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第一美人？一文不值！

耳畔是她软糯轻柔的细语呢喃，周身是她清雅撩人的馨香气息，指尖缠绵、身姿温婉，无声的暧昧在二人之间悄然蔓延。

满堂文武屏息侧目，无人敢出声打破这份微妙的氛围。

在淀殿心中，自己凭绝世容颜、柔媚身段，倾倒过无数战国大名、权贵诸侯，世间男子皆难抵这般温柔乡。

她笃定，眼前这位年少雄主，终究也是血肉凡胎，必然会沉沦在自己的刻意温柔之中，甘愿为她动容、为丰臣网开一面。

可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掌骤然伸出，干脆利落地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狠狠推开！

力道干脆、态度冷硬，没有半分怜惜、没有半分流连，直接打断她所有魅惑试探。

淀殿猝不及防、踉跄半步，美艳的脸上瞬间写满错愕与难以置信。

张维贤神色冷冽、目光淡然，无半分被撩动的波澜，语气平直却字字决绝，当众断了她所有念想：“夫人自重。”

“我家中已有正室、家室安稳、心有所属，不需旁人刻意逢迎、近身讨好。”

他抬眸直视着这名绝代美人，言语毫不留情，字字如刀、彻底击碎她所有自负与骄傲：“你自持容貌绝世、身段动人，可在我眼中，你连我妻子秦良玉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良玉乃是世间罕见的巾帼英雄、女中豪杰，披甲征战、横扫沙场，连败东瀛数国大名，凭一己之力镇一方、定战局。”

“她有勇、有谋、有骨、有气节。反观你，身居深宫、依附男权、恃美邀宠、胸无大志，只会以姿色媚人、以身体谋利。你与她相比，云泥之别、天差地别。”

这番直白刺骨的评价，如同利刃狠狠扎进淀殿心底。

她一生凭颜傲世、凭媚立身，从未有人能如此轻贱她、否定她，更从未被人如此彻底碾压自尊。

极致的羞辱、错愕、不甘瞬间席卷心神，绝世容颜瞬间血色尽褪，青白交错。

她死死攥紧衣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倔强，颤声开口，带着几分自持高傲、几分不肯认输。

“妾身不信……小国公权倾天下、年少雄主，绝世无双，怎会唯独钟情一人、守身如一？世间英雄，岂无风流？”

“难道小国公此生，真的只有秦夫人一位女子？”

张维贤本欲坦然应声、直言答复。

可就在话音将落未落的刹那，他脑海中骤然闪过一幕尘封已久的往事。

凛冽寒苦的王京城外军帐，高烧不退的昏沉夜色，一具滚烫柔软的胴体贴身相暖，无声无息、温柔赤诚，替他驱散寒疾、熬过濒死之夜。

那是另一段藏于心底、未曾言说、无人知晓的温柔羁绊，是他心底另一处柔软的牵挂。

一念及此，张维贤话音骤然顿住，眼眸微沉、默然不语，没有再应声确认。

淀殿何等聪慧，瞬间捕捉到他这一瞬的迟疑与沉默。

死寂的沉默，便是破绽！

她眼底瞬间重燃希冀，压下心中屈辱，强忍难堪，正要再度俯身、主动上前、再接再厉，试图突破防线、俘获君心。

可不等她动作，张维贤已然收回思绪，眸光复归冷冽，淡淡开口，一句绝杀收尾，彻底断绝她所有妄想与所有骄傲：

“你不必再试探，也不必再强求。”

“你比不上秦良玉的一根汗毛，同样你也比不过我生命里的另一个女人。”

一句话，彻底击碎淀殿所有自负、所有魅惑、所有算计。

她引以为傲的绝世容颜、媚骨身段、撩人之术，在张维贤眼中，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浅薄手段。

整座大阪大殿，灯火璀璨、礼乐俱寂，只剩淀殿一人僵立原地，满心屈辱、狼狈难堪，彻底明白——自己最引以为恃的武器，在真正的天朝雄主面前，一文不值。

——

大阪本丸盛宴落幕，殿外廊下晚风清冽、灯火摇曳。

方才淀殿当众近身魅惑、百般示好、刻意引诱张维贤的一幕，早已被廊下等候的明军诸将尽数看在眼中。

众人彼此对视、眼底皆藏笑意，待丰臣一众宫人眷属尽数退去，终于忍不住纷纷上前打趣调侃。

性子豪迈、不拘小节的大哥麻贵率先朗声大笑，拍着张维贤的肩头戏谑道：“四弟好气魄！方才那战国第一美人近身温存、软玉温香，多少东瀛大名求之不得、甘愿折腰，你竟坐怀不乱、反手推开，当真忍得下心？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已醉倒温柔乡了！”

二哥李如松素来爽朗不羁，亦随之打趣接话：“那浅井茶茶艳名冠绝乱世，容貌身段皆是东瀛顶尖，温柔体贴、刻意逢迎，这般绝色佳人主动投怀送抱，乃是天大的艳福。四弟硬生生推开，属实浪费良机！”

三哥刘綎性情粗豪直白，笑得眉眼舒展，直言道：“换做军中旁人，怕是早就顺水推舟、笑纳美人了！小国公定力，我等属实佩服！”

一时间，诸将纷纷附和打趣，廊下气氛轻松热闹，全无方才大殿之上的肃穆压抑。

就连随军出征、位居张维贤顶头上司的兵部尚书邢玠，也忍不住捻须轻笑。

他与张维贤虽是上下级，却早已摒弃官场尊卑隔阂，跨海并肩征战数月，彼此见识、格局、心性高度契合，是朝中难得一遇的忘年知己。

邢玠为人老成持重、通透官场、胸襟豁达，无文官的迂腐刻板，亦无权臣的猜忌狭隘，素来欣赏张维贤年少雄才、行事坦荡。

此刻见诸将打趣，他也毫无上官架子、坦荡直言：“诸将所言非虚。淀殿乃是绝代佳人，主动倾心示好、以身投靠，实属难得。”

“即便小国公今日真的纳了她、与她温存，本官亦觉得并无半分不妥。”

“乱世征伐，战胜者得美人、藏珍宝、取土地，本就是古来常理，无伤大雅。”

众人玩笑戏谑之间，目光皆下意识落在一旁伫立的秦良玉身上。

一身劲装、腰悬战刀的秦良玉静静立在灯火之下，容颜英气凛冽，指尖始终轻轻搭在刀柄之上。

她素来端庄自持、心性坦荡，虽信得过自家夫君，可方才亲眼目睹淀殿贴身魅惑、百般缠靠的模样，心底仍难免掠过一丝微澜，眉眼微凝、身姿紧绷，自带一股巾帼威仪，让周遭打趣声都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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