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出乎预料
君凌渊口出狂言，异常嚣张。
敢如此对墨宸说话之人，在整个铁骨派内门，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没等墨宸回应，君凌渊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们内门弟子，当真令本公子失望，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只要垃圾而已，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们一眼！”
随着君凌渊那无比嘲讽又猖狂的话音落下，现场再次一片哗然！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昨日还十分高冷，不太说话的君凌渊，忽然把他们所有内门弟子一起骂了。
语气如此淡漠，如此不屑，充满了嘲讽意味，就像是在说“你们这群狗根本不配与我待在同一个空间”。
但即使君凌渊说了这种话，台下的观战弟子并未开口反击。
实力就是硬道理！
不管君凌渊说话如何难听，他毕竟是亲传弟子，而且刚刚战胜石猛。
所以前五之外的内门弟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反驳他的话语。
君凌渊如此嚣张猖狂，引得一些高排名弟子不满，却也让普通内门弟子更加尊重他。
这个世界只尊重强者，强者骂他们是垃圾，那属于正常现象。
墨宸那双眼尾微挑的深邃眼眸中，一丝清晰的疑惑与冷意交织掠过，你区区一个一境圆满，根基未稳，也敢如此目中无人？
他唇角微沉，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地缓缓开口道：“有时候，盲目猖狂自信，往往不是好事，毕竟大家都是同门，你刚才对石猛出手，未免太重了些。”
君凌渊闻言，只是极其轻微地歪了歪头，几缕黑发随之滑落肩头，黑白长袍在殿内无声流动的微不可察气流中轻轻拂动。
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毫无避让地直视高处的墨宸，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涟漪，“所以，你，要替他出头么？”
直接！
赤裸！
毫无转圜！
这是将矛头，从已经废掉的石猛身上，直接引向了这位内门第一人。
是要将这场因挑战而起的风波，彻底升级为内门魁首与新晋亲传之间的正面碰撞！
整个百战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谁都没有想到，君凌渊居然会主动发问！
这几乎算是主动发起挑战！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高处观战席上的墨宸，等待着他的回应。
武妗脸上的玩味笑容更浓，“这下是真有好戏看了！”
墨宸脸上的表情错愕了一瞬，随即恢复成深潭般的平静。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与下方擂台上的君凌渊对视着，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锋刃在无声碰撞。
数息之后，墨宸紧抿的唇线忽然松弛，轻轻一笑。
那笑容并不张扬，却带着一种历经锤炼的前辈审视初露峥嵘的后辈，强者包容锐气新锐的笃定与从容气度。
仿佛君凌渊方才展现的惊人锋芒与近乎残暴的果决，落在他眼中，都只是年轻人的锐气与尚需打磨的不成熟。
“你修为不够！”
墨宸的声音依旧平和，如同陈述真理，“你初入一境圆满，根基打磨尚可，却仍需大量时间沉淀，方能圆融无碍。”
他略微一顿，语气平淡却自有千钧，“而我，晋入一境巅峰已有年余，灵力之积累，对境界之体悟，皆非你现在可比。”
他目光扫过君凌渊，声音沉稳而清晰，“若今日只为一时意气之争，现在与你交手，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我墨宸，不屑于此！”
他向前微倾，语气转为一种居高临下的提议，“不如这样，你且回去好生修炼，待你境界稳固，臻至一境巅峰，我与你，在百战殿，公平一战，如何？”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进退有度。
既表明了自身实力占优的现状，又给了君凌渊台阶和追赶的机会，还彰显了自身作为内门魁首的大度。
这一番话，说得确实是非常从容与成熟！
台下众多弟子闻言，纷纷露出赞同与钦佩之色。
“墨宸师兄果然有风度，不愧为内门魁首。”
“是啊，现在打确实不公平，墨宸师兄一境巅峰，修为深厚太多了。”
“给别人时间追赶，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胸襟！”
“君师兄应该会接受吧？现在打确实胜算渺茫啊！”
“只怕等君师兄一境巅峰时，墨师兄都已经二境了呢！”
“……”
高处的武妗挑了挑英气的眉毛，似乎对墨宸这番“风度翩翩”的回应略有不满，撇了撇嘴，但还是抱臂旁观。
所有人都认为，君凌渊会顺势接下这个“延期”的战约。
毕竟，越级挑战一境巅峰，怎么看都是极不明智的选择。
擂台中心，那道黑白身影，依旧站得笔直如枪。
君凌渊缓缓抬眸，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封般的漠然。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因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于此，而显得清晰无比，字字如冰珠砸落。
“不必！”
两个字，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墨宸延期挑战的提议。
所有人愕然，一下子不理解君凌渊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是拒绝整个挑战提议，不愿意与墨宸师兄战斗？
在所有人尚未从墨宸那番居高临下的话语中回过神来的惊愕目光注视下。
君凌渊却只是轻轻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气定神闲，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清的讥诮。
“择日不如撞日！”
他微微扬起下颌，那姿态并非刻意张扬的挑衅，只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现在打便是！”
随着君凌渊的话音落下，仿佛连空气都凝固！
紧随而来的，是比之前石猛落败时更加猛烈数倍的哗然与震撼！
这声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又似狂澜海啸，以擂台为中心，肆无忌惮地席卷着百战殿的每一寸空间！
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声浪海洋，几乎要掀翻殿顶！
“他……他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吗？”
“现在打？现在怎么打啊？打不了的吧？”
“君师兄疯了吗？！他才一境圆满！墨宸师兄是一境巅峰啊！”
“君师兄未免太意气用事，他应该接下墨师兄的提议才比较稳妥。”
“君师兄是不是快速赢了石师兄，就真以为自己无敌了不成？虽然只差了四名，但墨师兄可比石师兄强许多。”
“墨宸师兄给他台阶下，他居然不下？还要硬上？”
“……”
惊呼声与质疑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君凌渊这石破天惊的选择惊呆了！
原本稍缓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且比之前更加炽热！
高处观战席上，武妗猛地瞪大了一双寒星般的眸子，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度兴奋与狂喜的光芒。
她忍不住低呼：“好！有种！这才对嘛！磨磨唧唧的有什么意思？我欣赏你了，君凌渊！”
而墨宸，在听到君凌渊那“现在打便是”五个字时，脸上那从容淡然的笑容，终于彻底凝固。
他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了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他没想到，给了对方足够的面子和余地，这个君凌渊，竟如此不识抬举！
难道他当真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可以被他越级挑战不成？
若他此刻退缩或再提延期，岂非显得怯战？
若应战，以巅峰对圆满，胜了也是胜之不武罢了！
但话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他墨宸，内门第一，岂有退缩之理？
墨宸眼神锐利如刀，周身那股沉凝如山岳般的气势不再内敛，开始缓缓升腾。
一股远比石猛厚重精纯的威压，隐隐笼罩了高处的观战席。
他缓缓站直身体，一字一句，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冰冷的寒意，“你确定？”
君凌渊的回答，依旧简洁，“就现在！不服丹药，直接打！”
君凌渊现在没有临时提升修为战力的丹药，若对手还服用丹药，那他确实很难打。
所以他提议双方都不服用丹药，反正墨宸是修为占据上风的那个。
终于，墨宸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复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战意。
“好！”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现场气氛彻底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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