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太子一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托关系，想打探消息，却一无所获。
次日早朝，太子竟出人意料地出现在大殿之上，面色憔悴，强打精神。
太子党见状，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只要太子还在，一切就还有转机。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暗自庆幸。
冀容白立于武官之列，绯红官袍衬得他身形挺拔。他垂着眼眸，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圣上驾到，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没等太子开口为自己辩解，通政司已上前，展开手中的奏折，朗声宣读。
那是冀国公的奏折，记录了他在江南查办的种种案件，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江南官场，早已糜烂不堪。
大小官员，相互勾结，狼狈为奸，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三十多名官员涉案，其中，竟有五位朝廷大臣，与浙江布政司牵扯不清！
他们私吞税银，操控物价，欺压百姓，无恶不作，视大晋律法如无物。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竟暗中勾结商人，层层盘剥，将百姓视为鱼肉，肆意宰割。
最让人无法容忍的是，他们竟然私自募兵，训练军队，意图在江南建立起一个独立王国，与朝廷分庭抗礼！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奏折中，还列举了大量证据。
有江南官员与太子之间的往来书信，有他们伪造的各种文书，有相关人等的供词……
每一件，都如同一把把尖刀，直指太子，将他的罪行，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钱云霄面如土色，身体剧烈颤抖，汗如雨下。他瘫坐在龙椅上，龙袍散落，狼狈不堪。
“不……这不可能……”他嘴里喃喃念叨着，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
圣上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愤怒。
钱云霄越听，脸色越苍白。
这些证据，他明明早已命人销毁，怎么可能还会出现？他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
那些书信，他从未亲笔书写，都是由心腹代笔，而且阅后即焚，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那些银子，他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分散到各地，做了无数假账，冀国公又怎能查得一清二楚？
至于私兵……他更是小心谨慎，通过层层关系，暗中招募，绝不可能暴露。
他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料，冀国公仅用了短短半月，就将所有线索一一查出，将他逼上绝路。
通政司宣读完毕，大殿内，一片死寂。
群臣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谋逆，证据确凿，已是铁案如山。
太子党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他们或多或少，都曾参与其中，如今，圣上又岂会放过他们？
圣上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太子身上，厉声喝问：“钱云霄，你可知罪？！”
“儿臣……儿臣……”钱云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彻底懵了。
“儿臣冤枉！是有人……有人陷害儿臣！”他突然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眼中，是最后的疯狂。
圣上冷笑一声，对通政司道：“继续。”
通政司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展开另一份奏折，声音洪亮。
“臣锦衣卫指挥使冀容白，叩请圣上，彻查二皇子谋逆一案！”
话音未落，群臣哗然。
如果说，江南案只是一场地震，那么，二皇子案，则是一场海啸，足以颠覆整个朝堂。
当年，二皇子在登基前夕，被人告发谋逆，证据确凿。圣上震怒，下令严查，二皇子被处死，其党羽也被尽数铲除。
这桩惨案，至今仍是许多人心中的一道伤疤，每每提起，都令人不寒而栗。
纵然有人怀疑其中另有隐情，却无人敢言，生怕惹祸上身。
如今，旧案重提，矛头竟直指太子！
奏折中，详细列举了锦衣卫查到的种种证据，揭露了当年那场“谋逆”的真相。
原来，一切都是太子设下的圈套！
他伪造证据，陷害二皇子，铲除异己，为自己登上皇位扫清障碍。
其手段之毒辣，心思之缜密，令人发指。
群臣震惊，哗然，窃窃私语。
太子党则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如丧考妣。
钱云霄先是震惊，而后崩溃，最后，竟变得麻木。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他想不通，锦衣卫是如何查到这些的？
这些年来，他明明已经将所有证据抹去，将所有知情人灭口，自问做得天衣无缝，锦衣卫究竟是如何查到的？
通政司宣读完毕，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圣上冷冷地看着太子，声音冰冷：“钱云霄，你还有什么话说？”
钱云霄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完了，一切都完了。
圣上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朕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震大殿：“来人！将太子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钱云霄猛地抬头，眼中，是疯狂与绝望：“父皇！您当真如此绝情？您不是一直偏心燕……唔……”
话未说完，潘云霄已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圣上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废黜太子为平民，查抄太子府，皇后……打入寒宫。”
潘云霄将太子押了下去。
圣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缓缓起身：“退朝。”
群臣跪拜，恭送圣上离开。
冀容白走出大殿，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宁王从他身边经过，脚步轻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身边，围了一群大臣，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他道贺，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宁王今日，格外高兴。太子倒台，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龙椅，君临天下的那一刻。
他瞥见冀容白，停下脚步，故作关切地问道：“容白，身体可好些了？今日无事，不如到我府上，咱们兄弟，好好聚聚？”
冀容白淡淡道：“多谢殿下好意。臣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无妨，本王府中有上好的御医，正好为你诊治一番。”宁王笑着，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容白不会不给本王这个面子吧？”他倒要看看，冀容白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冀容白不卑不亢地回答：“殿下美意，臣心领了。只是内人还在家中等候，臣实在不便久留。改日，臣定当登门拜访。”他微微欠身行礼，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宁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贤王走过来，恰好听到一名官员凑到宁王耳边，低声说道：“殿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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