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副本助力李莲花29
宴会当日,
宴厅里挂满红绸和精致的装饰,亮得晃眼。女眷们一个个穿得花团锦簇,手腕上的玉镯、手上的金镶宝石戒指、耳朵上的大珍珠坠子,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香风一阵接一阵飘过来,不是玫瑰香露就是百合香丸的味儿,还有人袖里揣着香饼子,走哪儿香哪儿。
女眷们捏着精致茶盏,说话时珠翠叮当作响,要么聊哪家胭脂好用,要么比谁的香膏名贵,满屋子都是叽叽喳喳的笑声。
突然,宴厅入口一阵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商人之女沈清辞立在那里。
她穿着月白暗纹锦裙,裙摆缠枝莲细密精致,身姿清隽挺拔,腕间冰种飘花玉镯水头十足,耳坠鸽血红玛瑙坠子,低调里透着贵气。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得来不易的入场券,指节微微泛白,可通身的气派,半点不见弃妇的落魄,反倒透着一股商人世家独有的矜贵利落。
周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被永宁侯府扫地出门的沈氏吗?”
“侯府弃妇也敢踏足这等场合,就不怕她满身的晦气污了摄政王的眼?”
“听说她当初嫁入侯府,全靠家里的财力帮扶,结果呢?连个孩子都生不出,还被夫家扣了个善妒的罪名,真是活该!”
“我看啊,她就是来这儿自抬身份的,想着能攀附上哪位贵人,好翻身呢!穿得这么光鲜,怕不是把老底都掏出来撑场面了?”
“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这里哪是她能来的地方?”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沈清辞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因为那些嘲笑、那些鄙夷,在她跨进这这宴厅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今日不是来攀附的,也不是来自抬身价的。她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位站在权力顶端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风骨。
毕竟,她沈清辞,从来都不是任人磋磨的菟丝花。侯府弃妇的名头压不住她,那些被丈夫窃取的商道智计、被埋没的经世之才,早就在心底攒成了燎原的火。
她要亲眼看看,女子挣脱了后院的桎梏,站在权力之巅时,究竟能活成何等耀眼的模样。
旁人见沈清辞一声不吭,觉得无趣,就直接把她当空气,纷纷挪开步子离得远远的,转头就扎堆聊自己的,又开始不动声色的互换消息了。
……
“摄政王到——”
尖细的唱喏声穿透厅内喧嚣,女眷们霎时敛了笑闹,忙不迭垂首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出,没一个人敢抬头张望。
林微缓步踏入,声音温和清朗的说道:“今日是私人宴会,诸位都随意些吧,无需多礼。”
众人这才敢悄悄抬眼,默契的,齐刷刷投向缓步而入的林微,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只见林微一身墨色常服,没半点珠翠点缀,眉眼却温和得像浸了春水,唇角那抹笑不深不浅,透着股通透利落的劲儿。
林微款步踏入宴厅,步子既无闺阁女子的莲步细碎,亦无男子的阔步张扬,落足时不疾不徐,裙摆扫过地面带出轻缓的弧度。
明明是最随性的姿态,偏偏那挺直的脊背,微抬的下颌,衬着一身暗绣云纹的墨色常服,无端透出一股子睥睨众生的贵气。
林微:大庆帝王辅导班了解一下,不仅教权谋,还有量身定做的帝王气度形体礼仪精讲班,权威的很!
有些人在心里腹诽林微道:唉,真是没个章法!女子本该深居内院,操持中馈,相夫教子才是正理,她倒好,一介女流竟手握权柄,朝堂之上发号施令,与满朝文武分庭抗礼,这成何体统!
三从四德在她身上半点影子都寻不见,抛头露面已是大不敬,竟还敢执掌朝政,简直是离经叛道的异类!
可偏偏,她现在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手握生杀大权,半分不满都不敢露,这世道真是乱了,女子不守本分,竟爬到了男子头上作威作福!
而新晋的翰林夫人攥紧了腕间的玉镯,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从前总听人说女子该温婉恭顺、相夫教子,可今日见了摄政王才知,原来女子也能这般昂首挺胸、活成万丈光芒。
几位尚在闺中的小姐忘了矜持,睁圆了杏眼,眸光里燃着滚烫的光,她们看惯了后院的勾心斗角、看惯了父兄口中´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训诫。
此刻望着林微的身影,只觉心底一扇尘封的门被轰然推开,原来女子不必困在方寸宅院,不必仰人鼻息,也能在男子逐鹿的朝堂上,活得这般张扬肆意与睥睨天下。
老诰命夫人扶着拐杖,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震颤,随即化为深深的慨叹,她守了一辈子的三从四德,熬成了人人敬重的诰命,却从未想过,女子竟能走到这般高度,可以让满朝文武俯首,这般活法,是她们从前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光景。
更有些心思通透的世家女,望着林微的背影,眼底漾开滚烫的潮意,那些因性别而生的桎梏,那些被规训的谨小慎微,在林微身上尽数碎裂,只余下一句藏在心底,几乎要破喉而出的呐喊:原来女子,也可以是翻云覆雨的执棋者!
沈清辞激动的看着林微,腹诽道:她也是女子啊!原来女子竟能活成这般模样,风骨天成,清隽通透,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女子的思想解放,从来都要靠有能力的女性率先破局。连温饱都成问题的人,你和她谈女子该活成什么模样,根本是白费口舌。
这也是林微今日赴宴的缘由之一,思想觉醒,亲眼所见的震撼,远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
最主要的是林微不是皇家血脉,就是个凭空冒出来的人。正因为没有那层血缘带来的阶级隔阂,她的出现才格外让人震撼。
大家都看得明白,林微能当上摄政王,靠的不是出身,是实打实的´实力´,这份耀眼,会让人觉得触手可及。
林微:就算满屋子人现在看不惯我的做派,觉得我不合规矩又怎样?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两次不行就来三次。
只有让她们亲眼瞧见,不靠血脉、只凭本事也能站到这样的高度,了解到对应的尊荣,她们才会真正醒过来。
……
宴厅辩言,
宴会过半,林微目光越过满厅喧嚣,直直落在沈清辞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厅,问道:“敢问诸位,那位可是沈家大小姐?”
满厅顿时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高声回了句。
“摄政王怕是认错了吧?那哪是什么沈家大小姐,分明是被永宁侯府扫地出门的弃妇沈清辞!”
这话一出,附和声此起彼伏。
“就是!侯府弃妇,不守妇道,连个孩子都生不出,哪还有脸叫什么沈家大小姐!”
“女子以夫为天,她被夫家逐出,已是身败名裂,今日竟还敢踏足这等贵胄云集的场合,真是不知羞耻!”
林微眉峰一挑,目光扫过那些高声议论的人,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说她是沈家大小姐,她就是沈家大小姐。”
轻飘飘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满厅瞬间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夫人小姐,一个个噤若寒蝉,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站在厅中的沈清辞。
沈清辞心头一震,指尖微微发颤,她快步上前敛衽行礼,声音清亮,不见半分怯懦的回答道:“民女沈清辞,见过摄政王。”
林微笑着抬手虚扶,声音温和却字字铿锵的说道:“本王觉得你很好,能及时止损,当为我大熙女子之楷模!她们都该好好向你学一学!”
话音未落,林微的话锋一转,眼底闪过几分惋惜,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说道:“只可惜是本王来迟一步,不然哪轮得到他休你,分明该是你休了他!”
这话一出,满厅女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一片,这何止是离经叛道!简直是颠覆纲常!
女子主动休夫?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可慑于林微的身份与威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敢出声辩驳,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里,一个苍老却尖利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平静。
说话的是坐在首座旁的张老夫人,她是出了名的守旧派,最是看重三从四德,此刻她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又怕林微,不敢对林微贴脸开大。
张老夫人就指着沈清辞厉声喝道:“摄政王此言差矣!《女诫》有云,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
沈氏被夫家所弃,本就是她德行有亏,如今摄政王不仅不斥责,反倒夸她做得对,还说什么女子休夫,这岂不是要乱了天下女子的规训!”
张老夫人的话,像是点燃了引线,那些憋了一肚子话的夫人小姐们,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起来。
“张老夫人说得对!女子生来就该恪守妇道,相夫教子,哪能如此任性妄为!”
“是啊!若人人都学沈氏这般,不喜便弃,那世间的伦常岂不是要荡然无存了!”
“她这样的,就该被关进家庙,好好反省才是,哪里配当什么楷模!”
议论声越来越大,满厅皆是质疑与斥责,那些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沈清辞凌迟。
沈清辞垂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她知道,这些话她听了半辈子,今日却格外不同,因为站在她这边的人,是摄政王林微。
林微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叫嚣,脸上不见半分怒意,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通义》有言,顺理而不失其节,谓之义。”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满厅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林微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诸位只知捧着《女诫》《内训》,张口闭口便是女子的规训,可你们谁真正读懂了这´义´字?”
林微起身走向宴厅中央,目光锐利如炬,字字清晰的说道:“所谓顺理,是顺应本心,不委曲求全;所谓守节,是守住风骨,而非困于礼教枷锁!
你们说,女子当从一而终,可若是丈夫不仁不义,宠妾灭妻,视妻子为无物,甚至百般磋磨,那这´从一而终´,岂不是要逼着女子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林微指着沈清辞,声音陡然拔高,夸道:“据我所知,沈清辞嫁入永宁侯府三年,打理家事,兢兢业业,将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拿出陪嫁,帮永宁侯填补了亏空!
可永宁侯呢?转头就宠信妾室,污蔑沈清辞善妒,还想霸占她的嫁妆,再将她扫地出门!这样的夫家,这样的婚姻,留着何用?
所以本王认为沈清辞及时抽身,不是不守妇道,是辨是非;主动离开,不是不知廉耻,是懂自爱!”
林微的话,像一道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有人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可……可自古以来,从未有女子主动休夫的道理!这不合规矩!”
林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说道:“规矩?规矩是人定的!何况是有人曲解圣人言定的,他们只想将女子困在后院,逼女子做那笼中鸟的规矩,本就是错的!
君为臣纲,可君若无道,臣便可另择明主;父为子纲,可父若不慈,子便可远走他乡!那凭什么,夫为妻纲,夫若不贤,妻就只能忍气吞声,直至磋磨至死?
这天地,不是男子一人的天地!女子也有自己的风骨,自己的志气,自己的道理!
沈氏今日,不惧流言,不畏嘲讽,昂首挺胸站在这里,不自怨自艾,敢凭着自己的勇气,继续立于世间,这样的人,不是楷模,谁是楷模?
遇人不淑便及时抽身,不靠夫家庇佑,凭己身立世,这才是真正合乎义的行径,才是最正确的活法!”
林微的话音落下,整个宴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她,脸上满是震撼,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原本觉得离经叛道的话,此刻听来,竟字字在理,掷地有声。
是啊,君无道,臣可叛;父不慈,子可离。那夫不贤,妻为何不可休?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猛地砸进了在场每个女子的心底,生根发芽。
沈清辞抬起头,看向林微,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心中却有一股滚烫的热流,汹涌而出。
原来,真的有人懂她。
原来,女子的人生,真的可以不只有三从四德,不只有相夫教子。
原来,她不是错的。
林微又扬声说道:“我看你们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来人!传召百官即刻到此!”
这话一出,在场的夫人小姐们全慌了神,都腹诽道:不是!我们都没开口反驳啊!怎么就召百官了?
林微没理会她们的慌乱,心里腹诽道: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女子掌了权,到底能有多大的威风!这波直接给你们上震撼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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