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不怕
旁边坐着的小姑娘看了他们一眼，捂着嘴偷笑。穆禾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假装专心吃爆米花。
顾彦承笑着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
电影开始了。
是一部法国爱情片，讲的是一个书店老板和一个插画师的相遇。画面很美，音乐很柔，每一帧都像油画一样。
穆禾靠在顾彦承肩上，抱着那桶快见底的爆米花，看得入迷。
电影放到一半，男女主角在午夜的塞纳河畔相遇。路灯昏黄，河水波光粼粼，他们在桥中央接吻，身后是埃菲尔铁塔闪烁的灯光。
那画面太美了，美得像童话。
穆禾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到什么——
顾彦承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拂过。
穆禾愣住了。
他退开一点点，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声音低低的：
“电影里的场景，我们也可以有。”
穆禾看着他，看着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暖暖的，软软的。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周围很暗，只有银幕上的光影在闪烁。没人注意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两个人正在接吻，像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
那一刻，穆禾真的觉得自己置身于童话中。
———
电影结束，已经快十点了。
他们牵着手走出电影院，穆禾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顾彦承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饿不饿？” 他问。
穆禾摸了摸肚子——爆米花早就消化完了。
“有点。”
他牵着她往电梯走：“带你去个地方。”
———
餐厅在商场顶楼，是一家法餐厅。
穆禾走进去的时候，愣住了。
整个餐厅只有一张桌子，靠着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放着精致的银器和烛台，蜡烛已经点燃，火光摇曳，映着窗外璀璨的灯火。
“这……” 她转头看顾彦承，“你包场了？”
他点点头，云淡风轻地说：“想让你好好吃顿饭。”
穆禾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顾彦承……”
他牵着她走到窗边，替她拉开椅子。
“坐。”
———
晚餐很慢。
前菜、汤、主菜、甜点，一道一道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穆禾吃得很慢，不是不好吃，是舍不得——舍不得让这个夜晚结束得太快。
顾彦承坐在对面，烛光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让她心里暖暖的。
“好吃吗？”
“嗯。”
“喜欢吗？”
“喜欢。”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今天怎么想到安排这些？”
他放下刀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
“因为你说过，想和我一起看电影，一起吃烛光晚餐。” 他说，“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穆禾愣了一下，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想不起来。
可能是很久以前的某一次闲聊，她随口一提，自己都忘了。但他记得。
他一直记得。
“顾彦承……” 她的声音有点哑。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以前你不想听我说话，那没关系。” 他说，“但你想说的话，我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穆禾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幸福了，幸福到有点承受不住。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俯身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别哭。” 他低声说，“以后还有更多。”
穆禾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在他眼睛里跳动，像星星。
“顾彦承。” 她叫他。
“嗯？”
“我爱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烛光更暖，比窗外的万家灯火更亮。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
———
回家的路上，穆禾靠在副驾驶上，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
电影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烛光晚餐的温暖还留在唇齿间，他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她转头看他。
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顾彦承。” 她叫他。
“嗯？”
“今天好幸福啊。”
他转头看她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那明天会比今天更幸福。”
穆禾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但她没让眼泪落下来。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以后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幸福。
因为他在。
从餐厅回来,车刚停稳,穆禾就侧过身,主动吻上了他。
不是平日里那种蜻蜓点水的晚安吻,是带着热度的、缠绵的、藏着今晚所有悸动的吻。顾彦承愣了一下,随即回应她,手臂收紧,将她从副驾驶揽进怀里。
“禾禾……”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克制。
穆禾没说话,只是吻得更深。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今晚的心情——电影院里那个童话般的吻,烛光晚餐时他说的那句“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还有此刻,他眼睛里那片只属于她的温柔。
所有的感动、爱意、悸动,都化成了这个吻。
———
从玄关到卧室,一路都是散落的衣物。
他的外套,她的开衫,他的衬衫,她的裙子——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一路的狼藉上,像在记录一场盛大的沦陷。
床很软,他们一起陷进去。
穆禾仰面躺着,看着他。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有欲望,还有很深很深的温柔。
“怕吗?” 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穆禾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不怕。”
他笑了,低头吻她。
从眉心到鼻尖,从唇角到锁骨,一路向下,虔诚得像在朝圣。穆禾的呼吸渐渐乱了,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又松开,最后攀上他的背。
“顾彦承……”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嗯?” 他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眼睛里水光潋滟,盛着满溢的情意。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拉近,用行动告诉他——
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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