孙庸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靓坤这才反应过来，那群混混的目标是孙庸，自己误打误撞，替这位竹联帮老大挡了灾。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

后来两人熟络了，孙庸欣赏他的胆色，给了他一笔钱，还派了手下猛将天收帮他，让他回港岛开咸湿片公司。靓坤带着这笔钱和一股狠劲回到港岛，先开公司积累资本，暗中招兵买马，最后靠着天收的勇猛做掉了仇人，一步步站稳脚跟。

只是后来他地位越来越高，渐渐把孙庸这“恩人”抛在了脑后，连天收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这次来宝岛，目的很明确：利用孙庸解决山口组的麻烦，然后……上演一出“农夫与蛇”，给老大程胜送上一份“大礼”。

“孙大哥！我想死你了！”一见面，靓坤就快步冲上去，一双桃花眼瞬间泛红，声音沙哑哽咽。

“靓坤，你这是……”孙庸眯了眯眼。他本已吩咐天收，等靓坤一到就先给他点教训，让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知道厉害。可靓坤这出苦情戏演得实在逼真，让他一时不好发作。

“孙大哥，我对不起你啊！”靓坤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脸痛悔。

孙庸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好，好，都听孙大哥的。”靓坤一副乖顺模样，跟着孙庸上了车。

四十分钟后，孙庸名下的一家影视公司办公室里。

靓坤声泪俱下：“当初公司走上正轨，我坐稳位置，本想立刻来宝岛谢您，可蒋天生那个王八蛋害我！”

孙庸默默抽烟，不搭腔。

“他派细B做掉了我的好兄弟巴闭，后来又勾结三联帮的雷公，前前后后，派人杀了我三次！”靓坤语气激愤。

“几次？”孙庸终于动容。三联帮加蒋天生联手要弄死靓坤，应该易如反掌。可靓坤居然在三次暗杀中都活了下来？这命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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