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以毒攻毒，生死为注
萧天那句“你是来给你自己的杰作收尸的”像一道穿透时空的闪电，瞬间劈开了病房里那层精心维持的、名为学术交流的虚伪面纱。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幕。镜头前，全省数以万计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观众都清晰地看到了黄启明教授那张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的脸和他眼神里那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惊惶。
病房里，林峰等几位年轻医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们看着那个平静地站在病床前、气场却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年轻人，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他们终于明白，萧局长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仅仅是证明中医的疗效。
他要做的是在这场万众瞩目的审判中将那些隐藏在白色巨塔阴影之下、草菅人命的罪恶连根拔起！
“你…你血口喷人！”
黄启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扶了扶眼镜，试图用愤怒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他指着萧天，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瑞康宁是经过严格临床验证的特效药！是国际公认的治疗肝纤维化的金标准！你一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黄口小儿，凭什么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蔑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专家？”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虚弱。
萧天没有与他争辩。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将目光落在了病床上那个已经神志不清的病人身上。
“黄教授，您是肝病领域的泰山北斗。那您应该比我更清楚，瑞康宁这款药有一个虽然罕见、却足以致命的副作用。”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胸前的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那就是对于极少数特定肝酶缺陷的患者，长期服用该药会引发不可逆的药物性肝损伤。其临床表现与晚期肝硬化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但其病理核心却是药物毒素在肝脏内的长期蓄积，最终导致肝细胞大面积坏死，我们中医称之为药毒成蠱，肝脾同败。”
“常规的保肝、利尿治疗对这种病人不仅没有任何效果，反而会加速他体内循环系统的崩溃。”
萧天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黄启明那双不断闪躲的眼睛。
“而最典型的体征就是患者的指甲。”
他轻轻抬起病人那只干枯的手，将镜头对准了那毫无血色的指甲盖。
“普通的肝硬化患者，指甲会变脆、变白，我们称之为白甲。但您看这位病人，”萧天的手指在病人指甲根部一个常人极难注意到的、细微的半月形黑斑上轻轻一点，“他的指甲根部出现了一圈半月形的、如同瘀血般的色素沉着。这就是药毒攻心，侵入血分的最典型体征！”
“我再请问您，黄教授。这份由您亲自指导的病历上为什么连一张最基本的、患者的手部特写照片都没有？”
这番话如同一柄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剖开了黄启明用权威和科学编织的最后一件外衣！
所有人都被萧天这番细致入微、逻辑森严的望诊给彻底镇住了！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天啊！我爸就是肝硬化，他的指甲就是白的！但从来没有医生跟我说过，指甲上还会长黑斑！”
“这个萧神医太牛了！这简直就是中医版的福尔摩斯啊！”
“黄启明这个老骗子！他肯定早就知道这个副作用了！为了卖他的高价药，简直是丧尽天良！”
黄启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看着萧天，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完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跟他辩论。他是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于妖术的诊断能力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你…你这是在混淆视听！”他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这些都只是你中医的一家之言！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好一个科学依据。”
萧天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决绝。
他知道，对付这种已经彻底被利益腐蚀了灵魂的人，任何言语上的辩论都已是多余。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事实将他所有的狡辩都碾得粉碎。
他转过身，面向那个正对着他的、黑洞洞的直播镜头。
他对着镜头背后那数以万计的观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各位正在观看直播的乡亲，朋友。”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对黄教授的诊断抱有疑虑。也有很多人对我这个年轻的中医抱有期待。”
“口说无凭。医者的战场从来都不在会议室，而在病床前。”
“今天，我萧天就在这里，当着全省人民的面，立下一个军令状。”
他指向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这位患者，黄教授的团队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他们认为他最多还有不到一周的生命。”
“而我现在要用我的方法来治疗他。”
“我不用任何西药，不用任何现代仪器。我就用我们茶都县山里采来的这些最普通的草药，用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这几根银针。”
“我向大家保证，”萧天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三天。”
“只需要三天。”
“如果三天之内，这位患者的各项核心生命体征，包括腹水、黄疸、肾功能指标不能出现肉眼可见的、数据上可以明确验证的好转。”
“我萧天将立刻终止本次所有的临床观察活动，并当众向黄启明教授和所有相信现代医学的观众公开道歉。”
“我将永远退出中医界，并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萧天这个石破天惊的、堪称疯狂的生死豪赌给彻底镇住了！
王德海县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章知瑜在电视台的导播间里更是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这已经不是在治病了！
这是在以自己的职业生涯、一生的清誉乃至身家性命为赌注，向整个既得利益集团发起的一场最决绝、最惨烈的冲锋！
黄启明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年轻人，那颗早已冰封的心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战栗。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
在全省直播的镜头前，在萧天这番已经将自己逼上绝路的宣言面前，他如果敢说一个不字，那无异于当众承认了自己心虚，承认了自己草菅人命。
他被逼上了一座无法回头的独木桥。
“好！”黄启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神棍要如何起死回生！”
“我和全省的人民都看着你！”
萧天没有再理会他。
他只是转过身，对身旁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的何卫民老院长平静地说道：
“何老，麻烦您。”
“去把我们准备好的那副破蠱汤端过来。”
“另外，请把我的针盒也拿来。”
“今天，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一看。”
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什么才叫真正的以毒攻毒，枯木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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