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南京城的震动

应天府，南京。

十月的南京城，秋高气爽，桂香满城。

然而，皇城之中，尤其是奉天殿内，气氛，却有些，压抑。

早朝，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龙椅上，身穿龙袍的洪武大帝朱元璋，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皇帝陛下，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原因无他，还是因为，那位，远在天边的，皇太孙。

自打两个月前，朱雄英带着一支孤军，北出长城，追击北元残余势力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彻底失去了音讯。

一开始，朝廷还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皇太孙殿下，以往也经常，搞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举动。

但每一次，都有惊无险，而且，总能带回，惊人的战果。

可这一次，时间，太久了。

整整两个月，杳无音信。

草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各种猜测和谣言，开始在朝堂内外，悄悄流传。

有人说，皇太孙，可能遭遇了蒙古人的主力，寡不敌众，已经，全军覆没了。

有人说，皇太孙，被大雪，困在了草原深处，粮草断绝，凶多吉少。

甚至，还有更恶毒的揣测，说皇太孙，是故意，不与朝廷联系，想要拥兵自重，在外，另立山头。

这些流言蜚语，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却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地，侵蚀着，所有人的信心。

就连朱元璋，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皇帝，心里，也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他相信自己孙子的能力。

但他更知道，战场的残酷，和草原的，变幻莫测。

雄英他，毕竟，还太年轻了。

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朱元璋不敢再想下去。

他每天，都强作镇定地，处理着朝政。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晚，都会从噩梦中惊醒，然后，一个人，在空旷的大殿里，坐到天亮。

“陛下，若无他事，是否……”中书省的官员，小心翼翼地，站出来，准备宣布退朝。

就在这时。

“报——！”

一个尖利而悠长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土，盔甲上还带着血迹的骑士，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奉天殿。

他手里，高高地，举着一个，黄铜制成的，圆管。

“八百里加急！北疆大捷！”

“皇太孙殿下，捷报在此！”

轰！

整个奉天殿，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大臣，都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骑士。

捷报？

是捷报！

皇太孙殿下，他没事！

龙椅上，朱元璋那一直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因为年迈，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快！呈上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旁边侍候的太监，连忙跑下台阶，从那名骑士手中，接过铜管，又飞快地，跑了回来，呈给朱元璋。

朱元璋一把抢过铜管，因为太过用力，差点，把上面的火漆，都捏碎了。

他颤抖着手，好不容易，才打开了铜管，从里面，抽出了那份，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奏章。

他展开奏章，目光，从上到下，飞快地，扫视着。

一开始，他的脸上，还只是，带着一丝，欣慰的微笑。

当他看到，“阵斩三万余，俘虏两万，阿札失里，束手就擒”时，他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好小子！干得漂亮！

当他看到，“漠南之地，已然廓清”，“兵临应昌，天火焚城”时，他的眼睛，已经亮得，像两颗星星。

这小子，胆子，是真大啊！

当他看到，“一战而下，活捉伪帝脱古思帖木儿”，”北元伪朝，自此覆灭”时，他已经，忍不住，想要拍案叫绝了。

活捉了北元皇帝！

这是，连他，连徐达，连常遇春，都没有完成过的，壮举啊！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最后那几行字上时。

他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一个点。

“……于狼居胥山圣坛之中，觅得此传国之宝。”

“此玺，乃秦皇所制……今重归我大明……”

传……传国玉玺？

朱元璋拿着奏章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又仔仔细细地，把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

没错！

是传国玉玺！

雄英他，找到了，传国玉玺！

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狂喜，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瞬间，淹没了朱元-璋的理智。

他所有的，帝王的沉稳和威严，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捷报，像是，在向全世界，炫耀。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因为太过激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汇成了一阵，响彻整个奉天殿的，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殿下的文武百官，看着他们那位，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皇帝，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他们都惊呆了，但随即，也都明白了。

这份捷报上，一定写着，比攻破和林，活捉伪帝，还要，惊天动地一百倍的，好消息！

朱元-璋笑了许久，才终于，缓过气来。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目光，扫过殿下，那些，同样激动不已的，文武百官。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

“好圣孙！”

“咱的好圣孙呐！”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骄傲和自豪，在奉天殿的穹顶之上，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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