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微笑超市（28）

“你觉得你的妹妹是被他逼得跳楼么？”

黎宣看着陷入痛苦之中的苏毅，虽然让人家回想痛苦的记忆很不好。

但这关于隐藏线索，她不礼貌一回也不是不行。

黎宣没等苏毅回答就继续说：“可我认为你的妹妹不是跳楼导致的死亡。”

苏毅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宣，原本妹妹被逼跳楼就已经令他很痛苦了，结果现在有人来跟他说妹妹不是跳楼而死的。

“你如何证明？我……我看着她跳下来的。”

苏毅由于情绪过度激动，眼珠子突出，身体不自然地抖动，身上的诡气往外溢。

“因为，她跳楼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三人都吓一跳，纷纷回头看着声音出现的方向。

老清洁工走进，他浑浊的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水。

“你怎么知道？”

林皓嘴快过脑子，脑子还没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嘴就问出来了。

黎宣只是看着老清洁工不说话。

从老清洁工之前的举动就可以知道他和苏小晚之间肯定是有什么事的。

老清洁工却没有回答林皓的话，而是对着苏毅跪了下去。

“是我对不起小晚，她明明帮过我很多次，可在她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我却因为害怕而不敢出手相助……”

苏毅虽然不知道妹妹和这老清洁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最后一句话却激怒了他。

苏毅提起老清洁工的领子，把老清洁工提至半跪的姿势。

“什么叫她什么受到威胁的时候你们不敢出手相救？她不是跳楼死的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其实有时候越接近真相，反而越反感知道真相，因为害怕自己会接受不了那个真相，苏毅害怕自己的妹妹死得远比跳楼痛苦。

他在吼老清洁工，私心不想让他继续说，但理智却提醒着他要知道妹妹遭遇了什么，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苏毅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才放下老清洁工，示意他说出来。

原来老清洁工起初是被苏小晚带来超市工作的，因为他的儿女都将他抛弃了。

无路可走的时候苏小晚看见他了，见他可怜就求老板让他在超市当清洁工。

期间苏小晚对他很好，可能是因为她失去了父母，他又被子女抛弃了，两人的处境都有些相似的原因。

他从苏小晚身上感到了不曾感受到的尊重和爱，也开始对这个女孩好。

见她在感情中很卑微也劝解过她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可苏小晚就是个傻孩子，她毫无防备地信任老板。

其实他能看出来老板总在有意无意之中给她灌输一些奇怪的概念，而没有任何防备的苏小晚在日积月累之下就深信不疑。

认为自己一无是处，只有老板才能给她好的生活，对老板的任何话和事都深信不疑。

起初老清洁工也有开导过苏小晚，但见她没当回事，儿他也要在老板手底下谋生。

想着不会有什么事也就没管了，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自己如果离开了这里就没人愿意要他这个年迈的老头子了。

于是老清洁工也开始不在理会苏小晚，但面对她的善意，他还是欣然接受。

他亲眼看着苏小晚和老板，两人之间看着甜蜜，实则只有苏小晚一人认真对待的感情。

看着苏小晚为了老板放弃原来的工作过来超市拿着等同于没有的工资帮老板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

然后在老板的怂恿下从原来住的地方搬去和老板同居，之后怀孕但老板却不打算对她和这个孩子负责。

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明显，苏小晚逃出去又被抓回来，之后一段时间老清洁工都没再见到她，再见时是她苦苦哀求自己求自己帮忙带她逃出去。

但他……选择了沉默，眼睁睁看着老板出现，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拖走。

此时的苏小晚和最初相见时简直天差地别，乱糟糟的，浑身散发着恶臭，像是她的身体自内而外的腐烂了散发的恶臭。

他最初见到苏小晚时也是一身恶臭，而她干干净净，洁白无瑕。

如今再见，两人完全相反。

可他到底和她不一样，老清洁工为了工作，选择了沉默。

最后一次见面时完完全全是个意外。

那天他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休息了三个多小时，很晚了才去超市打扫，然后就看见了老板和老李货员两人。

老板正拿着麻绳死死地勒紧了苏小晚的脖子，苏小晚因为难受拼命的挣扎着。

可老板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看着苏小晚憋得发紫的脸好像感到了从未感到的快感。

渐渐地，苏小晚停止了挣扎，但老板的脸上却是极度的惊恐。

情绪转变太快，他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苏小晚身下蔓延出暗红的血迹，原本肿胀的肚子快速地瘪了下来。

不知道老板看到了什么，惊恐地后退，旁边的老理货员也跟着后退了一大步。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老板就离开了。

老理货员则带着苏小晚的尸体爬上楼顶，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老清洁工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在没被两人发现之前躲了起来，靠窗的位置有窗帘，老清洁工将窗帘放下，自己站到窗上。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他清楚地看到苏小晚的身体砸在地面，四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

她的眼睛没有闭上，落地时头被地面反弹，扭向他这边，在老清洁工的视角就是苏小晚带着无尽的怨气死死地盯住了他。

老清洁工不敢有一点动作，就这么在苏小晚的注视中呆到天彻底黑透，老板和老理货员早已远去。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既然去把苏小晚的尸体带走了，他把苏小晚带到了冷库区，里面有老板用来保存冷冻食品的一个小隔间。

老清洁工就这样把苏小晚放到冷冻区的最下的位置，做完这一切自己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但恐惧上来，他却不敢在动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所以也没发现在他逃离超市之后老理货员又从冷库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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