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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神使的第二次远征!


吉普车,在,京城,那,还,不算,拥挤的,街道上,一路,疾驰。

李兴华,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他的大脑,依旧,在,飞速地,运转,反复,模拟着,等一下,见到,老师后,可能发生的,各种,对话场景。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坦诚一点,比较好。

毕竟,在,老师,那,洞悉一切的,目光面前,任何,花言巧语,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就,实话实说吧。

就说,我们,是,一群,废物。

我们,又,失败了。

我们,又,来,求您,擦屁股了。

虽然,丢人。

但是,起码,真诚。

或许,老师,看在,他们,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会,少骂,他们,两句?

李兴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南锣鼓巷。

在那,熟悉的,巷子口,李兴华,敏锐地,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那个,平时,总,摆着,一个,棋盘,让,胡同里的,老大爷们,杀上,几盘的,石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穿着,普通,蓝色工装,看起来,像是,在,晒太阳,闲聊的,年轻人。

但,李兴华,只,看了一眼,他,那,常年,在,军管会,养成的,职业直觉,就,告诉他。

这两个人,不简单!

他们的,坐姿,看似,放松,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们的,眼神,看似,在,闲聊,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那,是,只有,最精锐的,侦察兵,才有的,眼神!

李兴华的心,猛地,一凛。

他,立刻,明白了。

这,是,聂老总,安排的,暗哨!

而且,看,这,架势。

恐怕,整个,南锣鼓巷,从,巷子口,到,五十号院,这,短短的,几百米,距离。

不知道,布下了,多少,这样的,明哨,暗哨!

这,安保等级,简直,比,中南海的,红墙,都,不遑多-让了!

李兴华,心中,感慨万千。

也,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最高层,对于,老师,这位,“国运本身”,的,重视程度!

吉普车,缓缓地,在,五十号院的,门口,停下。

李兴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他,没有,立刻,上前,敲门。

而是,先,仔仔细细地,将自己,脚上的,皮靴,在,门口的,石阶上,蹭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才,抬起手,用一种,无比,虔诚的,姿态,轻轻地,敲了敲,那扇,斑驳的,木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充满了,敬意的,敲门声。

很快,门,开了。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虎头虎脑的,王小牛。

王小牛,看了看,李兴华,又,看了看,他,那,擦得,锃亮的,皮靴。

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侧过身,让开了路。

李兴华,对着,这个,不苟言笑的,“小门神”,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迈步,走进了,院子。

刚一进院。

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肉香,混合着,面食的,香甜气息,就,扑面而来!

那香味,霸道,而又,直接!

瞬间,就,钻进了,李兴华的,每一个,毛孔!

他,那,因为,三天三夜,没好好吃饭,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声音,在这,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响亮。

李兴华的老脸,瞬间,又,红了。

他,循着,香味,望去。

只见,院子中央,那张,石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竹制蒸屉。

蒸屉,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而,王小虎,正,用,筷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夹出,一个个,白白胖胖,肚子,圆滚滚的,大包子!

那包子,皮薄,馅大,褶子,捏得,无比,漂亮。

雪白的,面皮,在,阳光下,甚至,透着,一丝,晶莹的,光泽。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那,饱满的,诱人的,肉馅。

王小花,这个,小馋猫,早就,等不及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比,她拳头,还大的,肉包子,小嘴,张得,大大的,狠狠地,咬了一口!

“唔!好烫!好好次!”

小丫头,一边,哈着气,一边,含糊不清地,叫着。

那,幸福得,眯起眼睛的,小模样,看得,李兴华,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慢点吃,别烫着。”

王小虎,宠溺地,刮了刮,妹妹的,小鼻子,又,夹了一个,递给了,旁边,同样,是,一脸,渴望的,王小牛。

“小牛,你的。”

“谢谢,哥。”

王小牛,接过,包子,也,学着,妹妹的,样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瞬间,那,鲜美的,肉汁,就,从,嘴角,流了出来。

他,也,顾不上,擦,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

那,吃相,看得,李兴华,是,目瞪口呆。

也,馋得,不行。

这……这,就是,神仙的,日子吗?

我们在,西山,为了,那块,破钢,愁得,头发,都,白了。

吃不下,睡不着。

结果,老师,在家里,悠闲地,带着,弟弟妹妹,包,肉包子?

这,对比,也,太,强烈了!

李兴华,感觉,自己,心里,酸酸的。

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深深的,自责和,羞愧。

他们,这些,凡人,真是,太没用了!

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还要,来,打扰,老师的,清净,破坏,这,温馨的,天伦之乐!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罪人!

“李大哥,来了?”

王小虎,仿佛,才,刚刚,发现他,抬起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饿了吧?”

“坐下,一起,吃点?”

他,用,筷子,指了指,桌边,那个,空着的小凳子。

“不……不不不!老师!学生,不饿!”

李兴华,吓得,连连,摆手,身体,绷得,笔直!

开什么玩笑!

他,是,来,请罪的!是,来,求,“神谕”的!

怎么,能,跟,老师,平起平坐,一起,吃,包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西山,那群,狂信徒面前,立足?

他,这个,“首席联-络官”,还要不要,干了?

“真不吃?”

王小虎,又,问了一句。

他,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在,李兴华的,面前,晃了晃。

那,浓郁的,肉香,更加,肆无忌惮地,往,李兴华的,鼻子里,钻。

“咕噜噜……”

李兴华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他的脸,红得,像,猴屁股。

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真的,不饿……”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王小-虎,看了看他,那,窘迫的,样子,笑了笑,也没,再,勉强。

他,自己,咬了一口,包子,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说吧。”

“这次,又是,哪块,骨头,啃不动了?”

当,王小虎,那,云淡风轻的,一句,“又是,哪块,骨头,啃不动了”,传入,李兴华的,耳朵时。

李兴华,只感觉,自己,那,好不容易,才,建设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了。

他,那,在,路上,打了,无数遍,腹稿的,什么,“技术瓶颈”,什么,“实践困难”,在,这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边,悠闲地,吃着,肉包子,一边,用,一种,“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废物不行”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九岁的,“神明”。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羞愧,瞬间,涌上了,心头。

他,再也,绷不住了。

“噗通”一声!

这位,在,西山,说一不二的,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

这位,在外人眼中,威风八面的,“首席联络官”。

就那么,直挺挺地,对着,王小虎,跪了下去!

“老师!”

他,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学生,无能!”

“我们,是,一群,废物!一群,饭桶!”

他,这一跪,这一哭。

把,旁边,正,吃得,满嘴流油的,王小花,和,王小牛,都,给,吓了一跳。

两个,小家伙,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一见面,就,给,哥哥,下跪的,奇怪的,叔叔。

王小虎,倒是,见怪不怪了。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又,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行了,行了。”

“哭什么丧?”

“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

“起来,说话。”

“不!老师!学生,不起来!”

李兴华,跪在地上,仰着头,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竟然,老泪纵横!

“学生,有罪!我们,罪大恶极!”

“您,赐下的,‘神钢’,我们,不仅,没能,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还……还,把,您,当初,赐下的,那台,瑞士磨床,都,给,当场,炸了!”

“我们,简直,就是,一群,败家子啊!”

“老师!您,就,罚我吧!您,怎么,罚我,都行!”

“只要,您,别,对我们,失望!别,放弃,我们,这群,不争气的,学生啊!”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又要,往,自己,脸上,抽。

王小虎,眉头,微微,一皱。

他,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柔和的,力量,瞬间,托住了,李兴华的,手臂,让他,怎么,也,挥不下去。

同时,另一股,力量,将他,从地上,缓缓地,托了起来,按在了,旁边的,小凳子上。

李兴华,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团,温暖的,云朵,给,包裹住了。

身体,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

他,心中,大骇!

这……这,又是什么,神仙手段?!

凌空摄物?!

老师的,神通,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了吗?!

他,心中,对,王小-虎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行了。”

王小虎,吃完,最后一口,包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才,抬起头,正眼,看了看,李兴华。

“炸了,就,炸了呗。”

“一台,破机床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在说,踩死了一只,蚂蚁。

可,这番话,听在,李兴华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

破……破机床?

那,可是,从,瑞士,进口的,价值,几十万美金的,全国,最顶级的,精密磨床啊!

在,老师的,眼里,竟然,只是,一台,“破机床”?

李兴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

这,就是,神明,和,凡人的,差距吗?

“至于,那块,钢……”

王小-虎,顿了顿,他看着,李兴华,那,充满了,羞愧和,绝望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

“那是,‘神钢’。”

“你们,非要,用,凡人的,铁器,去,碰它。”

“那,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李兴华,被,说得,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是,老师,我们,错了……”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井底之蛙……”

“行了,行了。”

王小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自我检讨。

“说重点。”

“现在,想,怎么办?”

“是,不干了,散伙回家?”

“还是,想,让我,再,给你们,想个,办法?”

“想!想!老师!我们,当然,想!”

李兴华,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无比,渴望的,光芒!

“老师!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自作聪明了!”

“求,老师,您,再,赐下,‘神谕’吧!”

“只要,您,肯,指点我们,别说,再,炸一台机床,就是,把,整个,西山,都,给,炸了,我们,也,认了!”

他,这番,表忠心的,话,说得,是,斩钉截铁。

王小虎,看着他,那,充满了,卑微和,恳求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是要,把他们,这群,心高气傲的,专家的,锐气,和,自信,全都,给,打没了。

让他们,彻底,明白。

谁,才是,老大。

只有,这样。

他们,才会,毫无保留地,百分之两百地,去,执行,自己的,每一个,指令。

也只有,这样。

这座,“神之磨盘”,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被,造出来。

“办法嘛……”

王小虎,故意,拉长了,语调,伸出,小手指,敲了敲,桌面。

“倒,也不是,没有。”

李兴华的,呼吸,瞬间,就,屏住了!

他,支棱着,耳朵,一动不动地,盯着,王小虎,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王小-虎,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缓缓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李兴华,再次,怀疑人生的,话。

“你们,之前的,思路,从,根子上,就,错了。”

“谁,告诉你们。”

“硬的,东西,就,一定要,用,更硬的,东西,去,切的?”

“硬的东西,不,用,更硬的,东西,去,切?”

李兴华,呆呆地,重复着,王小虎的,话,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乱。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吗?

用,刀,砍,木头。

用,钻头,钻,墙壁。

用,金刚石,切,玻璃。

自古以来,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难道,还能,用,一根,面条,去,捅穿,一块,钢板不成?

这,也,太,违背,祖宗,了吧?

“老……老师……”

李兴华,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

“那……那,不用,更硬的,那,用,什么,切?”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这个问题,显得,太愚蠢,惹得,老师,不高兴。

王小虎,看着他,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懵逼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觉得,跟,这些,被,时代,局限了,想象力的,凡人,沟通,有时候,真的,挺,费劲的。

也,挺,有趣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出,一根,白嫩的,小手指。

“李大哥,你看。”

他,指了指,院子,屋檐下,那,正在,滴水的,水龙头。

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的,水珠,正,从,出口处,缓缓,滴落,砸在,下面,一块,青石板上。

那块,青石板,已经被,长年累月的,水滴,给,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水,软不软?”王小虎,问道。

“软……软啊。”李兴华,下意识地,回答。

“那,石头,硬不硬?”王小虎,又问。

“硬!”

“那,为什么,柔软的,水,能,把,坚硬的,石头,给,滴穿呢?”王小-虎,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

李兴华,被,问住了。

水滴石穿……

这个,道理,他懂。

可,那,不是,靠,时间,一点点,磨出来的吗?

跟,切削,有什么,关系?

“老师,您的意思是……我们,也,用水,去,切,那块‘神钢’?”李兴华,试探着,问道。

他,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太,天方夜谭了。

“聪明。”

王小-虎,竟然,赞许地,点了点头。

“但,也不全对。”

他,收回,手指,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然后,才,缓缓地,揭示,谜底。

“你们的,思路,总是,停留在,‘物理切削’这个,最原始,最笨拙的,层面上。”

“总想着,用,一个,东西,去,硬生生地,撞击,另一个,东西。”

“这种,方式,对付,普通的,凡铁,或许,还行。”

“但是,面对,‘神钢’这种,已经,触摸到,‘法则’边缘的,造物,就,完全,不够看了。”

“你们,得,换个,思路。”

王小-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口,暮鼓晨钟,在,李兴华的,脑海中,轰然,敲响!

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李兴华,支棱着,耳朵,听得,无比,认真。

“既然,物理的,方法,行不通。”

“那,为什么,不试试,化学的,或者,能量的,方法呢?”

王小-虎,看着他,那,求知若渴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化学?能量?”

李兴华,咀嚼着,这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化学,他懂,就是,酸,碱,之类的,东西。

可,那块“神钢”,连,金刚石,都,奈何不了,难道,还,怕,几滴,王水不成?

至于,能量……

这个,词,就,更,玄乎了。

火,是能量。

电,也是能量。

难道,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们,用,火,去,烧,它?

可,那,不是,又,回到了,熔炼的,老路上了吗?

李兴华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但,那东西,又,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怎么,也,抓不住。

“老师……”

他,只能,再次,用,那种,无比,卑微的,语气,求助道。

“学生,愚钝……还请,老师,明示……”

王小-虎,看着他,那,抓耳挠腮的,样子,终于,不再,卖关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小牛,刚才,雕刻木头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了,一张,被,废弃的,草稿纸,和,一截,用剩的,铅笔头。

然后,他,重新,走回,石桌前。

在,李兴华,那,充满了,狂热和,期待的,目光中。

开始,描绘,那,足以,再次,颠覆,这个时代,所有,工业认知的……

新的,“神谕”!

他,没有,画,复杂的,机械结构。

他,画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简单的,装置。

一个,装满了,液体的,水槽。

水槽里,浸泡着,一块,代表着,“神钢”的,工件。

工件的,上方,悬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电极。

水槽的,旁边,还,连接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画着,闪电符号的,盒子。

“这是……”

李兴华,看着,这,如同,儿童简笔画般的,草图,满脸,都是,问号。

这,是个,啥玩意儿?

电解槽?

镀金用的?

“这个,东西。”

王小-虎,用,铅笔头,点了点,图上,那个,方方的,盒子。

“叫,‘高频脉冲电源’。”

“它的,作用,是,在,一瞬间,产生,一个,强度,极高,但,时间,极短的,高压,电脉冲。”

他又,点了点,那个,悬着的,电极。

“这个,是,工具电极。用,最普通的,紫铜,做,就行。”

“当,我们,把,这个,装置,通上电。”

“高压,电脉冲,会,在,工具电极,和,‘神钢’工件之间,那,极其,微小的,间隙里,击穿,绝缘的,工作液(比如,煤油)。”

“形成,一个,瞬间的,‘电火花放电’。”

“这个,放电的,瞬间,产生的,局部高温,可以,达到,上万度!”

“上……上万度?!”

李兴华,骇然,失声!

太阳,表面的,温度,也,才,六千度吧?!

上万度,那,是什么,概念?!

“没错,上万度。”

王小-虎,平静地,点了点头。

“在,这样,恐怖的,高温下,任何,坚硬的,金属,都会,在,瞬间,被,熔化,甚至,气化。”

“那块‘神钢’,自然,也,不例外。”

“它,表面的,金属,会被,瞬间,蚀除掉,一点点。”

“然后,随着,脉冲的,结束,工作液,会,迅速,将,这些,被,蚀除掉的,金属微粒,冲走,并,恢复,间隙的,绝缘状态。”

“紧接着,下一个,脉冲,到来。”

“再次,放电,再次,蚀除……”

王小-虎,一边说,一边,用,铅笔,在图上,画着,那,密密麻麻的,代表着,“电火花”的,小闪电。

“这个过程,以,每秒钟,几万次,甚至,几十万次的,频率,不断,重复。”

“就好像,有,无数个,看不见的,小锤子,在,以,极高的,频率,一点点地,凿掉,‘神钢’的,表面。”

“最终,我们,就可以,把,工具电极的,形状,精确地,‘复印’到,‘神钢’工件上。”

“从而,实现,对,它的,精密加工。”

“这个,过程。”

王小-虎,放下,铅笔,抬起头,看着,已经,彻底,石化了的,李兴华。

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称之为……”

“电-火-花-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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