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龙凤胎，与最后的战役
“再快些！”
马车在官道上疯狂颠簸，曹操几乎是半站着，一手死死抓着车窗，对着驾车的典韦嘶吼。
典韦将马鞭甩得如同爆竹炸响，拉车的四匹骏马口吐白沫，四蹄几乎不沾地。
五百虎豹骑紧随其后，卷起的烟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直扑许昌。
曹操的心，比这颠簸的马车还要狂乱。
他脑子里一会儿是现代产房里冰冷的器械和消毒水味道，一会儿是东汉时期医疗条件的落后和种种不确定性。
何莲虽然贵为太后，但生育这道鬼门关，在这个时代对任何女人都一视同仁。
“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早知道就该把现代那套孕产知识强行普及！”
“至少要知道怎么消毒，怎么应对难产！”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折腾这天下还有什么意思？！”
各种混乱的念头和深沉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位刚刚在襄阳谈笑间玩弄孙刘联盟于股掌的权臣，此刻脆弱得像个第一次等待孩子降生的普通男人。
他这才深切地意识到，何莲，这个从洛阳那个夜晚开始，与他从相互利用到相濡以沫的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早已重过了这万里江山。
一路无言，只有风声、马蹄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当许昌那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曹操几乎是直接从飞驰的马车上一跃而下。
抢过一匹战马，丝毫不顾形象地策马狂奔入城，将大队人马远远甩在身后。
典韦吓得魂飞魄散，嗷嗷叫着徒步追赶，那速度竟也不比奔马慢多少。
冲入皇宫，穿过一道道宫门，所到之处，宫女宦官跪倒一片，无人敢抬头。
产房所在的宫殿外，御医、稳婆、宫女们跪了一地，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曹操冲到产房门口，里面传来何莲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痛呼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剐在他的心上。他抬脚就要往里冲。
“主公！不可！产房乃污秽之地，男子入内不祥啊！”
一个老御医壮着胆子拦住他。
“滚开！”曹操眼睛赤红，一把推开老御医，
“什么狗屁规矩！里面是我的女人和孩子！”
他此刻哪里还管什么礼仪忌讳，现代人的灵魂占据了绝对上风。
就在他准备强行闯入的瞬间——
“哇——！！”
一声极其响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钟声，猛地从产房内传了出来，划破了凝重的寂静！
紧接着，还没等外面的人反应过来，又是一声稍微细弱一些，但同样清晰的啼哭响起！
两个哭声？!
曹操猛地顿住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满脸疲惫却带着巨大喜悦的稳婆抱着两个襁褓走了出来，扑通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却高昂：
“恭喜司隶大人！贺喜司隶大人！太后娘娘她……她诞下了一位皇子，一位公主！是龙凤胎！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啊！！”
龙……龙凤胎？！
曹操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没听懂稳婆的话。
过了好几秒，那巨大的、如同海啸般的狂喜才猛地冲垮了所有的担忧和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般，从稳婆手中接过那两个小小的、还带着血气和奶香的襁褓。
左边的是哥哥，皮肤还有些发红，皱巴巴的，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何莲的清秀，此刻正闭着眼睛，小嘴一瘪一瘪，似乎对刚才的“劳动”很不满意。
右边的是妹妹，比哥哥更小一圈，哭声细细的，像只小猫，但那双刚刚睁开的、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我的……孩子？我和何莲的孩子？”
【“还是龙凤胎！我曹孟德，不，我陈默，在这个乱世，有后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血脉相连的悸动、沉甸甸的责任感和难以言喻的幸福感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炸开。
他抱着两个孩子，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抱着孩子，大步冲进了产房。
产房内还弥漫着血腥气，何莲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湿了鬓发，虚弱地躺在床榻上，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完成了伟大使命后的疲惫与满足，温柔地看着他。
“孟德……”她声音微弱，却带着笑意，
“你回来了……看看我们的孩子……”
曹操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地，将两个孩子轻轻放在她身侧，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看到了，我看到了……莲儿，辛苦了……谢谢你……谢谢你……”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这最朴素的感谢。
何莲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温度和颤抖，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灿烂。
她知道，自己用性命赌来的，不仅仅是大汉太后与新朝开创者的政治联盟，更是一个男人对妻子、对家庭最真挚的情感。
“你给他们……取个名字吧。”何莲轻声说。
曹操看着并排躺着的儿子和女儿，看着何莲充满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以及内心对未来的期盼。他沉吟片刻，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
“我们的儿子，就叫‘曹启’。”他指着哥哥。
“我们的女儿，就叫‘曹明’。”
他抬起头，凝视着何莲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他们兄妹，将见证并继承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由我们共同开创的，‘启明盛世’！”
“启……明……”何莲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中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彩。
她明白这个名字蕴含的深意和曹操的雄心，这不仅是给孩子的名字，更是对他们爱情、事业最完美的总结与展望。
“好！就叫启明！我们的启明盛世！”
巨大的喜悦和浓浓的温情，笼罩着这座宫殿。
曹操亲自照料何莲，笨拙地学习如何抱孩子，看着两个小家伙吃奶、睡觉，甚至处理他们拉撒……这一切繁琐的事务，在他做来却甘之如饴。
这种拥有家庭、拥有血脉延续的安定感和幸福感，是征服再多土地、获得再大权力也无法替代的。
他仿佛暂时忘却了襄阳的烽火，忘却了长江对岸的强敌，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份得之不易的天伦之乐中。
这份喜悦与安定，如同最坚实的后盾，洗涤了他从现代到古代、从洛阳到许昌一路搏杀带来的疲惫与戾气，让他内心变得更加充盈和强大。
然而，乱世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十几天后，当何莲气色渐好，两个孩子也一天一个模样，变得愈发白嫩可爱时，来自前线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一声刺耳的警钟，敲碎了许昌皇宫内的温馨平静。
信是荀彧亲笔所书，字迹凝重急促：
“臣彧顿首。”
“主公明鉴：自主公回许昌，江东细作活动频繁。”
“据多方密探查实，周瑜似已察觉我水军初成，急于在我根基稳固前寻求决战。”
“其近日频繁调动水军，囤积火油硝石等引火之物于快船之上，演练突进火攻战术甚急！”
“其目标，极可能是我襄阳水寨新建之连环舰船与主力！”
“情势危急，望主公速断！”
军报的最后，还附上了甘宁充满火药味的请战书：
“末将甘宁请战！周瑜小儿欲施火攻，正中俺下怀！”
“俺之锦帆快船，正缺江东火船祭旗！”
“请主公允俺出击，必烧得他周瑜屁滚尿流！”
曹操拿着这封军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明媚的春光，以及殿内摇篮中安然入睡的曹启和曹明，脸上的温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静与锐利。
周瑜……火攻……
历史的惯性，还是以另一种方式，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他轻轻走到摇篮边，用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女儿曹明粉嫩的脸颊，小家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放心吧，宝贝们。”曹操的目光越过宫殿，投向遥远的南方，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剑。
“爹爹不会让任何战火，惊扰你们的摇篮。”
“周瑜想玩火？”
“好啊！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他深吸一口气，那属于乱世枭雄的决断和霸气再次回到身上，沉声对殿外候命的典韦下令：
“传令！即刻启程，返回襄阳！”
“另外，告诉荀彧和甘宁，按原定计划准备，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这一次，我要让长江，成为周瑜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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