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为何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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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豢养私兵死士之事一出，朝中顿时人心惶惶，百官人人自危，行事说话都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慎便被牵连其中。

昭仁帝更是疑心大起，看朝中众臣，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审视，似乎人人都藏着不臣之心。

二皇子萧辰瑞在府中早已惶惶不可终日，思来想去，终是一咬牙，借着入宫请安的由头，快步往幽兰殿赶去。

屏退殿内所有宫人后，他“噗通”一声跪在兰嫔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母妃，救救儿臣！”

兰嫔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诧异不已，连忙起身扶他：

“瑞儿，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跪下来了？”

她身居后宫，消息闭塞，还不知晓朝中这场风波。

萧辰瑞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发颤：

“母妃，儿臣的玄鳞卫……被父皇发现了！如今羽林卫已经封了庄子，私兵死士尽数被擒，再这么查下去，定会查到儿臣头上的！”

“什么？！”

兰嫔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扶着他的手都抖了起来：

“这事怎么回事？那玄鳞卫怎会被发现？你父皇最忌讳这个……”

她又急又气，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不是追责的时候，得想办法保住儿子。

兰嫔深吸一口气，扶起萧辰瑞，压低声音：

“事已至此，慌也无用。你且老实告诉母妃，那些人嘴里，有没有能咬出你的凭据？”

萧辰瑞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儿臣从未与他们直接接触，都是心腹在打理。”

兰嫔心头一沉，眉头紧锁。

她来回踱了几步，忽然看向萧辰瑞，眼中闪过狠厉：

“你那心腹，可靠吗？”

萧辰瑞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变得复杂：

“他……他跟随儿臣多年……”

“如今顾不得这些了！”

兰嫔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让他永远闭嘴，否则，别说你，连母妃都要被你拖累！”

萧辰瑞看着母亲眼中从未有过的冷意，心中一颤，终是咬了咬牙：

“儿臣……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兰嫔这才松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脸颊：

“好孩子，别怕。你记住，这事和你无关，咬死了不知情。”

萧辰瑞重重点头，可走出幽兰殿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兰嫔看着他离开，眉头不由拧成了疙瘩。

兹事体大，万一皇上查出点蛛丝马迹，瑞儿恐怕罪责难逃。

她攥紧手中的丝帕，目光在殿内逡巡片刻，终是咬了咬牙，扬声道：

“来人。”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身影便从帐幔后悄无声息地滑出，屈膝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靖安王府，悄悄请王爷进宫，就说本宫这儿有要事相商。”

兰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又补了句：

“务必小心谨慎，千万别让周侧妃的人察觉了动静。”

“是，娘娘！”

青衫宫女应了声，转身出了幽兰宫，很快便消失在宫道的阴影里。

兰嫔独自坐在殿中，望着窗外的宫墙，指尖冰凉。

这是捅了个天大的篓子，她那点算计，也就能在后宫中用用。

遇到这等大事，还是不够看的。

约莫一个时辰后，青衫宫女回来了，附在兰嫔耳边低语：

“娘娘，王爷说让您稍安毋躁，今夜亥时他会找机会过来见您。”

兰嫔微微颔首，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入夜后，幽兰宫早已打点妥当。

兰嫔特意匀了脂粉，换了身素雅却不失精致的宫装，独自一人在内室静候。

可随着漏刻一点点挪动，她的焦心也渐渐浮了上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安贵妃在世时，曾在宫中布下不少忠心人手，靖安王想悄悄入宫，原是不难的。

从前她与他相会，他素来守时，从未有过迟滞。

谁知这一等，竟直等到晨光微熹，窗纸染上淡白，靖安王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兰嫔枯坐一夜，眼底熬出了青影，心头的火气也憋了整整一夜，终于按捺不住。

“来人！”

她声音发沉，脸色铁青，抬手便将手边的茶盏掀翻在地，瓷片碎裂的脆响划破殿内的死寂：

“去靖安府问问，王爷昨夜为何失约！”

青衫宫女吓得一哆嗦，连忙应声退下。

兰嫔望着满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

靖安王素来最重承诺，如今这般失约，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正心神不宁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皇上驾到——”

兰嫔浑身一僵，快步从内室走出。

只见昭仁帝身着明黄常服，脸色阴沉地迈步进来，殿内的空气仿佛都随之一凝。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惶，连忙打起精神上前，屈膝行礼：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昭仁帝踏入殿中，鼻尖萦绕起熟悉的幽兰香，紧绷的神色竟缓缓缓和了些。

他俯身扶起兰嫔，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爱妃今日瞧着憔悴了许多，莫非是底下人伺候不周？”

侍立一旁的宫女们吓得“噗通”跪倒一片，个个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兰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声音中带着丝丝委屈：

“皇上说笑了，怎能怪他们呢？是您许久没来幽兰殿，臣妾这是思念皇上，才熬得有些失了精神。”

昭仁帝被她这番话哄得心头一软，笑着将她拉入怀中，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

“还是兰嫔最懂朕的心。这宫里，朕只有在你这儿，才能得片刻安心。”

淡淡的幽兰香沁入心脾，连日来的烦忧与戾气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他将头埋在兰嫔颈窝，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叹息：

“朕为这昭国日夜操劳，不敢有半分懈怠，可总有人狼子野心，盯着朕身下的龙椅。你说，这些人怎就这般不知足？”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若让朕查出来是谁在背后作祟，定要诛他九族，以儆效尤！”

兰嫔被他怀中的戾气惊得心头一跳，连忙伸手轻抚他的脊背，柔声劝慰：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那些宵小之辈，怎配让皇上动气？臣妾相信，皇上英明神武，定能查明一切，护昭国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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