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那是......他女朋友？”（27）

“咳咳。”烟味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纪瑾南听见声音，身体微微一顿，随即转过身来。

看到林予，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将手里还没抽完的烟在阳台栏杆上摁灭，丢进了旁边的烟灰缸里。

“刚刚加班完？”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

“嗯，一个突发案件，忙到现在。”

林予说着，慢慢走近阳台，目光落在他脚下的烟灰缸里。

里面已经堆了不少烟头，至少有二十根的样子。

她记得，纪瑾南虽然抽烟，但平时抽得少，今天怎么抽了这么多？

她挑了挑眉问：“你烟瘾这么大？”

纪瑾南没回答她，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神色明明暗暗，在夜色和灯光的交织下，看不出具体的情绪，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沉思。

林予很少见他这副郁闷烦躁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是因为今天她给了苏景然联系方式，所以他才心烦？

她走近，靠到纪瑾南身旁的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

夜色中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周围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纪瑾南，你不想我离开嘛？”林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一阵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纪瑾南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予没等他回答，继续道：“也是，如果我谈恋爱了，大概率会搬出去住。当然，前提是我得还清欠你的钱，不然你天天看着我和别人腻歪......这你也要研究？”

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不确定性。

纪瑾南的脸色一下就黑了，语气冷了几分：“我没那个癖好。”

“想想也是。”林予忍不住笑笑，而后忽然认真了几分，再次问道：“所以，纪瑾南，你想我离开嘛？”

想她离开嘛？

纪瑾南在心里问自己。

她有了另一半，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就意味着会离开他的庇护，会从他的生活里慢慢淡出，不再每天和他一起吃饭，不再在他加班时发来无关紧要的消息，不再依赖他。

这是人之常情，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过程，本该是正常的，甚至他身为她的亲人，是应该祝福的。

可他心底，却偏偏不愿意。

他想看着她，每天都看着她，想让她一直待在他身边，继续照顾她，想让她依赖他，想成为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份执念越来越深，深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甚至有些恐慌。

他不懂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是亲情？是习惯？

还是……别的什么？

纪瑾南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远处的夜色，阳台的风带着凉意，吹起他的衣角，吹乱了他的心绪。

林予也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靠在栏杆上，陪着他一起看着夜色。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弥漫着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氛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却又迟迟没有破土而出。

过了很久，林予才打了个哈欠，打破了这份沉默：“我下楼找点吃的，你要一起吗？”

纪瑾南摇摇头：“你去吧。”

林予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纪瑾南依旧站在阳台上，身影孤寂，像是被夜色吞噬。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觉得，似乎这一切都有些过分为难他了。

或许像他们现在这样就挺就好的，如果他不想，又强迫他做什么？

纪瑾南在林予的身影消失后，缓缓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尖，任由风一吹，烟丝微微晃动。

第二天一早，林予刚到法务部，就被张经理拉进了小会议室。

桌上堆满了与祁氏集团纠纷相关的补充材料，从合同附件到双方过往的合作记录，再到祁氏提交的所谓“证据”副本，密密麻麻铺了一桌子。

“小林，这案子纪总亲自出面谈了，对方态度还是很强硬，纪总让我们这边同步推进应诉准备。”

林予接过材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纪瑾南向来只抓核心决策，这类案件的具体推进通常都是法务部自主负责，他很少会亲自过问。

他什么时候开始特别关注这些了？

虽然好奇，但林予也没多问。

回到工位，林予便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同事见她还在埋头苦干，忍不住过来劝。

“小林，你歇歇吧，劳逸结合效率才高。听说这案子纪总亲自去谈了，说不定能私下和解，你也不用这么拼。”

林予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确实有些疲惫。

她朝同事笑笑：“行，听你的，去楼下透透气。”

林予依旧去了那家熟悉的咖啡厅。

还是那个靠窗的角落座位，点了一杯热拿铁，刚抿了一口，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予，好巧啊。”

江逸笑着走过来，语气自然得像是早就约好的一样。

林予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淡淡“嗯”了一声。

江逸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

他知道林予一直处于纪瑾南的监控之下，所以说话很有分寸，没提任何越界的话题，只是偶尔聊几句天气、行业动态，大多时候都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林予也全凭心情回应，心情好的时候就搭几句话，大部分时候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就在两人一同看着窗外的风景时，斜对面的甜品店忽然闯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予的目光微微一顿，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咖啡杯。

甜品店的落地玻璃擦得很亮，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纪瑾南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女人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正微笑着和纪瑾南说着什么，姿态温婉，看起来两人相谈甚欢。

纪瑾南微微颔首，偶尔会回应几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也没有明显的疏离，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对方说话。

“你哥哥？”江逸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场景，抬手指了指甜品店的方向。

“嗯。”林予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纪瑾南的身影上，眼神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那是......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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