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岳飞：啊？我造反？真的假的？
小太监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撕得皱巴巴的纸，正是林书连夜印出来的传单。
赵构一把夺过来，只看了一眼那个标题，额头上的青筋就爆了起。
“混账！”
“简直是无法无天！”
赵构将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秦桧呢！”
“让他滚过来见朕！”
……
秦府。
秦桧起得比赵构还早。
当管家把那张传单送到他面前时，他正在用早膳。
秦桧看完之后，没有像赵构那样暴怒。
他只是平静地放下了碗筷，用布巾擦了擦嘴。
然后，对管家说。
“备轿，进宫。”
王氏从内堂走了出来，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夫君，这……”
秦桧回头看了她一眼。
“意料之中。”
“那条鱼，开始搅水了。”
王氏的眉头紧锁。
“可是，他这一手，太狠了。”
“把岳飞的信和我们要查他的事放在一起公布。”
“这一下，我们就成了构陷忠良的奸臣。”
“舆论上，我们已经输了。”
秦桧冷笑一声，“舆论？”
“这临安城，什么时候轮到那些泥腿子说了算了？”
“笔杆子，终究是斗不过刀把子的。”
秦桧走到王氏身边，拍了拍她的手。
“夫人放心。”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以为他拿到了岳飞的信，就能占得先机？”
“他不知道，我这里，也有一封岳飞的‘亲笔信’。”
王氏一愣，“就是那封……”
秦桧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说完，秦桧迈步走出书房，坐上了早已备好的轿子。
轿子刚起，一个身影就从府外冲了进来，正是万俟卨。
他手里也拿着一张传单，满脸的惊慌和愤怒。
“丞相！丞相！您看了吗？”
秦桧在轿子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了，慌什么。”
“去皇城司，把林刚看好。”
“今天，本相要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万俟卨愣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轿子，一时没明白秦桧的意思。
……
大庆殿。
早朝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龙椅上，赵构的脸黑得五彩斑斓。
秦桧站在百官之首，面无表情。
韩世忠站在武将那边，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诸位爱卿，都看到了吧？”
赵构的声音，冰冷刺骨。
“满城的‘捷报’，满城的‘忠臣’啊！”
“朕的临安城，什么时候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朕的子民，什么时候被一群乱党煽动成了这样！”
赵构一拍龙椅扶手，“秦桧！”
秦桧出列，“臣在。”
“你不是说要彻查谣言吗？”
“查得怎么样了！”
“朕让你查谣言，你给朕查出了满城的传单！”
秦桧躬身，“陛下息怒。”
“臣正要向陛下禀报此事。”
“臣以为，此事恰恰说明，这背后必有组织严密的乱党在操控。”
“他们妖言惑众，蛊惑民心，其心可诛！”
一个御史出列反驳，“秦相此言差矣！”
“传单上所印，乃岳元帅亲笔信，何来妖言一说？”
“岳元帅在前线浴血奋战，朝廷不思奖赏，反而污其捷报为谣言，岂不令天下将士寒心！”
王毅等主战派官员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岳元帅乃国之栋梁，岂容如此污蔑！”
“请陛下降旨，增兵增粮，助岳帅直捣黄龙！”
赵构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最烦的就是听到“直捣黄龙”这四个字。
秦桧看准时机，再次开口。
“陛下，各位大人。”
“都说传单上是岳元帅的亲笔信。”
“可谁又亲眼见过了？”
“据臣所知，岳元帅的奏报，都是通过兵部八百里加急送达。”
“怎么会流落到民间被印成传单，搞得人尽皆知？”
“这其中，难道不蹊跷吗？”
这番话，让主战派的官员们一时语塞。
确实，军情奏报怎么可能泄露。
秦桧话锋一转。
“巧的是，就在昨天深夜，兵部刚刚收到一封从朱仙镇送来的，岳元帅的亲笔信。”
秦桧从袖中掏出一封奏折。
“这封信，才是真的。”
“还请陛下御览。”
太监将奏折呈了上去。
赵构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变得古怪，愤怒，还有一丝被欺骗的羞恼。
赵构把那封信，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岳飞！”
“好一个国之栋梁！”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
秦桧弯腰，捡起那封信，递给旁边的韩世忠。
“韩帅，您是武将之首，您来看看。”
“看看我们的岳元帅，在这封‘真’的亲笔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韩世忠接过信，只看了一眼，瞳孔就是一缩。
信上没有写朱仙镇大捷的喜悦。
没有写收复开封的豪情。
通篇都是抱怨和索取。
信中，岳飞抱怨其他将领按兵不动，不予配合。
抱怨朝廷粮草军械供应不及时，让他孤军深入，陷入险境。
更过分的是，信的最后。
岳飞竟然以一种近乎要挟的口吻，向朝廷索要巨额的军饷和犒赏。
声称若不满足，十万岳家军将士的军心恐将不稳。
这哪里是一封前线主帅的奏报！
这分明是一封拥兵自重，要挟朝廷的檄文！
韩世忠的手，都在发抖。
他了解岳飞，岳飞绝不是这样的人！
这封信，一定是——
“假的！”韩世忠脱口而出。
“陛下！这封信是伪造的！”
秦桧冷笑。
“韩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封信，从朱仙镇大营发出，由兵部信使八百里加急送回，一路都有勘验火漆，层层交接。”
“你说它是假的，证据呢？”
韩世忠被问住了。
他没有证据。
他总不能说，我相信岳飞的人品吧？
在朝堂上，人品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信件在朝臣手中传阅。
每一个看过的人，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主战派的官员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秦桧一系的官员，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赵构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众人的反应，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感觉自己被愚弄了，虽然有些微妙的开心，但更多的是担心岳飞造反的忧心。
如果北伐和收复失地，都是岳飞用来骗取军饷和名声的幌子。
如果岳飞拥兵自重，想要做第二个赵匡胤。
那即使没有迎回二圣，他赵构的皇位也岌岌可危！
“够了！”
赵构怒喝一声，打断了朝臣们的议论。
他的目光扫过韩世忠，扫过王毅，最后落在了秦桧身上。
“秦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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