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4章 让他烂手里

九江，住宅地起了一层半。物流用地方案批了，高标准仓库加冷链配套，下个月开工。

码头那边，周老板的船固定了九条，陈老板两条。过泊费加装卸费够开支。老魏排船期排得顺，没出过乱子。小九三个人管停车场，没再出事。

大眼没去九江。他在临川管物业。方铁让他管，他就管。刀疤、小九、老魏各管各的摊子，东升的人各干各的活。

云海总部，十二月。

林向东桌上摆着五条线的台账……临川、安远、九江、石屏、清河。前四条稳了，第五条在起。

杨淑仪进来。

"东哥，省里产业基金第一批用了物流园设备尾款，剩的够石屏分站转正加清河配送点前期。"

"手机呢？"

"第七批下个月出。合胜旗舰店临川店开了，写字楼体验店下月开。"

"电池呢？"

"三家授权在跑。第四家在谈。"

"行。地产那边呢？"

"临川第四块地报建批了，下月开工。安远旧改交房了，物业进场。九江住宅地一层半，物流用地方案批了。石屏配送点转正立分站。清河配送点租了门面，准备跑。"

"五条线。"

"对。东哥，年底了。要不要开个会？"

"开。把方铁、绍杰、杨淑仪、陈伟叫来。年底总结，明年计划。"

"行。哪天？"

"腊月二十五。总部会议室。"

"明白。"

杨淑仪出去了。

林向东拿起笔，在台历上翻到最后一页。十二月写了"安远交房"。腊月写了"年会"。正月写了"清河跑货"。

他靠在椅背上。窗外云海港的灯一排一排，江风吹过来，冷了。

手机响。方铁。

"东哥。"

"说。"

"石屏平衡了，立分站。清河门面租了，赖志勇在跑。安远旧改交房了，十二户。临川写字楼底商开了。九江物流用地方案批了。"

"五条线都在走。"

"对。东哥，年底会……"

"腊月二十五。你来云海。"

"行。大眼、赖志勇、老魏都来？"

"你来就行。其他人各守各的摊子。"

"明白。"

挂了。

方铁站在临川府小区门口。十二月的风冷了，物业的人穿着蓝工装在巡逻，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面散开。刀疤在停车场入口站岗，手插在口袋里，跺着脚。

方铁掏出手机给大眼发了条消息："腊月二十五去云海开会。东哥叫的。"

大眼回："收到。方哥，年底了……"

"怎么？"

"没什么。一年半了。"

方铁看着手机屏幕，没回。他收了手机，站在门口看着那十一层的楼。

……

腊月二十五，云海总部会议室。

长桌坐了六个人。林向东坐主位，左边方铁，右边魏绍杰。杨淑仪和陈伟坐对面，马志高坐末尾。

不是什么正式会议。没投影，没PPT。每人面前一杯茶，桌上摊着几份台账。

林向东开口。

"一年半了。今天不说虚的，说数。"

魏绍杰先说。

"临川。四块地。第一块临川府交楼入住八十多户，物业收了九成七。第二块起了一层半。第三块打桩基完了起一层。第四块写字楼加底商，报建批了，开春开工。施工队崔大勇带四十多号人，收了盛昌二十多个，稳。"

方铁接。

"安远。旧改封顶交房了，第一批十二户。物业进场，六个人。沿街三家老店签了长合同。分站四百多号人，配送队十二个人。物流线安远到临川每天两班，安远到云海每周三班。石屏配送点转正立分站，三个人跑专线。"

陈伟说。

"九江。码头固定客户十一条船，过泊费加装卸费够开支。城西物流园封顶装修完，展示区省里验收过了。住宅地起了一层半。物流用地一百二十亩拿了，方案批了，开春开工。停车场三个人管，没出事。"

杨淑仪翻了份文件。

"资金。地产回款进了监管账户，不碰。手机出了六批，合胜旗舰店云海一家、临川一家、写字楼体验店下月开。电池授权三家在外省跑，第四家在谈。省里产业基金到了，补了物流园设备尾款，剩的够开春四条线同时走。"

林向东听完，没说话。他拿起笔，在台历上翻了一页。腊月二十五画了个圈。

"五条线。临川、安远、九江、石屏、清河。前四条稳了，清河在起。"

"清河配送点租了门面，赖志勇在跑。"方铁补了一句。

"开春之后清河跑货。跟石屏一样的路子。"林向东说，"不拿地，不盖楼，先跑配送。货走起来了再立分站。"

"明白。"方铁点头。

"明年——"林向东看着桌上的人，"三条主线。第一条，地产继续拿地盖楼。临川第四块地开工，安远旧改交完房，九江住宅地继续起，物流用地开工。第二条，物流铺网。石屏立分站，清河跑配送点，安远分站扩线。第三条，物业复制。临川物业立了，安远物业进场了，九江住宅交房之后物业跟进。"

"手机和电池呢？"杨淑仪问。

"手机继续出。合胜门店铺到九江和清河。电池授权继续谈，省里示范项目做好了，往外省推。"

"东哥，还有一条——"魏绍杰说，"人。"

"人？"

"一年半收了不少人。刀疤、小九、老魏、老黄、小杨、曹建。这些人各管各的摊子，但没正式编制。东升现在四百多号人——分站、工地、码头、物业、总部。该定编制了。"

林向东想了一下。

"让绍杰出个方案。分站、工地、码头、物业、总部，各定编制、定级别、定工资。干得好的升，干不好的调。不养闲人。"

"行。"

"另外……"林向东看着方铁，"清河那边孙德发。德发货运车有一半空着，生意一般。东升进去抢货，他不挡也得抢。但别硬碰。先跑配送，货量起来了再谈。"

"明白。"

"还有……安远赵广发。他的楼降价两成了，没人买。东升旧改交房之后他更没戏。不理他。让他自己烂。"

"行。"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

"一年半。从云海到临川，到安远，到九江，到石屏。一千二百里。地拿了六块，楼起了三栋，码头活了，物流线铺了四条。人收了三拨……施工队、码头的人、社会上的。物业立了两个点。"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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