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下旨赐婚
前厅。
来宣旨的人是永平帝身边的张公公,见除了已经去官署当值的戚怀舟之外,戚家其他人都到齐了,便扬声道:“靖安侯世子戚予安接旨!”
众人愣住,包括戚予安在内。
戚婉宁听到这一句,却是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余氏领着一众晚辈下跪听旨。
张公公展开圣旨,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靖安侯世子戚予安,系出名门,早负文星之曜;今科擢秀,才冠玉堂。鸿胪寺少卿江宏嫡长女江韫禾,毓自清流,性秉柔嘉,言容并懋。
“二人德称其位,年协其宜,实乃天作之合。兹特赐江氏为戚予安嫡妻,允昭佳耦。望尔琴瑟在御,兰桂同芳。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厅中一片寂静。
戚予安跪在原地,久久未动,仿佛还在消化这道突如其来的圣旨。他昨日才经历退婚,今日圣旨竟将他的心上人重新许配给他?这转折太过突然,令人难以置信,仿佛做梦一般。
余氏同样震惊,前一刻还在让女儿劝劝女婿,莫要使手段强求,岂料下一刻赐婚的圣旨就来了,强行续上这段姻缘。她不由看向身侧的女儿,却见女儿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她更是惊愕。
张公公见戚予安迟迟未接旨,笑眯眯地提醒:“戚世子,还不快领旨谢恩?”
戚予安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伸出双手:“微臣戚予安领旨,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公公将圣旨轻轻放入戚予安手中,又笑道:“恭喜戚世子,皇上对戚世子与江家姑娘的婚事十分重视,所以才特意下旨赐婚。这等荣宠,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皇上隆恩,微臣感激不尽。”戚予安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捧着圣旨,手指都微微发颤。
余氏此时已恢复镇定,忙上前道:“有劳张公公跑这一趟,晌午也快到了,不如留下用午膳,也好让我们戚家好生感谢公公辛劳。”
张公公摆摆手,道:“戚夫人言重了,咱家不过是奉命行事,圣旨既已送到,现下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多留了,咱家先告辞了。”
余氏闻言,也不再强求,递上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温言道:“公公不便留下,那我等也不强求,这是请公公喝茶的,还望公公收下,不然公公辛苦一趟,我等实在过意不去。”
张公公也不客气,接过荷包,笑道:“那便谢过戚夫人了。”
戚家众人将张公公送出府门,待张公公的马车走远,众人才重新回到前厅。
戚予安仍怔怔地捧着圣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戚婉莹最先按捺不住,惊呼道:“大哥,快给我瞧瞧!这是真的吗?我刚刚没听错吧?圣旨赐婚,那你和韫禾姐姐的婚事就不会有变了!”说着,她便凑上前看。
戚婉仪柔声恭贺道:“恭喜大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戚予安低声喃喃:“母亲,这道圣旨……”
“圣旨是谢清晏请来的。”戚婉宁忽然接话。
众人的目光顿时汇聚于她。
戚婉宁语气平静道:“昨夜我与他商议此事,他说自有办法解决,还说得很是笃定。今日一早他便出府,如今圣旨便到了。在朝中能轻而易举让皇上赐婚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闻言,余氏眼眶湿润了,哽咽着道:“安澜有心了,为了予安的婚事,竟去求了皇上。”
戚予安看了看手中的圣旨,又转眼看向戚婉宁:“阿宁,你派人去给妹夫捎句话,让他今晚务必来用晚饭,今日我得好好感谢妹夫,我珍藏已久的那坛酒,可算派上用场了。”
“大哥不必见外,他是戚家的姑爷,祸既因他而起,由他摆平也是应当。”戚婉宁莞尔笑道,“而且你与韫禾姐姐本就两情相悦,圣旨赐婚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戚予安却摇头,不以为然道:“话虽如此,但妹夫这份心意,换一个人未必会有。他这份情,我得记着。”
戚婉宁含笑点头:“好,我等会儿让人给他捎句话,让他今晚过来。”
戚予安缓缓坐下,将圣旨上的内容反复看了数遍,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难以言喻。片刻后,他又开始忧心:“江家昨日才登门退婚,今日皇上下旨赐婚,此事恐怕会让江家难堪,也不知江家会不会因此迁怒韫禾姐姐。”
余氏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那道明黄色的圣旨上,心里也担忧未来儿媳妇的处境。圣旨赐婚固然解决了眼前的困境,无论江家是否愿意,这门亲事都必须结下,但也必定会引来江家不满,心中芥蒂,恐难消弭。
很快,她便冷静下来,温声道:“如今圣旨已下,江家唯有遵旨。至于韫禾,他们若敢苛待,那便是对皇上不满。届时,我们可直接去求皇上做主。”
戚婉宁也宽慰道:“大哥,母亲说得不错,你就放心好了,江大人为人谨慎,可不敢做出这等蔑视皇威的糊涂事。江家如今非但不敢苛待韫禾姐姐,还会悉心照顾,确保她能平平安安出嫁。”
戚予安闻言,心头大石慢慢放下,脸上有了笑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精神焕发。
余氏见儿子重新振作起来,也稍稍放心,嘱咐道:“予安,圣旨已下,你跟韫禾的婚事不会再有变数,你也别闷在屋里,该去翰林院还是要去,莫要耽误了正事。”
“是,母亲。”戚予安应道。
戚婉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昨日府中还愁云密布,今日一道圣旨便将阴霾一扫而空。
谢清晏这一手,确实漂亮。
只是,这道圣旨来得太快,谢清晏究竟是如何说服永平帝的?他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想到这里,戚婉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虽然谢清晏得宠,但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罢了,罢了,即便有什么事,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还有她垫背,谢清晏就知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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