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必孕
涂山
晨雾尚未散尽
山间的小径旁，狗尾草带着晶莹的露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医馆的木门虚掩着，屋内飘出淡淡的草药香，混杂着几分奇异的甜香。
涂山红红一袭红衣胜火，裙摆拂过门槛时带起一阵轻风。
她缓步走进医馆，目光扫过满室的药架与陶罐，最后落在正蹲在案前，对着一个小巧玉瓶捣鼓的翠玉灵身上。
翠玉灵闻声回头，瞧见来人是她，当即挑了挑眉，眼神戏谑。
“呦，这不是红红小姐吗？今日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竟然还有功夫来我这小医馆转转？”
涂山红红走到案边，目光落在案上的草药堆里，淡淡一笑。
“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
翠玉灵连忙站起身，夸张地作了个揖，语气满是打趣。
“您老人家能屈尊降贵来我这寒舍，那真是蓬荜生辉，我这医馆往后都得沾您的福气，生意兴隆呢！”
“噗。”
涂山红红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无奈。
“不跟你贫嘴了。你方才在干什么？案上这个玉瓶里的药丸，是什么东西？”
说着，她便伸手想去拿那个玉瓶。
“诶诶诶！别动别动！”
翠玉灵见状，连忙伸手拦住她，像护着宝贝似的把玉瓶往怀里搂了搂，眉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这可是我的大宝贝！碰坏了或者弄混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涂山红红收回手，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哦？大…宝贝？”
“是什么稀罕东西，让你这么宝贝？”
翠玉灵见她好奇，脸上的紧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神秘的坏笑。
她凑近涂山红红，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嘿嘿嘿，这是必孕药。”
“嗯？你说什么？”
涂山红红像是没听清，微微蹙眉，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疑惑。
翠玉灵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得意：“必孕药啊！！”
涂山红红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古怪起来，看着翠玉灵，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
“灵儿，你…谈恋爱了？”
“可…我们妖怪应该用不到这种东西吧？”
“噗！咳咳咳！”
翠玉灵被她这话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拍着胸口笑出了眼泪。
“红红你想什么呢！这不是我吃的！”
“而且我说是‘必孕’，是必定的必，不是逃避的避，跟你想的可不是一回事！”
“啊？”
涂山红红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眼神里的疑惑更甚。
“这…既然不是你自己吃的，那是给谁准备的？”
“给雅雅吃的呀！”
翠玉灵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琢磨这玩意儿都五百多年了，昨天夜里忽然灵感爆发，熬了一整晚，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把这药给研制成功了！”
“五百多…年？”
涂山红红着实惊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算了，这时间长短不重要。”
“我就是好奇，什么叫给雅雅吃？”
“雅雅好好的，吃这东西干什么？”
“嗐，这你就不懂了吧！”
翠玉灵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当年我瞧见雅雅和牧清寒那小子在一起时，就突发奇想，要是他们俩往后真的走到一起，想要个孩子，以他们俩，直接生的话几率也太低了。”
“所以我就想着，研制一种专门的药物，辅助他们俩造娃，提高成功率。”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感慨。
“没想到这药这么麻烦，中间好几次都差点放弃，弄了好久也没摸透其中的门道。”
“但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就这么断断续续坚持到了现在。”
“好在天不负有心人，现在牧清寒那小子忽然回来了，雅雅这些年的等待总算有了结果，这药估计很快就能派上大用场，立大功了！”
说到这里，翠玉灵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你想想，雅雅和牧清寒的孩子，肯定超级好看。”
“小小的一只，抱着毛茸茸的小狐狸，该多好玩？”
“想想都觉得可爱！”
涂山红红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模样，又想到雅雅这些年独自一人的等待，以及牧清寒归来后的欢喜，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对，若是他们真能有个孩子，确实是件好事。”
“哈哈哈，那可不！”
翠玉灵笑得更加得意，拍了拍怀里的玉瓶，语气笃定。
“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不，准确来说，是等着他们俩的好消息！”
“用不了多久，咱们涂山就能添个小娃娃啦！”
而她们话中的主角，此刻正相互倚靠着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繁华的街道上
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踩得光滑发亮，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挂着各式的幌子，随风摇曳间。
叫卖声、嬉笑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满满都是鲜活的烟火气。
而这喧嚣之中，一对身影格外惹眼。
牧清寒与涂山雅雅并肩而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都做了些简单的易容。
虽然看起来“普通”了些，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超凡脱俗，终究藏不住。
尤其是牧清寒，他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
步履从容，眉眼温润。
哪怕只是随意站在那里，都自带一种仙人般的清贵气质，让周遭喧闹都仿佛被滤去几分。
靠近他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感到心头暖意融融，烦躁尽消。
涂山雅雅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将脑袋亲昵地倚靠在他的肩上，长发随着步伐轻轻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冷香，与街市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格外融洽。
她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依赖。
平日里清冷孤傲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女儿家的娇憨，连看街边摊贩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柔和的光晕。
“你看那个糖画，像不像你当年追着要的那只小狐狸？”
牧清寒低头看向身侧的人，目光温柔。
说话间，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触感软乎乎的，让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涂山雅雅被他捏得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抬眼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哪有！我才不会。”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忍不住瞟向那糖画摊，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牧清寒见状，低笑出声，声音低沉悦耳，落在喧嚣的街市中，却清晰地传入涂山雅雅耳中。
他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宠溺：“好好好，没有。”
“那要不要买一个？就当是我想吃了。”
涂山雅雅抿了抿唇，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却故意板着脸，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拒绝。
两人依旧相互倚靠着，慢悠悠地穿梭在人群中，任凭周遭喧嚣，眼底只有彼此的身影。
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温情，仿佛将这满街烟火，都衬得温柔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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