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幻境

第887章  幻境

    仅仅五分钟，苏羽便抵达一处高档小区。

    「恰好，我法术时间到了」

    这里显然比刚才的胡同要整洁得多，路灯明亮，绿化带修剪整齐。

    苏羽降低高度，如同一只夜枭，悄无声息落在小区内一栋不起眼的联排别墅的屋顶上。

    他闭上眼，感知如潮水扩散开来，仔细感知著别墅内的动静。

    法师在于智力，而他兼有著「感知」，这其实是某种作弊了。

    很快，苏羽发现了几个布置在门口和走廊的陷阱，并不算有多少伤害，却是「预警」

    。

    这些陷阱虽然简单，但一旦触发，受伤还罢了，立刻惊动了主人，甚至惊动小区岗哨。

    「————」

    苏羽身形一晃，如融入阴影鬼魅，沿著屋檐边缘，轻巧地避开了陷阱。

    他的动作轻盈而流畅，没有发出声响。

    踩著二楼阳台的雕花栏杆，翻身跃入房间，这房间立著深胡桃木书柜，玻璃门后的烫金书脊在泛著琥珀色。

    橡木书桌上有著墨水瓶和羽毛笔，壁炉里有著灰烬，都很新鲜，只是此时空无一人，也没有仆人走动的迹象，苏羽迅速扫视了一遍，家具摆放整齐，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小几上。

    那里放著一个银质烟斗，旁还有一个小小的烟盒。

    苏羽走上前，拿起烟斗，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气息传来那是此行的目标之一。

    就是这个了！

    苏羽握住烟斗，下一秒，身体仿佛化作了一道青烟，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系统空间内。

    苏羽进入系统空间时，外面现实的雨，正下得酣畅淋漓，豆大的雨点敲打著窗棂，汇成水流蜿蜒而下，将窗外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  

    但系统空间却截然不同，永远是黎明，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浅青色，空气里弥漫著草木与露水混合的清新气息，甚至比苏羽记忆里，又明亮了那么一丝丝，仿佛连光线都在小心翼翼舒展，生怕惊扰了这方空间的宁静。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庭院。

    悬浮在系统庭院上空「生命之叶」，此刻正沐浴在这曙光中，叶片泛著柔光。

    它原本像翡翠，六分绿意如春水，四分金边似金镶，现在，叶片泛起更多翠色，原本金斑正向边缘收缩。

    风过时，叶片微微下沉又浮起。

    「更加鲜活、更加浓郁的翠绿。」

    苏羽能清晰「看见」它在呼吸—不是叶片颤动，而是生命的律动。

    「虽然才一丝，但我肯定没有感知错误，翠绿又浓郁了些，金色正以难以察觉速度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生机勃勃的绿意。」

    苏羽若有所思，「生命之叶」在复苏。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有时间沉溺于此。

    系统公寓的客厅，地面的大理石上，是已经摆好的法基，苏羽早已将材料准备妥当，那些符文石、水晶，以及刻有阵纹的金板，都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在周围。

    他取出符笔，绘制法阵。

    绘制过程中，苏羽全神贯注，符文在指尖跳跃，与客厅内阵基的微光交织在一起。

    有了这些准备好的阵基辅助，绘制预言法阵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当最后一道符文完成时，整个大厅阵纹依次亮起，先是一点微弱的萤光，随后迅速蔓延，如同蛛网在地面上编织出幽光。

    法阵亮了起来。

    没有梦呓低语，没有阴寒的气息，更没有令人心悸，仿佛来自深渊的脚步声。

    一切都如此平静，只有阵纹流转的柔光，如同呼吸明灭。

    「成功了一半」

    苏羽深吸一口气，这仅仅是开始，他没有使用那些需要高位名讳才能施展的法阵，而选择完全干净的预言法阵，纯粹靠精神与法力来驱动。

    「但是，预言系之所以能预言，就在登高望远」

    「能不能行，还是未知」

    他将刚才获得的旧烟斗轻轻放在法阵中央，口中低声念诵咒文。

    随著咒文的流转，法阵的光骤然增强，不再是柔和的明灭，而是爆发出幽蓝的璀璨。

    这光没有像烛火那样摇曳，而如真正的星空，在法阵上空缓缓浮现出无数细碎而明亮的光点，仿佛将整个宇宙的星辉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影像开始在仪式中凝聚成形。

    影像起初只是一团混沌的光影，随后轮廓逐渐清晰，显露出一个穿著法师长袍的老者林默，法师工会的老法师，他的面容在微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但苏羽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仪式的光芒开始变幻，光影流转间，对面的林默影像似乎在微微点头。

    接著，一个新的人影出现在林默的对面，那是一个模糊、但气息更强大的存在，他似乎是在与林默沟通。

    可预言中，说话听不见。

    苏羽屏住呼吸，仔细观看著无声交流。

    片刻，那个模糊的人影递给了林默一张卷轴。

    林默恭敬地接过，微微躬身，声音在光影中响起，带著敬畏，嘴唇微动。

    苏羽并不是很懂唇语，但这似乎很简洁的话，他有所猜测，默默的记在心里。

    毕竟，林默是6级法师，能使他卑躬屈膝的人不多，对面看不清楚，但是衣服式样，是法袍没有错，这就大幅度缩小了范畴。

    接著，幻影变幻，林默使用这卷轴，对著一个徽章施展法术。

    虽然看不清楚徽章，但苏羽立刻毛骨悚然。

    「肯定是自己徽章」

    「幸亏我未雨绸缪，把它放在系统里了」

    才寻思著，场景似乎又切换到了一个地方。

    苏羽的目光捕捉到了其中的细节那是一个地下空间，周围，似乎满是机械？

    场景再一转，一个少女出现在影像中。

    「咦，是宋琼瑶？」

    宋琼瑶正在堆满图纸和零件的工作台前说话，她刚刚收到了苏羽的信，信封上那熟悉、带著点潦草却又独特的字迹让她瞬间眉开眼笑，以为是苏羽有什么有趣的新发现或者————约会的邀约。

    然而，当她小心翼翼拆开信封，快速浏览完信的内容，脸上的笑容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又要出差？还要几个月？」

    宋琼瑶将信纸揉成一团，烦躁扔在桌上，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

    她知道苏羽的工作性质特殊，特别是邪祟公路和铁路实行后，据说连女王都亲自召见，还给了特别顾问一职，这往往意味著奔波。

    但这一次，她刚刚完成一个调试，正期待著能和苏羽分享一些心情，或者至少————能陪她喝杯咖啡。

    可又被这样一个「出差」的消息打断了所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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