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两个男人暗暗较劲
他们和客户约在射击馆里见。
五分钟后，客户赶了过来。
是个看起来比沈寒年大不了多少年岁的人，长相平庸，气质倒是很温良。
他笑着打招呼，“寒年，抱歉，让你久等了。”
沈寒年伸出手和他握了下，语气很淡。
“没等多久，杨总，好久不见。”
姜南韵在旁边打起十二分精神，闻言眉梢微扬。
听起来，这位杨总和沈寒年，似乎是旧相识。
果然，只见杨总憨厚一笑。
“是啊，没想到当年你一意孤行，非要出国发展，倒是做的风生水起，你呀，现在是实打实的名人了，到哪里都炙手可热，果然像你这样的人才，离开沈家，照样能活得强大。”
沈寒年眉头一挑，“杨总谬赞了。”
“是你谦虚。”杨总佩服道。
姜南韵眼观鼻鼻观心。
看着两人算是熟稔的交谈，她心里稳了大半。
看来今天这项目，十有八九能轻松拿下。
沈寒年带上自己，没想让她出力，而是想给在虞城铺路，多结实一些人脉。
果不其然，只听沈寒年神色淡淡，把她推了出来。
“这位是我的下属，虞城分公司的执行总裁，姜南韵。”
杨总方才就注意到她了，当下笑笑。
“姜总，你好，久仰大名。”
姜南韵回以礼貌，“杨总说笑了，说久仰大名的应该是我。”
杨总摆摆手，转而看向沈寒年。
“你这位心腹，真不愧是你的得力干将，才回国，就在虞城大展身手，拿下好几个大项目，现在也是风头无两的人物了。”
这次，沈寒年倒是没有再谦虚。
“嗯，她很有能力，今后我不在，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儿，你都可以直接和她对接。”
杨总哈哈大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能让你开这个口，可见她还真是你十分重用的左膀右臂了，放心，好说。”
接着，他话锋一拐，说起正事。
“所以今天你叫我出来，是看中了哪个项目？”
沈寒年言简意赅，“浅水湾。”
这个度假村项目利润颇丰，不少公司都想分一杯羹。
沈寒年却不满于此。
“这个项目，我要独家合作。”
杨总“嚯”了一声，“你这口气还真不小。”
“口气不小，是因为盛世吃的下。”
沈寒年自信又笃定，明明是主动求合作，却有种掌控主动权的淡定和从容。
杨总对他了解不少，所以并不奇怪。
“嗯，这话说得倒是，不过……”
还不等他说完，沈寒年就补了一句。
“浅水湾的项目归我，名城国际那边，我分你五个点。”
名城国际是盛世旗下的地产项目，五个点作为交换，对杨总来说不亏。
于是，他笑着点头，“行，就这么定了。”
三言两语，项目就这么轻松拿下，姜南韵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有了这个项目，不仅能弥补损失，还能额外获利不少。
她心里对沈寒年很是感激。
公事谈完，气氛放松下来。
杨总提议，“走吧，来都来了，这么久不见，可得好好陪我打两把。”
沈寒年自然没意见，带着姜南韵进去。
只是没想到，刚换好衣服进了场内，姜南韵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是厉司宴，又是谁？
一瞬间，松快下来的心情，又变阴沉了些。
那边，宋祁言很惊讶，“哎，那不是前嫂子吗？”
厉司宴从姜南韵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
在看到她身旁的沈寒年后，他的脸色不太好。
沈寒年也认出了他，隔着一段距离，和他互相打量。
这两人都是天之骄子。
不论是从长相气场，还是身世，亦或是能力，他们都是可以相互匹敌的对手。
此刻，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场内的气氛都变得凝滞。
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杨总，率先打破了沉默。
“厉总，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能见到厉司宴的机会可不多，饶是杨总这样的人物，在厉司宴面前，都得拘着。
厉司宴淡淡颔首，“的确挺巧。”
说话间，杨总三人走了过去。
厉司宴只扫了杨总一样，就将重新看向沈寒年。
他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倒是没想到，会在遇见沈少。”
他少见地主动伸手，缓缓挤出几个字，“久仰大名。”
面对他意味不明的视线，沈寒年从容又平静，客套道，“彼此彼此。”
两人握了下手。
明明很简单的动作，却好似有无形的硝烟，在四周弥漫。
这时，厉司宴又看向姜南韵，目光幽深。
后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不是很想跟他打招呼。
倒是厉司宴，似笑非笑地开了口，“姜总，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姜南韵莫名从这话里，听出几分不快，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不过她没多想，面无表情回了声，“的确，厉总，好久不见。”
之后，就没再说话。
气氛莫名又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杨总好似没那个眼力见，忽然问，“厉总，既然这么巧，那不如我们一起？”
厉司宴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同意了。
沈寒年没说什么。
只有姜南韵，微微蹙了下眉，心里很抗拒。
不过在这种场合，她不便代入私人情绪，所以也什么都没说。
很快，几人先去热身。
姜南韵没接触过这项运动，肢体动作都十分生疏。
厉司宴瞧见，放下气枪，就要过去。
结果沈寒年却先他一步，走到姜南韵的身边，“不会玩？”
姜南韵点头承认，“嗯，没来过这种地方。”
“没事，我教你。”
沈寒年站到她身后，脚尖碰了碰她的鞋。
“两脚分开站立，腰背挺直，两只手这样端着枪，伸到这个位置。”
他边说边调整她的动作，手从她的身后伸过去，扶着她的胳膊。
那姿势从旁人的角度看，就像是他从身后抱着她。
厉司宴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不远处的两人，浑然不觉。
沈寒年继续教学。
“你的视线，和手臂、枪、靶子，基本在一条水平线上，眼睛盯住靶心……”
姜南韵在他的指导下，开了一枪。
见自己发挥得不太好，她不由感叹了声，“这还真不简单。”
沈寒年似是轻笑了下，“慢慢来，不着急。”
二人的互动，全被厉司宴收入眼底。
男人的眸子里，氤氲上一层黑色的雾气。
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莫名有些可怕。
宋祁言搓了搓胳膊，心里直打颤。
他灵机一动，赶忙两步上前。
“沈少，这个得自己找窍门，让她慢慢练吧，咱们不如来比一场玩玩？”
沈寒年倒是没意见，“可以，怎么比？”
“自然是比谁射中靶心最多。”
宋祁言又招呼厉司宴，“宴哥，一起？”
厉司宴也没拒绝。
于是，三人挨着射击点站立，很快比了起来。
宋祁言虽然技术不错，但比起另两位的准头，还是差了点儿，所以第一轮就输了。
剩下两个男人，暗暗较劲。
一枪又一枪，谁都没停下来的意思……
杨总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了不对劲。
他凑到姜南韵身边，压低声音问，“寒年和厉总有过节？我是不是不该邀请厉总一起？”
姜南韵有点无语，心说：你才发现！
厉氏才毁了盛世的生意，这两人就碰见，能友好就怪了。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只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结果，中场休息的时候，沈寒年和厉司宴坐在一条长椅上喝水。
“今天厉总来这儿，怕不是来偶遇的吧？又来阻拦生意吗？”
沈寒年冷不丁开口，厉司宴听得直皱眉。
“又？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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