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它走了。”

想吃却再也塞不下一点的毒灵蛛，终于舍得把身体缩小，然后接受两位人类探究的注视。

毒灵蛛并不怕被注视，不管对方多强，它都不怕。

不过，刚才苏厌的话，它听到了。

【别看我，我现在也没有蛋。】

毒灵蛛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道：【好累，小厌，我要休息一下。】

说完，毒灵蛛快速爬到苏厌身上，麻利的钻入她校服的口袋里。

它的速度非常快，苏厌想再多说一句话都不行。

农承昱：“它很特别。”

苏厌忍不住笑：“谁也打不过，当然特别。”

可是，他们俩都知道，毒灵蛛的特别，并不是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农承昱率先开口：“先上去吧。”

这一次，苏厌先走，农承昱紧跟随后。

等他们的身影从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看不见时，浓稠蠕动的黑色浆糊之中，悄无声息泛起一圈极淡、近乎透明的涟漪。

没有破土声，没有流动声，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未曾外泄。

那一片暗沉浑浊的黑浆缓缓隆起，一块又一块粘稠的黑泥不受外力操控，自主聚拢、堆叠、塑形。

黑色泥浆拉扯延展，勾勒出纤细单薄的人形轮廓。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没有具体的毛发，通体纯粹是死寂暗沉的墨黑色。

它半截身子浸泡在黑浆深处，缓缓抬起虚无的头颅，模糊、空洞的视线，精准锁定苏厌与农承昱离去的方向。

它就那样静静伫立在黑色海面之上，一动不动，维持着凝望的姿势。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地底死寂无声，萍萍果树枝叶微微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警告这道凭空诞生的黑影。

良久，那道单薄的人影微微垂落头颅，凝实的黑色轮廓开始缓缓虚化。

它顺着重力重新塌陷，一点点拆分、融化，重新归并入下方深邃粘稠的黑浆之中。

涟漪散尽，仿佛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出现过。

-

上方交错的枝干之间，苏厌的神色出现了一瞬的停顿。

但她的脚步并没有停下，甚至速度加快了不少。

“它走了。”苏厌开口道。

农承昱从苏厌身后追到她身侧：“嗯。”

两人全程没有回头，却都知道——那片黑浆之中，藏着一双眼睛。

“它是在小灵蛛回到我的口袋后，才泄露出气息。”

苏厌指尖轻轻摩挲着校服布料，目光落在自己校服的口袋上。

口袋之下，法阵纹路泛着微光，严丝合缝地隔绝了口袋内部所有气息。

毒灵蛛缩在柔软的口袋里，呼吸均匀，已然沉沉睡去。

苏厌：“它在忌惮，忌惮小灵蛛。”

虽然那道黑影从头到尾没有恶意、没有攻击欲，只有纯粹的窥探，可她和农承昱还是在察觉到它的气息的一瞬，选择立即离开。

什么意念都差不多不到，那才是最危险的！

农承昱没有否定苏厌的推测，“我曾经跟毒灵蛛融合过一次，它很单纯，单纯到所有的记忆都对我敞开。但是……”

这时，被萍萍果树遮挡住的阳光，终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叶，送进来一丝亮光。

到树顶了。

两人同时从黑暗回到了光明的世界，农承昱身上萍萍果树的特征迅速褪去，恢复成他本人的形象。

他道：“毒灵蛛的记忆里，有一个很古老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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