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混沌深处的咆哮
神国，世界树之巅。
张无忌盘膝坐于树冠最顶端的一片巨大叶片上，五心朝天，双目微阖。这片叶片是三十界投影中最大的一片，叶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综武大陆的武当山全景——山川、河流、道观、云雾，栩栩如生。
他坐在这里已经整整三天三夜。
自从上次以神识触碰混沌深处的混沌吞噬者之后，他一直在观察。观察那头上古凶兽的每一次翻身、每一声低吼、每一次呼吸。他的神识如同一根细如发丝的蛛丝，从世界树顶端延伸而出，穿过星门网络，穿过起源之地，穿过混沌通道，直达混沌深处，缠绕在混沌吞噬者周身那暗红色的光芒之上。
那根神识之丝极细，细到连混沌吞噬者都无法察觉。但张无忌能通过它感知到那头凶兽的一切。
此刻，他能感觉到混沌吞噬者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的间隔都在缩短。三天前，它是每十二息跳动一次。今天，已经变成了每十一息跳动一次。只缩短了一息，但那一息，意味着它在加速苏醒。
它的心脏如同一颗即将喷发的火山，暗红色的岩浆在血管中奔涌，将混沌之气转化为吞噬之力。那股力量顺着它的经脉蔓延到全身，将它的鳞甲一片片撑开，又一片片合拢。鳞甲开合之间，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万雷齐鸣。
张无忌的眉头微微蹙起。
按照这个速度，封印还能维持不到九十年。
但这不是他最担心的。
他最担心的是——混沌吞噬者在“进化”。
三天前，它的周身只有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吞噬之力燃烧时的颜色。但今天，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中，开始出现金色的光点。金色，是世界树本源的颜色，是混沌本源的另一种形态。混沌吞噬者在吞噬了三千世界的本源碎片后，正在将这些碎片炼化、融合、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它正在从一头只知道吞噬的凶兽，进化成一头拥有智慧的“神”。
一旦它拥有了智慧，封印将毫无意义。
张无忌睁开眼。
右眼之中，三千星辰缓缓旋转，映照着混沌深处那团暗红色的光。
“它在进化。”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世界树下，万象天宫前的广场上，万界联盟的核心成员们正在等候。剑雄、张乐平、钟灵、张瑾瑜、步惊云、聂风、张三丰、云瑶、风伯、雷鳌、暗渊、曜、焚天——十三人，十三道气息，静静站立。
听到张无忌的声音，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进化？”张乐平第一个开口，“那玩意还会进化？”
张三丰抚须沉吟：“混沌吞噬者生于混沌，长于混沌，本身就是混沌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它原本只有本能——吞噬的本能，沉睡的本能。但如果它吞噬了足够多的世界本源，就有可能在体内孕育出‘神智’。”
他顿了顿，白须微微颤抖。
“有了神智，它就不再是兽。”
“而是——神。”
殿前一片死寂。
云瑶的脸色最为苍白。她是万界联盟盟主的后裔，从小听着祖父的故事长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混沌吞噬者的恐怖。祖父以化神大圆满巅峰的修为，燃烧全部生命，才将它重创、封印。如果它再进化出神智……
“盟主，还有多久？”她问，声音沙哑。
张无忌闭上眼，再次以神识探查了片刻。
“八十九年。”他睁开眼，“不，八十八年。”
“封印衰减的速度在加快。”
“它在加速苏醒。”
“同时也在加速进化。”
八十八年。
以神国时间流速一万两千比一计算，约一百零五万六千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修炼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八十八年内，我需要做到三件事。”张无忌站起身，负手立于世界树之巅，俯瞰着下方众人，“第一，突破大乘后期。”
大乘后期。他现在是大乘初期，距离后期还有两个大境界。以他的修炼速度，原本需要数十万年。但世界树苏醒后，神国时间流速提升了，灵气浓度也提升了。百万年内，突破大乘后期，不是不可能。
“第二，集齐三千世界本源。”
他现在只有三十界本源，距离三千界还差两千九百七十界。每收服一界，都需要时间、人力、物力。以万界联盟如今的实力，同时派出数十支探索队，八十八年内，或许能完成。
“第三，以《混沌开天诀》第九层‘混沌开天’，创造一个新世界。”
这一条，最难。
《混沌开天诀》第九层，需要大乘后期的修为才能修炼。而创造一个新世界，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混沌本源——几乎是他全部本源的九成。创造之后，他将陷入虚弱期，需要数千年才能恢复。
但这是唯一的路。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失败——”张无忌顿了顿，“诸天万界，都会毁灭。”
殿前，再次一片死寂。
剑雄第一个开口：“第一件事，靠宗主自己。第二件事，交给我们。”
张乐平拍着胸脯：“爹，你就放心吧！八十八年，三千界，儿子保证给您收服！”
钟灵轻声道：“我会全力栽培灵植，为探索队提供足够的疗伤丹药。”
张瑾瑜点头：“冰界已稳，可抽调人手支援其他世界。”
步惊云和聂风对视一眼，同时抱拳：“风云合璧，愿为先锋。”
风伯、雷鳌、暗渊、曜、焚天五人齐声道：“各族精锐，随时待命。”
云瑶上前一步：“万界遗民的英灵册中，有三千世界的完整坐标。盟主，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别人探索世界需要漫长时间找坐标，我们不需要。”
张三丰抚须而笑：“老道会以太极之道推演阵法，为各队提供远程支援。”
张无忌看着众人，右眼之中，三千星辰微微跳动。
“好。”
“从今日起，万界联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所有资源，优先供给探索队。”
“所有化神期以上修士，编入核心战队。”
“所有元婴期修士，编入支援战队。”
“所有金丹期修士，编入后勤战队。”
“八十八年后——”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团混沌之气缓缓凝聚。
“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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