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纪瑾南，你在自我欺骗吗？你对我......”（31）
“林予”脸上那副故作娇媚的神情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神里的迷茫和委屈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和慌乱。
下一秒，就听见男人的声音更沉了，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头顶落下。
“说，你，是谁。”
他深黑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看清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车厢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刚才那点暧昧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纪瑾南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压迫感。
“林予”张了张嘴，可面对纪瑾南那探究的目光，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胸腔，然而下一秒，她的意识忽然回笼。
看着眼前放大的人脸，林予忽然勾唇笑了笑。
她闭上眼，懒懒地向后靠在座椅背上，脑袋微微歪着，一副全然放松的模样。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的沉默。
不解释，就是对纪瑾南那句“你是谁”最好的回应。
她就是林予，不需要为自己的言行辩解，更不需要特意证明，她是她。
她的坦然与沉默，倒真像是她一贯的性格。
“林予，你很不对劲。”纪瑾南又逼问了一句。
可女人依旧闭着眼，对他的追问不屑一顾。
过了几秒，她才轻笑一声，声音带着酒气的沙哑传过来：“纪瑾南，你很了解我吗？”
他了解她吗？
8年半的朝夕相处，近8万个小时的全天候监控，他看着她从校园青涩的少女长成如今职场上干练的律师，他见过她反击校园霸凌时的狠厉，见过她处理工作时的冷静睿智，也见过她偶尔对他流露的脆弱依赖。
可他真的了解她吗？
他之所以觉得刚才的林予被“夺舍”，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她不会撒娇，更不会说出那些粘腻腻的话。
可她毕竟喝醉了，酒精会放大心底的情绪，或许，喝醉后的她，就是这样？
“纪瑾南，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挺死板的。”
林予缓缓睁开眼，那双迷离的眸子定定地盯着他看，带着水汽的氤氲里，像是醉了，又像是无比清醒。
“在你心里，对我的边界感可不是一般的重。”
纪瑾南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林予，我是你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又是这句话。
林予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你是我哥，然后呢？”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打心底里认同我妈和你爸的关系吗？在我们有所关联前，你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有着跟张艳那个小三一样恶劣根性的陌生人罢了，不是吗？”
她说的没错。
纪瑾南心里清楚，最初得知纪明安要娶张艳时，他是抵触的。
在得知张艳还有一个女儿时，他更是对此不屑一顾。
他那会儿从未把林予当成即将朝夕相处的家人，只觉得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带来的孩子，骨子里肯定也带着同样的不堪。
可这么多年的相处，日复一日的陪伴，她早已慢慢渗透进他的生活，成为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
他认为她是他的妹妹，也是因为对她起了庇护和包容的心思。
但事实上，她也算不上他真正意义上的妹妹，不过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妹。
林予这番话，无疑是在提醒他，如果两人真的只是隔着薄薄一层名义上的亲情，那么所有的相处都不会亲密到如今这一步。
他的在意，他的占有欲，他的心慌，都早已超出了兄妹的范畴。
“纪瑾南，你在自我欺骗吗？你对我......”
林予的话到这儿忽然就顿住了。
她侧着头，那双深黑色的眸子紧紧锁住他，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试探，还有一丝快要溢出来的情愫。
她张了张嘴，像是有无数的话想倾泻而出，却又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纪瑾南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着她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他甚至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害怕她说出那个让他心慌的答案，又期待着能听到所谓的“回应”。
可没能迈出那一步的人是他，他又能祈望得到什么回应......
林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转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没由来地问了一句：“家里，还有酒吗？”
“你......还要喝？”纪瑾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林予无所谓地耸耸肩：“已经这样了，索性醉到底，不然心里不痛快。”
纪瑾南向来不会过多干涉她的饮食，她偶尔在家喝点酒放松一下，他也不会阻止。
可此刻看着她半醉半醒、眼底泛红的模样，他心里有些犹豫，不确定要不要让她继续喝。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车库，纪瑾南扶着林予下了车。
她的脚步依旧虚浮，浑身发软，几乎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间，带着温热的触感，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回了家，林予挣脱开他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朝着厨房走去。
纪瑾南不放心，跟在她身后。
只见她踮起脚，伸手在橱柜最上层摸索了一阵，拿出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
林予熟练地找出开瓶器，指尖因为醉酒有些发颤，却还是稳稳地撬开了瓶塞，随手拿起旁边的高脚杯，将深红色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
她懒洋洋地靠在厨房的桌角旁，一手撑着桌面，一手举起杯子，仰起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下。
暖色的灯光洒在她脸上，红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沿着脖颈的线条滑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诱人的红痕，带着几分靡丽的美感。
“少喝点。”纪瑾南快步走近，伸手将她手里的那瓶红酒夺了过来。
“抢什么？”
林予“啧”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满，抬脚就要去抢他手里的酒瓶。
“这酒记我账上。”
她的动作带着醉后的莽撞，脚下一个不稳，再加上喝酒后头晕眼花，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有些模糊，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着前方倒去。
纪瑾南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可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咚”的一声，林予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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