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与神对峙

——轰！！！！！！！

    仅仅一击，「焚颅」便将赫尔蒙德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龙躯，击坠大地！

    完全解放了「焚天神躯」的力量后，现在的焚颅的力量，甚至能够碾压赫尔蒙德。

    但这的确也在罗修的预料之中——让「焚颅」就此重创赫尔蒙德，同样是罗修计划的一部分！

    就像对付「宴主」萨戈法利尔一样的，只要「焚颅」能让赫尔蒙德见血，那祂也将成为赫尔蒙德的眷属古龙们，不死不休的仇敌；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透过赫尔蒙德的受伤状况，罗修就能够实时地判断，「焚颅」此刻的力量水平。

    现在的「焚颅」——进入了「焚天神躯」极限状态的焚颅，祂和自己之间已经有了巨大的等级差距。面板已经无法侦测出祂的任何有效资讯，对罗修来说，这是最危险的。

    意味著无法准确判断焚颅的状态、只能够透过焚颅外在的表现进行模糊的判断。但这种情况下的误判往往是致命的——在「半神」层次的战场上，罗修绝不可能，令自身轻易涉险。

    但是，如果让赫尔蒙德承受「焚颅」的攻击——罗修能看见赫尔蒙德全部的属性资料，也就能看见「焚颅」对赫尔蒙德造成的伤害变化。

    某种意义上，赫尔蒙德就是用以反复试探「焚颅」状态的沙包，以此能够得到仅次于面板侦测的、准确的「焚颅」实时状态。

    而现在，承受了「焚颅」猛烈一击的赫尔蒙德，祂已达成了罗修这一阶段、释放祂的目的！

    进入「恶变之龙」状态的赫尔蒙德，祂的总血量上限能够达到接近六千万。而「焚颅」刚才的一击，直接轰掉了赫尔蒙德超过一千万血量。

    而那只是焚颅的常态化攻击——就相当于，现在的「焚颅」一记强化普攻，就能够直接对赫尔蒙德造成血量上限六分之一的伤害。

    这恐怖的伤害量，若是落在自己身上，自己怕是承受一击就将重伤濒死——罗修思索著，不过，他从入战之初，就有意地与「焚颅」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焚颅很难直接攻击到他。

    在罗修之前，无论是奥古斯维尔大帝、还是「明辉王」瑟兰芬恩、甚至是那位「宴主」萨戈法利尔，祂们与「焚颅」之间的距离，都要比自己更近。而这几位「半神」们，同样也是「焚颅」要优先解决的、对祂更具威胁的目标。  

    虽然如此，但罗修同时也已看见、「焚颅」将赫尔蒙德从高天之上击坠后，祂缓缓转向了自己！

    那燃烧著猩红的空洞眼眶之中，某种极炽热而浓烈的灵性，已锁定了自己。罗修已然察觉，「焚颅」正注视著自己，祂已注意到自己。

    而在自己身上——那曾在透过「颅座化身」巴特尔、与自己实施了镇压封印的猩红战首们窥测「焚颅」的过程中、被「焚颅」施下的焚颅烙印，也在同时散发出极炽的感受，让罗修能明显地感到阵阵灼烧与刺痛感。

    那深红的纹路向外涌现，如染血的荆棘般烙印在自己的手臂上。那「焚颅烙印」已与它的原主、与焚颅的灵性之间产生了共鸣！

    透过「焚颅烙印」，焚颅也终于能够确认，祂面前的那个圣者，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寻找的那个圣者！

    「果然是你……」

    「……」

    在「焚颅」的那颗永恒烈焚的头颅之上，燃烧著猩红火焰的颌骨缓缓开合，发出低沉却尖利的沙哑声音。

    那声音清晰地涌入了罗修的耳朵里，让罗修能意识到，「焚颅」就是在向自己说话。那恐怖的灵性威压笼罩、与浓烈的灵性锁定下，罗修接著听见，焚颅发出了更加低沉、更加尖利的声音——

    「我一直在找你……」

    「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圣者……」

    「……」

    当听见「焚颅」发出这样的声音时，连罗修都不免感到一阵阵毛骨竦然。

    但他仍死死凝视著「焚颅」的方向，紧闭著嘴唇保持著沉默，不回应焚颅哪怕一个字。

    而焚颅的声音，也只是停顿了那么短暂片刻。

    在罗修耳中，很快便再传来了祂阴沉而幽邃的声音——

    「你逃不了的……圣者……」

    「我会杀死你……但是……我可以让你选择你的死法……」

    「你想死的更轻松一些吗，圣者？只要你……将那窃夺了我力量的入圣者交出来……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在瞬间死去，不会有……不会有丝毫痛苦的……圣者……」

    「……」

    在罗修耳中，听到了「焚颅」这样的声音。

    那是祂充满威胁的话语。但是，正是祂向自己说出的这些话，让罗修确认了另一件事——祂果然是冲著「颅座化身」巴特尔而来的！

    曾摄食了「焚颅」的部分残躯、窃夺了祂部分力量的「颅座化身」巴特尔，对焚颅来说必然有著重要的意义。

    现在的祂是「征伐王」——祂是被阿扎古斯强行复活的，对祂来说，只有取回曾失去的全部力量，祂才是真正完整的「焚颅」！

    这是「焚颅」的目的，而恰恰也是可以拿捏「焚颅」的软肋——焚颅的话让罗修已发现了，只要「颅座化身」还在自己手里，那么，在之后的战斗中，就可以利用巴特尔，来影响「焚颅」的行动！

    「……」

    在罗修的脑海中，已在思绪电转地思索著这些。

    但他表面上仍是那样如常的、淡然的表情。他凝视著「焚颅」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噙起寡淡的微笑，似乎对「焚颅」说出的这些话，并不在意。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短暂片刻。

    罗修才缓缓开口，向「焚颅」说道——

    「哦。」

    「……」

    「…？」

    在空气之中，那本就因恐怖暴虐的灵性涌动而变得极炽的空气，在一瞬之间彷佛要被「焚颅」的愤怒点燃，化作真正燃烧天空的熔炉！

    「征伐王」焚颅——祂显然是被罗修激怒了！

    因祂感受到了——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于那渺小圣者的、连半神都不是、只是「七重命途」的一介渺小圣者的，完全的蔑视！

    祂之前所说的任何话，在罗修听来都彷佛无足轻重的羽毛般。对「焚颅」来说，祂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来自祂视为渺小蝼蚁的轻视！

    祂期望从罗修身上见到的，是罗修在与祂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表现出绝望与恐惧。这样，祂才能感到愉悦。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罗修对祂表现出了漠然，那让「焚颅」彷佛一瞬间被点燃了一般，瞬间暴怒！

    那恐怖的灵性涌动，顷刻间如海啸般发散开来。而罗修只是淡然伫立于祂灵性涌动肆虐的高天之上，仍然以淡漠的目光注视著祂，缓缓开口说道：

    「看来，我准备的『礼物』，还不够令你尽兴。」

    「你在索兰斯河谷，一定经历了许多吧。你想要找到那个窃夺了你力量的入圣者，但是，你在索兰斯河谷掘地三尺，也没找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吧？」

    索兰斯河谷——就是从帝国边境、进入到教国边境时，罗修曾经过并停留过一段时间的「幻雾河谷」。就在那里，罗修曾将「颅座化身」巴特尔释放出来一次，让巴特尔散发的灵性气息充斥在整片河谷之中，以此来吸引「焚颅」的注意力。

    既然「焚颅」的话中提到了巴特尔——那说明祂在循著自己与巴特尔的灵性气息来到教国战场之前，祂必然已先到过索兰斯河谷，寻找过巴特尔的踪迹。

    但祂什么也没有找到——只是在那巨大的索兰斯河谷中，浪费了祂宝贵的时间。而也正是因此，祂才能在帝国远征军与教国圣都之间爆发决战之后，才赶到圣都战场、介入这场战争！

    而也正是因为、索兰斯河谷拖延了「焚颅」前往圣都的时间，那才让奥古斯维尔大帝的「使者」能够及时向黄金国联邦、以及迦叶净土送去「征伐王」焚颅将到来的紧急情报。

    这一切之间，都是有联络的。罗修凝视著「焚颅」、向祂说出这些的时候，在罗修脑海中，也同样在想著这些。

    但是，对「焚颅」来说，祂想的并没有这样复杂——

    祂只知道一件事，就是罗修说的这些是真的。祂的确率领著麾下的猩红战首们、还有猩红鬼族们先前往了索兰斯河谷，他们几乎将那片弥漫幻雾的河谷都烧干净了，却也没找到「颅座化身」巴特尔的一根汗毛！

    正是因为这样，当「焚颅」从罗修口中、听到罗修提起「索兰斯河谷」的时候，祂的愤怒再一次爆发！

    ——轰隆隆！轰隆隆！！！

    整片天空，都彷佛因「焚颅」的愤怒，而爆发出极剧烈的震颤。「焚颅」那猩红凝聚的手臂，已高举起那柄足以劈开天空的猩红巨斧，祂那燃烧著猩红的空洞眼睛凝视著罗修，那猩红的震颤已剧烈到令人胆寒的程度。

    祂的愤怒已攀升到极致了——如果祂的怒火能够化为燃烧的实质，那整片天空都将化作一座巨大的熔炉，顷刻能将罗修燃烧成灰烬。

    但是，面对著已陷入暴怒的焚颅，罗修脸上的表情，却仍然保持著淡然的平静。

    他看著「焚颅」的注意力，此刻已几乎全部被自己吸引了。祂原本是想要优先解决「明辉王」瑟兰芬恩、再解决奥古斯维尔大帝的，但是，在不知不觉间，连祂自己也没觉察到，祂的注意力已完全不在瑟兰芬恩、与奥古斯维尔大帝身上了！

    祂眼中现在只有罗修，就只有那个看去渺小、但却浑身散发著令祂感到如此刺眼的、璀璨辉光的圣者。祂已高举起手握的、猩红的巨斧，只要这巨斧向下沉重地斩落，祂期望于看见，那渺小的圣者顷刻被猩红焚尽！

    但是，在祂意料之外的，罗修仍然是对祂的动作无动于衷。他只是仍然淡漠地注视著焚颅，并在同时、举起了权杖。

    那权杖的杖尖上散发出明耀的辉光，在「焚颅」眼中，罗修正是在准备向祂释放出新的圣术。罗修的嘴唇微张，祂似乎在进行著祷告，而焚颅也的确能够感受到，从罗修身上灵性流动散发的气息。

    那是「第三之曜」即将降临的征兆——在「焚颅」眼中，祂知道那圣者是想要从天引降「第三之曜」了，他试图以这一道神赋权柄，来对抗自己。

    但焚颅只觉得可笑——因为，祂也看见了罗修之前用【启示的七曜】、用这道神赋权柄「压制」另一位【虚无】的半神，压制「宴主」萨戈法利尔的过程。

    这道权柄也只能够勉强压制萨戈法利尔，但对于「焚颅」来说——焚颅的力量要远远比萨戈法利尔更强大。就算罗修将【启示的七曜】全部的七道日曜辉光都向祂降下，对「焚颅」来说，那也如同瘙痒而已。

    「焚颅」对于罗修，是有著这样的判断。

    但是，祂只是看著罗修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念颂著什么。他手握权杖的杖尖上也仍在散发出璀璨的金芒，只是——在「焚颅」预想之中的，那「第三之曜」从天穹之上降下的景象，却迟迟未出现。

    那不禁让焚颅都感到困惑了——

    只是，祂的困惑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因为，在下一刻，祂耳中便听见了两道刺耳的声音。

    其中的一道是从下方传来的——「吼！！！！！」，那是来自「恶变之龙」赫尔蒙德的怒吼声！

    被祂击坠大地的银白巨龙，赫尔蒙德似乎已恢复了行动能力，就在「焚颅」与罗修对峙的这短暂片刻再次飞上高天、飞向了「焚颅」！

    而还有另一道刺耳的声音——

    嘭！嘭！嘭啦啦！！！

    那是沉重的撞击声、与最终沉闷的破碎声！

    「焚颅」凝聚的猩红障壁，几乎在同时被巨大的力量击碎了，两道真正属于「半神」的灵性涌动顷刻间发散、并将「焚颅」完全锁定！

    其中之一，是奥古斯维尔大帝散发的灵性。

    而另一道——

    在罗修眼中已然看见，那的确是「精灵王」。但是，祂已不是「明辉王」瑟兰芬恩。

    而是「神珀王」——「神珀王」赫尔兰戈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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