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这是什么力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还停留在控制台的操作界面上，几条细长的能量导线正从灵核装置延伸出来，连接到小烛的核心接口。
那些导线内部流动着淡淡的光芒，像是某种正在被激活的能量通道。
宿炎抬头看向小烛，神情难得显得有些紧张。
他很清楚，理论终究只是理论，真正走到这一步，结果会如何，没有任何人能提前给出答案。
小烛抬起头。
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陈默，然后又望向对面悬浮着的机神投影。
她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我一定会保护好陈默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说得很认真。
这一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在她的记忆模块之中，有一段画面始终无法被抹去。
那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
那时的它所在的世界被冰雪封锁，天空永远阴沉，城市的残骸埋在厚厚的冰层之下。
她作为地下城的核心光脑，负责管理整座地下城的机械防御系统。
可那时候，她的权限被严格限制。
当那些蚀变者从废墟之中出现的时候，她明明能够看到一切，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击。
她只能通过监控系统，看着那些丑陋而扭曲的怪物一点点逼近。
那些怪物的形态怪异而恐怖，身体上布满了结晶状的骨刺，脊背高高隆起，像一排排锋利的晶体。它们的肢体扭曲变形，行动的时候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们围攻地下城外围的机械守卫。
一个又一个机械卫士被撕裂，被击倒，被拖进黑暗之中。
小烛当时能够清楚地看到所有战斗画面。
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系统一次又一次尝试调动防御程序，可权限限制让所有指令都被锁死。
她只能静静地看着那些守卫被蚕食，看着防线一点点崩溃。
那种无力的感觉，在她的记忆核心里留下了极深的痕迹。
如果不是陈默在最后关头闯入那座地下城。
如果不是他带人击退了那些怪物，并在之后找到密钥，解除她程序中的限制。
她恐怕早就和那座地下城的其他光脑一样，在那场战斗中被彻底摧毁。
防御系统被突破。
核心模块被破坏。
所有数据都在黑暗之中消失。
想到这里，小烛慢慢握紧了手。
她看向陈默，目光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决心。
“我会击败机神。”
她轻声说道。
“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种极其细微的波动忽然在她体内出现。
那是她跟随陈默穿梭多个世界之后，在核心深处逐渐形成的一种特殊能量。
那种能量并不稳定，也很难被清晰描述。
但此刻，它开始隐约闪现。
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慢慢唤醒。
宿炎正密切观察着小烛的核心数据。
当那股波动出现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猛然一亮。
“就是现在。”
宿炎低声说道。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按下了启动装置的控制键。
下一秒。
灵核装置内部的能量核心骤然亮起。
一道柔和却异常稳定的光芒从装置中心扩散出来，沿着那些连接导线迅速流入小烛的核心系统。
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力量。
灵核所蕴含的规则，本身就是将幻想转化为现实的能力。
当这股力量开始运转的时候，一种看不见的规则场迅速在小烛周围形成。
空气仿佛都变得微微震动起来。
对面的机神投影一直在观察这一切。
当灵核真正启动的那一刻，它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这是什么力量？”
机神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
它的感知系统迅速分析着那股能量，却发现这种规则并不属于它已知的任何技术体系。
机神微微眯起眼睛。
“难道是你们从其他世界带过来的力量？”
它看着那团正在小烛周围形成的规则场，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兴趣。
“真是不可思议。”
陈默站在小烛身旁。
当灵核启动的那一刻，他也明显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变化。
那是一种让人本能产生共鸣的能量。
陈默盯着机神，大声说道：“这是将幻想变为现实的力量，是击败你的力量！”
他说完这句话，又立刻看向小烛。
“加油，小烛！”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鼓励。
此时的小烛正被那股规则力量包围。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温和却极其强大的能量正在进入自己的核心系统。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原本冰冷的计算模块，仿佛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她的核心开始活化。
仿佛有什么新的东西，正在她的意识深处悄然诞生。
此时，机神也感觉情况开始失去了控制。
原本一切都在它的计算之中。舰队的部署、战场的烈度、对小烛的骇入进度，每一项变量都被纳入它庞大的运算体系之内。
但当灵核装置启动之后，那股陌生而奇异的规则力量，却完全不在它的推演模型之中。
机神的核心系统瞬间开始高速运转。
它迅速评估战场局势，重新计算所有可能的结果。
数以亿计的推演在极短时间内完成。
最终的结论却让它的意识核心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波动。
如果放任这股力量继续发展，战局很可能会彻底脱离它的掌控。
机神所在的母舰内部，指挥大厅里瞬间亮起大片蓝色光幕。
机神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下达新的命令。
“所有舰队单位，进入组合态。”
命令发出的同时，整个机神舰队的阵型开始迅速变化。
遥远的星空之中，原本正与鸾鸟和万相·辉灵激战的机神舰队突然开始整齐后撤。
那些庞大的机械战舰像是收到统一指令一般，迅速脱离交战区域。
引擎尾焰在漆黑的宇宙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整个舰队像潮水般向后收拢。
鸾鸟和辉灵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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