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陆家选择

第430章  陆家选择

    顾邵不解，「那你觉得会迁都到何处？」

    陆逊沉默片刻，只说出了两个字，「襄阳！」

    「襄阳？」

    顾邵愣住了，小心翼翼问道：「你有确切消息？」

    陆逊摇摇头，「没有任何消息，这只是我的个人判断。」

    「理由呢？」

    「理由一时说不清楚，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有些话涉及机密，陆逊不能说，顾邵也明白了，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匆匆跑来，对陆逊行一礼，「公子，家主来了。」

    陆逊吓一跳，「在哪里？」

    「就在公子府上！」

    顾邵笑著摆摆手，「快去吧！这边我来收拾。」

    陆逊告一声罪，跟著家丁回府了。

    陆纤这两年已经明显衰老，顾氏家主顾向病逝后，他这一代的人所剩无几。

    陆纤也知道自己没几年了，偏偏现在是大争之世，他也不得不强撑衰老的身体，利用最后几年，把家族的未来安排好。

    陆逊走进内堂，上前跪下，「孙儿给祖父请安！」

    「起来吧！」

    陆逊站起身，垂手而立，陆纤很满意这个孙子，才二十余岁，就已经身居高位，但他还是有点担心，年少居高并不是好事。

    「听说你出任骑曹司马？」

    「回禀祖父，蒙楚王信任，封孙儿骑曹司马。」

    「具体管什么？」

    「所有交通载具都归孙儿管辖，战船、战马、骡驴、骆驼、普通船只以及大车等等，下面又有四个署，调配署、战船署、战马署、运载骑乘署。」

    陆纡点点头，「你年纪这么轻，身居高位，别人没有意见吗？」

    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都问过了，陆逊自己也有点担心，不过楚王安抚过他，他心中的担忧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陆逊踌躇一下道：「关于这个问题，楚王给过我解释。」

    「他怎么说？」

    「楚王给孙儿说了三点，第一，别人的资历其实也不高，徐庶、庞统、蒋琬、尹默年纪虽然比我大，但入仕比我早不了几年，诸葛亮开始辅佐刘备时，比我还晚两年，吕范、

    步骘、顾雍是江东名臣，但效力楚国的时间都比我短。」

    陆纡没有反驳，笑了笑道：「继续说！」

    「第二就是我曾多年担任楚王心腹令史，他对我极其信任，所以我的起点本身就比别人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虽然官职和徐庶、庞统、吕范他们平级，但我的官阶比他们低半级，而且我差的这半级不是沟壑，而是深渊，是中级到高级的差距，非常难以跨越，这就是我在功劳上的不足导致的，他们心中也平衡了。」

    陆纡捋须笑道：「你给我说说这个官阶怎么回事，我倒挺有兴趣。」

    「官阶一共九品十八阶，每一品都分为上阶和下阶，一品到三品是高等级官员，紫袍玉带，四到六品是中级官员，红袍金带，七八九品是低级官员，蓝袍锦带，文官武将都一样，目前一品和二品都空缺，正三品只有两人，鲁肃和诸葛亮，鲁肃是国相，诸葛亮是楚王傅，从三品挺多，都是从前的军政议事堂的成员，还有顾雍和法正，再加上赵云、黄忠、太史慈、周瑜四名大将。」

    「楚王不在其中？」陆纡忽然问道。

    陆逊摇摇头，「他是规则制定者，不在其列。」

    陆纤明白了，「楚王是君，九品官制是给臣子制定的规则，他当然不在其中。

    「但你身上的紫袍金带又是怎么回事？」

    陆纡注视著孙子的官服，陆逊穿一件紫官袍，腰间却束一条金带。

    陆逊苦笑一声，「这就是低官高职者的特点，军部六曹司马，都是从三品的高职，但我是四品官阶，出任从三品的官职，这就是低官任高职，楚王赐我紫袍，但腰带还是中品官的金带。」

    陆纡恍然，笑道：「所以九品官制不光是官阶，还包括官职，」

    陆逊点点头，「楚王告诉过我们，九品官制不光是官阶，还包括官职，甚至包括爵位，它是一种地位、待遇、等级的共同表现，但九品官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更深的改革，区别于朝廷，朝廷已经有不少大臣开始抨击我们僭越，那么我们就会建立一种全新的制度，和朝廷完全不一样，让朝廷和曹操找不到抨击我们的理由。」

    陆纡捋须点头，「看来楚王殿下还真有点名堂。」

    两人沉默了，陆纡沉吟片刻又道：「我最后给你提个建议，你毕竟还太年轻了，二十几岁就出任从三品高官，到四十几岁怎么办，我建议还是去地方出任两任太守，把资历攒足，武将的资历是战功，文官的资历是治民，你的根基厚实了，说话腰板才能硬。」

    陆逊默默点头，「孙儿记住了！」

    陆纤摆摆手笑道：「不说这个了，我听说楚国要迁都，我想提前在新都购置一些大宅和土地，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

    陆逊沉吟一下道：「现在楚王在极力推行官田制，祖父买房产店铺可以，但不要碰农田，太敏感了。」

    「我明白了，那我就买几座大宅和一些店铺。」

    陆逊沉吟一下道：「现在只知道可能要迁都，但迁都到哪里大家都不知道，属于最高机密，我个人推断，襄阳的可能性比较大，祖父要赌的话可能会有风险。」

    「你推断的理由呢？」陆纡平静问道。

    陆逊不能泄露军事机密，他只能含糊说了两个理由，首先要方便控制巴蜀，合肥、寿春太远，襄阳居中正好，其次，新都城必须背靠大平原，有足够的农田安排军户，稳定士兵，柴桑背靠彭蠡泽平原，而襄阳背靠荆襄大平原，这一点很重要。」

    陆逊说的第二个条件非常现实，楚国现在推行的军户制度，意味著士兵从军的岁月很漫长，至少要从军二十年，从军成了一种职业，士兵也要顾家，士兵除了正常的节假休日外，还有二十天额外的探亲假，所以家不能太远，否则假期都耗在路上了。

    也正是这个缘故，历朝历代的拱卫京师的军队，基本上都来自京城附近，还有一些外地前来轮值的上番军队。

    选择都城，毕竟保证都城周围有广袤的平原，长安如此，洛阳如此，汴梁如此，后来的北京也是如此。

    陆纡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回头我就去襄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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