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大阪之战，灭伐德川（七）

困守一月的大阪城瞬间举国沸腾、欢声雷动！

军民奔走相告、士气冲天，压抑月余的憋屈与恐惧一扫而空，人人振奋、举国欢腾。

真田幸村亲自大开城门，率领全城文武、甲士列队出城，恭迎大明王师。

见到张维贤本尊，真田幸村躬身行礼、心悦诚服，言语之间满是敬佩，盛赞其运筹帷幄、逆转乾坤、定鼎战局的绝世谋略。

张维贤亦对真田幸村一月死守、稳固孤城、慧眼知势、忠义两全的表现赞不绝口，君臣二人相得益彰、默契无间。

随后，张维贤统领麻贵、李如松、刘綎等大明诸将，携七万雄师威势，昂首入城，接受丰臣氏幼主、群臣的正式归顺臣服。

大局既定，张维贤随即分派军令、调度战局——将追击德川残部、蚕食关东势力的任务，全权交由大阪丰臣守军，以及此前戴罪立功的岛津义弘、黑田长政两部。

令其紧随明军兵锋、一路追杀、清扫残敌、扩大战果。

与此同时，远在撤退途中、已然奔出百里之外的德川家康，骤然收到前线噩耗——榊原康政战死、断后全军尽覆。

听闻相伴半生、誓死效忠、替自己舍命断后的肱骨重臣战死，这位一生隐忍冷酷、深谙人心权术的乱世枭雄，眼底瞬间翻涌悲恸，苍老的双眼泛红湿润，老泪纵横、顺着沟壑纵横的面颊滚落，姿态极尽沧桑悲怆。

表面上，他是痛失股肱、悲恸欲绝的主君，尽显君臣情深、惜才重义；

可心底深处，德川家康早已飞速权衡利弊、洞悉人心、谋定后续，将这场极致的惨败与悲壮的殉死，化作稳固军心、凝聚部众的绝佳筹码。

他太懂麾下士卒的人性弱点：乱世兵马，畏死、惧败、怨逃，此刻大军仓皇后撤、连败溃逃，军心浮动、人人畏怯，士卒心中满是颓靡、绝望与怨怼，再无半分战意。

单纯的军令压制、呵斥鞭策，只会适得其反，加速军心溃散。唯有将战败的绝望转化为殉义的悲愤，将溃败的耻辱转化为复仇的执念，方能彻底锁住人心、稳住溃军。

德川家康刻意放任自身悲色流露，将悲痛放大至极致，让每一名后撤士卒都亲眼看见主公痛失爱将的肝肠寸断，让所有人都清楚知晓——榊原康政非战败而亡，而是舍身殉主、以命换全军生路。

他精准拿捏士卒的愧疚心、忠义心、羞耻心，将原本象征惨败的死讯，彻底包装成德川武士最高的忠义荣光。

他深知，榊原康政是以一己残躯、以性命为代价，硬生生拖住大明精锐、为主力大军争取到了绝佳撤退时机。

若无康政舍身断后，二十万德川大军必将被明军合围全歼、德川基业彻底覆灭。

悲痛之余，德川家康强忍悲怆、收敛心绪，勒马驻足，转身面对沿途奔逃的所有残兵，声线沙哑却字字铿锵、振聋发聩，精准戳中所有人的内心软肋，以人心驭军心、以悲壮励全军：

“尔等可知，我等今日为何尚能活命、尚能全身东归？”

“是榊原康政公！是他舍弃生路、背负必死绝境，以一己残兵阻挡七万大明王师，以一己之死，换我二十万大军周全、换德川基业存续！”

“他本可弃阵突围、苟活余生，却为护我、护德川、护尔等家眷，甘愿弃甲死战、以身殉国！他战死之地，便是我等新生之路！他用性命填平的绝境，绝非让我等仓皇奔逃、颓靡怯战！”

德川家康目光扫过全军，将每一个士卒的愧疚与耻辱尽收眼底，继而厉声振臂、彻底点燃全军血性：

“今日之败，非战之罪！今日之退，是康政公以血换生！我等若就此颓靡、溃散、怯弱，便是辜负他满门忠义、辜负他舍命换来的生机！”

“记住今日之耻、今日之悲！铭记康政公之忠、康政公之死！归城江户、整军精武、卧薪尝胆！他日必携雷霆之师，雪今日丧将之辱、报今日殉义之仇！绝不使其白白赴死！”

一番话，极尽揣摩人心、深谙驭下之道。

他硬生生将全军溃败的绝望颓势，扭转为身负血恩、背负忠义、必报血仇的悲壮战意。

原本惶恐奔逃、士气崩盘、满心绝望的溃兵，尽数敛去怯色、眼含热泪，愧疚、悲壮、愤恨、忠义交织心头，溃散的军心瞬间凝聚，颓靡的士气逆势暴涨。

无人再觉撤退是狼狈逃窜，人人深知肩上背负着榊原康政的性命与忠义，不敢懈怠、不敢退缩、不敢颓丧。

“康政公以死殉国、舍身护我，为我德川换来一线生机！我等将士，万万不可辜负其舍命换来的喘息之机！全速回撤江户、固守根基、整军再战！他日必报今日血仇！”

一众残兵听闻康政死讯，亦满心悲壮、心怀愧疚，不敢再有半分懈怠，紧随德川家康身后，昼夜兼程、全速东撤，仓皇遁归江户，彻底放弃近畿、大阪所有战局。

自此，大阪围城之局彻底瓦解，攻守彻底逆转，东瀛天下大势，尽在大明掌控之中！

——

大阪城。

大明联军列阵入城，旌旗蔽空、铁骑巡街，严明军纪碾压整座大阪城。

城中百姓夹道屏息观望，丰臣文武尽数低头恭迎，无人敢有半分僭越放肆。

历经一月围城血战、数次绝境倾覆，大阪城终于迎来落定时刻。

大局既定，丰臣氏为恭迎天朝王师、答谢张维贤解围救命之恩，倾尽全族之力，在大阪本丸大殿设下当世顶级盛宴，将丰臣秀吉毕生奢靡底蕴、东瀛战国极致华贵尽数铺展而出。

这座本丸大殿本就是丰臣政权核心禁地，殿内朱红巨柱林立，通体髹漆描金，四壁裱贴纯正金箔，绘满龙虎流云、山海祥瑞的彩绘屏风，光影流转间遍地鎏金碎光，璀璨夺目。

殿中铺设软糯名贵的唐织锦毯，脚落无声、华贵雍容，错落陈列着东瀛秘藏的犀角酒器、琉璃宝盏、鎏金食鼎，每一件皆是稀世珍品。

宴席规制极尽顶配，案上珍馐层层叠叠，山海奇味一应俱全，炙烤鲜鲤、冰镇贝珍、蜜渍果脯、精制御膳摆满玉盘；

旁侧黄金茶釜温着御用茗茶，馥郁茶香漫彻整座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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