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子就是病毒
陈默突然松手。
亚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胸口一凉。
陈默没有把他扔下去。
而是一拳打穿了他的胸膛。
并不是物理攻击。
陈默的手上缠绕着那种黑色的数据流，直接抓住了亚瑟在这个虚拟世界里的“核心代码”。
那是一个散发着蓝光的光球。
“你……”
亚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默。
“格式化？”
陈默冷笑一声，手指用力。
“老子就是病毒。”
“既然我要拆了这个破地方，那我就自己来当这个管理员。”
噗！
蓝色的光球被捏碎。
并没有发生爆炸。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风停了。
极光凝固了。
亚瑟的身体开始像素化，一块块地剥落，飘散在空中。
“疯子……”
这是亚瑟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随着他的消失，整个第五层开始剧烈震动。
天空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黑色的虚空从裂痕中渗透进来，吞噬着一切。
“警报！管理员权限丢失。”
“警报！系统即将重启。”
“倒计时：10……9……”
冰冷的电子音在天地间回荡。
陈默站在崩溃的露台上，任由周围的一切崩塌。
他闭上了眼睛。
意识开始下沉。
穿过第五层的废墟，穿过第四层的审判庭，穿过那个全是镜子的迷宫……
他在黑暗中极速坠落。
他在找人。
在这庞大的数据洪流中，寻找那两道微弱的信号。
“抓到了。”
黑暗中，陈默猛地睁开眼。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一抓。
左手抓住了苏清雪的信号，右手抓住了夜莺的信号。
“3……2……1……”
“强制登出。”
嗡——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白。
……
……
“咳！咳咳咳！”
现实世界。
南极，地下三百米。
亚瑟生物科技实验室。
一台如同棺材般的连接舱盖猛地弹开。
陈默从里面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疼。
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痉挛，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组了一遍。
特别是胸口。
那里虽然没有伤口，但那种被利刃贯穿的幻痛依然清晰得可怕。
“警告，实验体心率过速。”
“警告，脑波异常。”
周围全是闪烁的红灯和刺耳的警报声。
陈默一把扯掉贴在头上的电极片，翻身跳出连接舱。
脚刚一沾地，他就差点跪下。
腿软。
但他撑住了。
他扶着舱壁，看向旁边的两台连接舱。
舱盖也弹开了。
苏清雪和夜莺正趴在舱边，痛苦地呕吐着。
她们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那种强制登出的冲击中缓过劲来。
“活着没？”
陈默沙哑地问了一句。
“死……死不了。”
夜莺擦掉嘴角的酸水，艰难地竖起一根中指。
“你个疯子……最后那是什么动静……感觉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默。
活着。
真的回来了。
刚才那种坠入无尽黑暗的绝望感还在心头萦绕，下一秒就被陈默硬生生拽回了人间。
“亚瑟呢？”
苏清雪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实验室的主控台。
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老人。
他的头上也戴着连接装置。
只不过。
此时此刻，那个装置正在冒烟。
老人的头低垂着，一动不动。
七窍流血。
“死了。”
陈默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亚瑟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皮肤已经开始变凉。
“脑死亡。”
陈默拔掉亚瑟头上的连接线。
随着连接断开，实验室周围所有的屏幕突然全部亮起。
无数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最后，汇聚成一张巨大的脸。
那是……
陈默的脸。
只不过是像素化的、带着诡异微笑的脸。
那是他在虚拟世界留下的“病毒”。
随着亚瑟的死亡，那个病毒接管了这里的一切。
咔咔咔。
实验室四周的墙壁突然打开。
露出了后面密密麻麻的培养槽。
成千上万个克隆体，正如标本一样浸泡在绿色的营养液里。
“这……”
苏清雪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头皮发麻。
“这就是他的新世界？”
“不。”
陈默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
“这是他的坟墓。”
屏幕上的像素脸张开嘴，似乎在无声地咆哮。
【自毁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5分钟】
“走吧。”
陈默转身，从一名守卫尸体上捡起一把步枪，扔给夜莺。
“这地方要塌了。”
“可是这些数据……”苏清雪指着屏幕，“这里面全是黑塔的罪证！”
“我已经拷贝了。”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在那里面。”
他刚才吃掉那个怪物的时候，顺便打包了点“纪念品”。
现在他的脑子里，装着整个黑塔最核心的机密。
也装着……
足以让整个世界翻天覆地的炸弹。
轰隆！
头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那是地表设施被引爆的声音。
“跑起来！”
陈默大吼一声，率先冲向出口。
“不想给这老东西陪葬，就给我跑快点！”
就在他们冲出实验室大门的瞬间。
陈默突然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尸体。
在闪烁的红光中，亚瑟的嘴角似乎还挂着那抹僵硬的、自以为是的微笑。
“神？”
陈默吐掉嘴里的一口血沫。
“下辈子投胎做个杀毒软件吧。”
“也许还能跟我过两招。”
轰隆——！
脚下的合金地板像波浪一样起伏，头顶的通风管道断裂，喷出刺骨的液氮白雾。
“左边！”
夜莺一脚踹开挡路的推车，手里的步枪对着前方转角的阴影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火花四溅。
阴影里没有惨叫，只有金属撞击的脆响。
“是‘清扫者’III型！穿甲弹没用！”
夜莺骂了一句，换上最后一个高爆弹夹。
三个浑身漆黑、高达两米的类人型机器人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它们的头部是一块红色的传感器，右臂是高速旋转的切割锯，左臂挂载着加特林机枪。
没有任何废话。
枪管转动。
滋——
死亡的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整个通道。
“躲开！”
苏清雪猛地扑向一旁的掩体。
陈默没动。
他站在路中间，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瞬间，世界变了。
原本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子弹，在他眼里拖出了长长的弹道轨迹。
空气中的气流变化，机器人枪管的转速，甚至那红色传感器里跳动的数据流。
一切都变成了可读的信息。
【目标：清扫者III型】
【弱点：胸口反应堆护甲缝隙，左下35度】
【攻击判定：弹幕覆盖率98%，闪避路线计算中……】
这种感觉很怪。
就像是脑子里装了一台超算，在他产生“想躲”这个念头之前，身体就已经动了。
飒！
陈默的身影在弹雨中拉出一道残影。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动作。
他的膝盖弯曲到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体贴着地面滑行，数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得地面火星直冒。
“陈默！你疯了？！”夜莺惊恐地大喊。
陈默听到了，但他没空回嘴。
他已经冲到了第一台机器人面前。
太慢了。
这台造价数百万美元的杀人机器，在他眼里笨拙得像个帕金森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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