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副本助力李莲花33
金銮殿上,
半年时间倏忽而过,朝堂的人事版图已然更迭近三分之一,一批´新鲜血液´,正昂首挺胸地站在了各自的岗位上。
所谓的新鲜血液,其实半点都不新,还是那些熟得不能再熟的老面孔,不过是从前站在林微的对立面,如今揣着各自的心思,转头成了她的人。
林微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诸位,算算日子,还有半年时间,都把各自的手段好好亮出来,不然这朝堂,未免也太不好玩了。”
这话落进尚未归顺的大臣耳中,个个心里都是一沉。过去这半年的明争暗斗,早已让他们折损了不少心腹人手,连带着不少要害位置也丢了不少。日日如履薄冰,简直是度日如年。
然后接下来是每日必备的节目!
刚投靠林微的户部侍郎刘墨捋着胡子,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的说道:“诸位大人这脸色,莫不是昨夜没睡好?瞧着一个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可比不得咱们,跟着摄政王做事,睡得香,吃得稳,连俸禄都厚了三分呢!”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几声憋不住的轻笑。
还未投靠林微的大臣们气得脸色铁青,一双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剜着那些叛徒,恨不能在他们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有人气得手指都在抖,偏偏碍于林微在场,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出口,那憋屈模样,活像吞了十斤黄连。
刘墨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也愈发欠揍,十足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接着说道:“哟,几位大人这眼神,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不成?可惜啊,如今这朝堂,可不是光靠瞪眼睛就能说话的地界儿。”
他故意顿了顿,扫过对面众人铁青的脸色,又补了句,说道:“再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总好过守着那点过气的体面,最后落得个两手空空的下场吧?”
这话落进未投靠林微的大臣的耳朵里,好些人心里顿时就晃了晃。
毕竟投靠林微的那帮人,官升得快,俸禄涨得足,都是实打实摆在眼前的好处,再加上林微待下属向来宽厚,不抠苛责,怎么想都是桩划算的买卖。
可这心动的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们狠狠压了下去。都斗到这份上了,两边早就撕破了脸,哪是说转投就能转投的?稍有不慎,怕是连退路都没了。
林微就静静的看着,她的´人´对那些不投靠她的大臣狐假虎威的挑衅。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徐章站在人群里,眉头紧锁,心里止不住地叹气道:哎,怎么选都感觉不保险,真是头疼。
一边是摄政王林微那边看似实打实的好处和安稳前程,一边是自己守了半辈子的立场和同僚情分,选哪边都像在走钢丝,稍不留神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
徐府,
徐璋耷拉着头回府,脸黑得吓人。
他到现在都不敢信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
有人提议要让女子参加科举入仕,当时消息一出,大臣们当场吵得快打起来。更要命的是,自己这边的顶梁柱丞相居然倒戈支持,然后摄政王林微直接拍板定了这事。
徐璋只觉得天塌了。
徐靖宇迎上来,皱眉问道:“父亲看您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出了什么事?”
徐璋闷声把朝堂上女子科举、丞相倒戈、林微拍板的事说了一遍。
徐靖宇满脸不解的问道:“这不是您一直盼着的吗?咱们前前后后费了多少力气,怎么您反倒这副模样?您……”
突然徐靖宇警惕地左右扫视一圈,又凑近徐璋压低声音问道:“父亲,可是府里有旁人监视?”
徐璋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回道:“我这不是怕露馅了吗!”
徐靖宇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说道:“还是父亲考虑周到,儿子以后也定会演好这场戏,绝不露半点破绽。”
徐璋捏紧拳头:“……。”
……
丞相府内,烛火昏沉。
手下躬身压低声音说道:“丞相,明珠公子就在刚刚人已经没了,计划三天后再对外只说是病逝的。”
宗政丞相指尖轻叩案几,声线平稳无波的说道:“好,此事就交予你去办,务必干净利落。”
手下面露愤愤之色,忍不住接着说道:“丞相!分明是徐璋那厮亲手把明珠公子的把柄送到您手上,他对所有内情一清二楚,今日却装出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还控诉你临阵倒戈,实在可恨!”
丞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嗤,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说道:“人精而已,这出戏,他徐璋倒是演得十足到位。是我先前,小瞧了他。”
丞相指尖的叩击骤然停住,眼底漫过一层化不开的冷霜。
那日的画面猝然撞进脑海,´徐璋´鬼鬼祟祟摸进相府偏院,脸上堆着他最瞧不上的谄媚笑,将一叠纸狠狠推到他面前。
纸上桩桩件件,全是他孙儿宗政明珠的罪证:身为玉秋霜的未婚夫,却与玉城大小姐玉红烛暗通款曲,私情被玉秋霜撞破后,竟狠心用劈空掌震碎她的心脉;更牵扯出与金鸳盟勾结的秘密,借玉城后山为据点藏匿盟中之人,还联手玉家赘婿玉穆蓝,默许其用“鬼杀人”戏码掩盖罪证、谋害玉秋霜。
那些书信、目击者供词,甚至沾着血迹的游丝夺命针残片,铁证如山,辩无可辩。
更让他心头冰凉的是,´徐璋´放下证据后,竟直言不讳的说道:“丞相,在下一直都是摄政王的人,此番前来,是代摄政王向您问好。”
那一刻,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他与徐璋同属一党多年,竟不知此人早已暗中倒戈,成了林微的鹰犬!
可那些证据实在太过致命,一旦曝光,宗政家不仅颜面尽失,更会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他这才不得不捏着鼻子,在今日的朝堂上站到林微那一边,演了一出倒戈的戏码。
宗政丞相:徐璋!你这个竖子!狗贼!
……
皇宫,御书房
林微望着眼前人,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谢意,说道:“师父,辛苦你了。”
司徒荀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自得,说道:“不辛苦不辛苦,扮我哥的样子,我熟得很,也轻松得很。”
林微说道:“多亏有您。先前那些关键信息的传递,还有这一次逼得丞相不得不倒戈,您都出了大力。”
司徒荀闻言,神色一正,语气郑重的说道:“只要能让这天下恢复平静,师父做什么都愿意。再说了,你可是我的宝贝徒儿,师父为你做这些事是应当的。”
林微笑着问道:“师父,您就不怕徐璋大伯知道您冒充他的事吗?”
司徒荀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浑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的,大不了就被他骂一顿,他还能真的打我不成?再说了,我这是在给他徐家,找一条正确的路呢。”
是的,林微之所以能对朝堂众臣的动向了如指掌,靠的正是师父司徒荀这颗埋在徐家的钉子,这个内鬼。
司徒荀凭着与徐璋的双生子面容 ,进出徐璋的书房如入无人之境,所以那些官员私下的密谋陷害与勾心斗角的密件,尽数被他探知,再传到林微耳中。
包括这一次逼丞相倒戈的计策更是如此,若换旁人拿着宗政明珠的罪证去见丞相,只会激起对方的逆反之心,让他拼死护短;唯有借徐璋的身份递上证据,才能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在铁证与阵营背叛的双重冲击下,不得不乖乖就范。
林微此次对科举主动出手了!
因为半路捡来的人,终究只能算作同行者;唯有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才是真正能托付后背的自己人。
林微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一心想从科举里提拔真正的亲信。
开女子恩科,便是她布下的最关键的一步棋。哪怕头一次的女子科举,最终只能选出一人站上朝堂,那也足够了。
这一人,就是打破规矩的楔子。规矩这种东西,只要破了一次口子,就再也挡不住后续的无数次冲击。
而这道口子裂开的瞬间,便是女子执掌权柄的无限可能,破土而出的时刻。
但开女子恩科,其实是林微抛出的最吸睛的诱饵,不是最终目的。
头一回的女子科举,选出来的人看着像个林微择选自己人,实则是用来吸引所有明枪暗箭的靶子,满朝文武的火力都会对准这些打破常规的女子,议论她们的出身与质疑她们的能力,没人会再分心去留意科举榜单上的其他人。
众人都会被刻板印象困住,认定林微一心只重女子,只想扶持女官,却恰恰掉进了她的圈套。
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借着女子恩科的风头,不动声色地提拔那些真正有才干、又能为她所用的寒门士子,再将这些人悄悄安插进朝堂的各个角落。
说到底,林微从不在乎朝堂上站着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要的从来都只有两样,能堪大用的人才,以及绝对忠于自己的自己人。
女子恩科是引开炮火的幌子,暗度陈仓提拔寒门才俊是真正的杀招,性别从来都不是她的择人标准,唯有能力与立场,才是她眼中的唯一标尺。
至于日后的朝堂,是女官占了上风,还是男官依旧势大,林微不会太在意。
在她掌权的朝堂上,没有性别带来的偏袒,没有出身铸就的壁垒,只看谁有本事站稳脚跟,谁能拿出实绩。
所有人都得凭实力较量,能者上,庸者下,仅此而已。
……
徐璋盯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冒充我行事?”
司徒荀抬手撕去脸上的易容,露出与他分毫不差的眉眼,语气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林微是我徒儿啊,不帮她,帮谁?”
徐璋瞳孔骤缩,震惊得后退半步,问道:“你说什么?上次我撞见你身边的那个姑娘,分明平平无奇,哪里像摄政王半分?难不成你是……又重新收了一个徒弟?”
司徒荀嗤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说道:“我这辈子,就收过这么一个徒弟。她上次那副样子,不过是易容罢了。”
“易容?”
徐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猛地抓住司徒荀的手腕,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急切,接着问道:“那照你这么说……现在朝堂上那位摄政王的真面目,也是易容的?”
司徒荀挑眉,反手拍开他的手,语气轻飘飘的,却砸得徐璋心头巨震,说道:“是呀,她现在的面容也是易容,惊喜不惊喜呀!”
徐璋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瞳孔里的震惊久久不散。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反复回响着易容两个字。
针锋相对这么久的摄政王,竟连真面目都不曾示人,这份深沉的心机,让他从骨子里泛起寒意。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徐璋喃喃自语,脸色白得像纸,完全没了方才质问的底气。
司徒荀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司徒荀:拿捏!只要丢出这么个足以颠覆认知的消息,他哪里还顾得上追究我冒充他的事?这招转移注意力,用得真是完美。
徐璋之所以会觉得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林微可怕,根源正在于未知的恐惧!
你不妨代入想想,一个易容术登峰造极的人,完全可以是你与心腹密谋时,站在一旁端茶倒水的无名下人,也能是随侍左右、看似毫无存在感的小厮。
这种不知何时便会在身边闪现的阴影,才是恐惧的源头。
更何况,两方斗了这么久,他们所了解的林微,绝非是只靠易容术逞凶的人,她武功卓绝,做这些事,本就易如反掌。
徐璋突然开口问道:“林微是不是李相夷的意中人?还有大闹温府的四顾剑,现在的摄政王,这些身份都是她吧?”
司徒荀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地拽着徐章的胳膊,笑着问道:“哥,你怎么把这些身份串到一块儿的?”
这话一出口,无异于默认了。
徐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敛去,转而欣慰地看向司徒荀,沉声说道:“弟弟啊,你真是给徐家选了一条不错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的说道:“若这些身份当真都是她的,那徐家想活下去,就非得站在她这边不可。你这是救了徐家满门啊!”
徐章能把这些节点串起来,靠的是两点:一是林微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二是她那贯穿始终的行事风格,这两点足够让他生出´这些身份都是同一人´的猜测。
而真正让他笃定的,是司徒荀那句等同于默认的话。
想通这一点,徐章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一个能游走于江湖与朝堂的人,不仅站上了权力顶端,还能稳稳压住他们这群老狐狸,让众人毫无还手之力,徐家若想活下去,就必须死死抱住林微的大腿,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更可怕的是,林微的武力已臻巅峰,却偏不仗着蛮力横行霸道。
她偏要用他们最擅长的权谋手段,步步为营把他们摁在泥里摩擦。这才是最诛心的地方:就算他们侥幸在朝堂上赢了她又如何?她只需抬手,便能让所有胜负、所有谋划,尽数化为飞灰。
徐璋:林微既能陪我方玩权谋的规矩,又有随时掀桌的武力兜底,我方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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