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卖爆了，坐地起价
“阿爷，你说他们把穿山甲的血卖了，那剩下的肉呢？他们打算咋弄？”去国营饭店的路上，牛黑军忍不住好奇问。
“肉肯定弄来吃呀？瞧你这话问的，你不知道肉拿来吃吗？”老爷子哭笑不得道。
牛黑军笑了笑，嘴里呢喃自语道：“一个穿山甲的血都能卖50块钱，踏马的，真是服了……我都没见过！”
自言自语完，接又问道：“阿爷，那穿山甲的壳子呢？刚刚走时，我听那个人说用开水一烫就下来了，他们是准备用开水把它的壳子烫下来吗？”
“就是。”
牛有铁也感到很是不可思议，忍不住回头解释道：“肉拿来吃的，补的很，最后把壳子拿去卖给中药铺。”
“哦哦，那就是说这么一只穿山甲也是一点都没糟蹋呀？！”
“就是，全身都是宝。”
“哦……”
牛有铁有些后悔，当时没主动去抓一只，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损失了一杆枪的钱。
不过，那天他被他四达雇佣过去干活，也不好去争那个工，就觉得很遗憾。
……
就这样，他们几个一路闲谝着，不知不觉，三轮车已经来到了国营饭店大门口。
现在还不到吃饭时间，牛有铁就看到店内人来人往，挤了好多人，几乎每个餐桌上都坐满了食客。
服务员忙的团团转，食客们追着服务员屁股走来走去，嘴里不停问着一句“同志，豆腐烧鱼中皇还有没有了”的话。
“来晚了，没了！”服务员冷冷地回答道，显然，她已经给问烦了。
牛有铁有些好奇，心说还能有什么菜，因为顾客来晚了而吃不上的，毕竟，这是国营饭店啊！
尽管他觉得奇怪，但心里却隐隐觉得这是好事，肯定跟他前天卖的皇鱼有关。
抬腿进门一问才知道，原来他的直觉没错。
食客们口中所说的“豆腐烧鱼中皇”，竟是用他卖给店里的大皇鱼，研制出来的一道红烧类菜品，而且短短的两天时间，就成为了店里的一道名菜。
为此，有才华的食客还给编出这样一个顺口溜——吃了“豆腐烧鱼中皇”，营养直补精气神，浑身力气用不完！
好家伙！牛有铁听后直接给雷到了。
“这些人可真是天才呀！”牛有铁哭笑不得道。
“爱吃才会编出这么好的话的嘛！”赵菊兰抿嘴笑道。
看着她男人打下的大皇鱼在这里如此的受欢迎，她心里也是有说不上来的高兴。
事实上，由于吃的人太多，这道菜打昨天起就已经卖断货了，从而导致现在，只要食客们一进门，就会问出刚刚那句“同志，豆腐烧鱼中皇还有没有了”的话。
显然，大家对这皇鱼肉还是情有独钟的。
当然，牛有铁认为这一现象，多半都是因为皇鱼肉被人吹捧的太高了，想想那句“营养直补精气神，浑身力气用不完”的顺口溜，给谁听了不心动？
而两世活人的他，又岂能不知道大皇鱼真正的营养价值呢？其实它的肉跟普通鱼类的肉没多大区别，就只是给人们捧的太高了。
总之，这对牛有铁来说可太好了。
正当牛有铁准备去前台，找那个姓王的业务经理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
原来是初次见面时，招待他的那个朴实无华的大辫子女服务员，她依旧很礼貌，很热情，怀里夹着一个记菜的红皮笔记本。
面对牛有铁两口子时，她一改刚刚的严肃，笑脸如嫣地道：“哎呀！同志，你可算是来了！”
“嗯。”牛有铁瞬间给激发出了热情。
“你带了皇鱼来的吗？”对方急的问道：“你是要找我们王经理吗？嗯，我就知道你肯定是……”
“嗯。”牛有铁连连点着头，对方快言快语，一时间，他都插不上话了。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们王经理。”
牛有铁跟着她又往后厨方向走去，那女服务员身上的雪花膏香味不停地从身上散发出来，让牛有铁闻了一路。
“你带了几条皇鱼呀？上回那条黄鱼，当天晚上的时候基本就卖光了。”
“哦，这么快呀！？”牛有铁随声附和。
“那当然，你不知道，我们的顾客是有多爱吃这种鱼。”
“哦。”
“这两天，天天都有很多人来问，问的我们都不知道咋办了，就在昨天，有人还加了双倍的钱，说要吃皇鱼肉，可是加钱也没肉啊！你叫我们厨子剁指头呀？呵呵呵……”
对方说话的语速很快，言语之中，无不流露出这年代的年轻人身上那独一份的调皮与活泼，一时间，让牛有铁都有些不习惯。
当然，赵菊兰更不习惯，时时刻刻都感觉这女的就像是在故意勾引她男人，为此，她好几次都想打断掉他们的聊天，但都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告以失败，毕竟，人家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于是她只好闷声不响，趁对方不注意，狠狠给她男人一个眼神，让他领悟。
“……刚刚我一个姐妹就给问烦了，直接没搭理，结果对方还说我们不敬事，我姐妹就说，你们一天几十上百人都来问一遍，我要一个个都回答一遍呀！就吼了他一顿……”
“好家伙，你一个服务员还敢吼客人！”牛有铁在心中疯狂地震惊。
但细细一品，人家在国营饭店上班，又不怕饭店生意不好、倒闭，吼吼又能怎？不骂一顿都是好事。
他们依旧上到了三楼，在办公室找到了那姓王的业务经理。
见到牛有铁两口子的时候，那业务经理也是眼前一亮，就像是见到了活财神爷一样，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同志，你捞下皇鱼了吗？”
“嗯，捞下了。”牛有铁如实回答道。
尽管他有点眼红国营饭店里的好生意，可前天已经定好价了，因此他也不好再谈嫌什么，更不可能会坐地起价。
当然，即便是要坐地起价，他也得是在第三笔生意，或者第四笔生意的时候。
当然，也还得找个合理的理由，毕竟人家可是国营饭店，缺的永远都不是客户，哪怕不卖与皇鱼相关的菜品，店里生意照样红红火火，吃的人也只会增不会减。
“捞下了，嗯，嗯嗯。”那业务经理很满意的样子，像是从垂死边缘活过来了一样，瞬间连眼神都变得有光了。
微微一顿，又关心地问：“捞了几条呀？”
“两条。”牛有铁说。
“嗯，两条，好，好，货该都拿来了吧？”
“拿来了。”
“嗯，那我去看看，在楼下吧？”
“是。”
“好，下楼看看。”他急的往楼下走去，牛有铁和他媳妇跟在后面往楼下走。
没走几步，赵菊兰就突然拉住她男人胳膊，放缓脚步，凑过去小声地问道：“上回说的价格是8毛对吧？”
“嗯，6毛，呃，8毛，是8毛。”牛有铁此时竟有些心不在焉，他还在眼红饭店里的好生意。
赵菊兰轻叹了口气，没再搭腔，一直快要下到一楼时，她才自言自语似得开口道：
“8毛感觉低了。”
“就是。”牛有铁立刻道：“当时我还怕他们不收，没成想——”
“就是，咱都没经验。”赵菊兰又叹了口气。
“没事，我待会跟他再商量下价钱。”
“你咋商量？上回都确定好了的嘛！”
“我知道，但行情不一样的嘛！”牛有铁解释道：“他们现在的现况是供不应求。”
“供不应求？”赵菊兰没听懂她男人的意思。
“就是说，他们现在很缺货，就这样子的。”
“哦。”
微微一顿，赵菊兰又道：“可是，那也不是呥价的理由啊！”
这时候，那业务经理已经率先来到了三轮车跟前。
老爷子见是饭店的管理人员来了，于是提前就打开了车门，热情地请对方来看货。
和业务经理一起来的还有三名厨子，他们都好奇地把头伸进车门里去看皇鱼，一边惊叹，一边满脸堆笑说：
“真好！这鱼真好！”
“是好啊！”老爷子笑吟吟道：“都是鲜货，昨天才打下的，都没敢耽搁，一大早起来就给你们送来了。”
“嗯嗯，辛苦了，叔。”业务经理热情地道。
“没事，应该的嘛！”老爷子依旧老实地笑着，脸上的皱纹像爬上去的蚯蚓，横一道竖一道，密密麻麻。
……
就这样，一番简单的寒暄后，那业务经理就自作主张地喊来了两个伙计，一个扛着杠子，一个扛着大秤，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个女服务员，端着大搪瓷盆，像是要收集什么。
牛有铁和他媳妇跟过去时，老爷子已经打开车门让他们操作处理开了。
“咳咳！你看达也真是……咱还没过来哩，他就急的，害怕把皇鱼卖不出手一样，我真的是服了！”赵菊兰无语道。
“卖嘛！反正都这样了！”牛有铁轻叹一声。
不过，心里已经下好了涨价的决心。
这时候，有几个食客看到了车上的皇鱼肉，一个个就都好奇地围上来看稀奇。
“好大的鱼呀！”
“就是——太大了！”
“我从来都没见过……”
……
这时候，牛有铁突然想到车厢里还带了不少大嘴鱼，少说也都有将近三四百斤重，由于当时没跟业务经理谈过大嘴鱼的事，便急忙小跑了过去，大声地道：
“等下，王同志。”
“呃？”业务经理惊了一讶！回头看着牛有铁，还以为他不卖皇鱼了呢。
“有大嘴鱼哩！”
牛有铁大声地说道：“车厢下面还压着很多大嘴鱼哩！”
“哦，大嘴鱼呀！”业务经理似乎不太感兴趣，不过为了大皇鱼，他还是重视起来牛有铁的话，问道：“大嘴鱼你也要卖的，是吗？”
“是的，我看你们店里也有这种鱼的菜品……”牛有铁客气地解释道。
一番铺垫，微微一顿，他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所以，你给个价嘛，就一起收了去，反正这鱼都是我才打下的，鲜的很！”
“哦，那……你都带来了是吧？”业务经理虽然有些犹豫，但为了大皇鱼能顺利成交，就还是勉为其难了。
“是的，都带来了。”牛有铁急忙道，他也隐隐感觉到了这业务经理的难处。
当然，他也大概的能猜测到，像这种大嘴鱼，县城的大河里也应该有不少，因此他们并不缺货，就只是价格问题。
果然，那业务经理略沉吟了一下，就说：“大嘴鱼的价格低哟，可不是皇鱼的价。”
“多少？”牛有铁关心地问。
业务经理轻微地犹豫了下，略显难为情地道：“4毛2。”
“4毛2？”牛有铁试着呥价道：“不能再多了吗？”
看那业务经理还在犹疑什么时，赵菊兰接着便说道：“我们有很多大嘴鱼哩！呃，有……至少有3百十斤哩！”
业务经理微微一笑，露出些许的无奈，“不是多少的问题，是这个价格，我已经给你顶高了。”
“那好嘛！”牛有铁斩钉截铁道：“就按4毛2收吧，对了，我还要说一下，我们捞皇鱼的时候，顺便也能捞到大嘴鱼，我的意思是——”
他话还没说完，业务经理就笑着道：“我知道，你要是捞到了大嘴鱼，一起拿来卖就是，价格就按4毛2。”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业务经理爽快道，一边示意分肉的厨子继续操作。
那厨子刚把刀擩进肉里，牛有铁接着又突然地道：“且等下，我还有个事。”
“哦？？？”
“这皇鱼的价格能不能——”
“呃？？？”
“我是说，这皇鱼不太好打，需要的人力很大——”
赵菊兰明白了她男人的意思，接过话茬，立刻道：“就是，这两条皇鱼，我们在大队里喊了几十个人才打下的。”
她说的虽然有些夸张，但这就是呥价的套路，而且，此时她心里也清楚，业务经理是非拿下她家的大皇鱼不可。
紧接着，牛有铁又补充道：“人都是我们花钱请来的，每人每天十块钱，主要是因为危险太大，所以——”
见这两口子想抬价的欲望如此强烈，业务经理又迫切想拿下这两条大嘴鱼以解燃眉之急，于是不得不妥协下来。
“那，每市斤给你们加5分钱吧！”
说完，微微一顿，又补充一句，“稍后我去跟上面商量下，不过你放心，我尽可能给你申请到。”
“五分钱，你这——”牛有铁佯笑一声。
他知道业务经理的话，纯属是在拿所谓的“上面”打掩护。
赵菊兰借机嚷道：“说实话，你给这个价，我们连工人的工钱都裹不住。”
“哪可能裹不住？”业务经理无奈赔笑。
“几十个工人，一人一天十块，都好几百了！”赵菊兰振振有词。
“那，你们想加多少？”业务经理终于严肃了起来。
说完，又补充说了一句威胁的话，“其实说实话，实在不行，我们不卖皇鱼肉也不是不可以。”
赵菊兰立刻止住了腔，眼神之中充满了迷路时的茫然。
牛有铁见状，并没有慌，他谨慎地思考了下，便说道：“我们加的其实也不多，这条就按8毛每市斤算，完了后，从下次开始，每市斤按1块钱算，大嘴鱼就4毛2，这样我们回去了打皇鱼也有个奔头嘛。”
“就是。”赵菊兰看看那业务经理，又看看她男人，脑瓜灵活地周旋道：“我掌柜的是专业的猎户，能打到很多野物，像你们店里的“蘑菇炖野鸭”里面的野鸭肉，我们前几天就打下了一两百只哩！”
由于野鸭等野物的肉，他们不愁卖家，因此，这业务经理也没怎么上心，不过，还是因为大皇鱼的牵制，使他不得不低头，就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牛有铁的无理要求。
“那行吧，下回可不能再坐地起价了！”
“不会的，你放心。”
“没打下带鱼籽的吗？”
“还没。”牛有铁说。
鱼子酱那么好吃，他怎么可能会把鱼籽卖给他们呢。
“那行嘛！”业务经理确定似的说道。
回头大声地催喊道：“赶紧弄，客人还等着哩！你们停下来干啥？”
话音落下，厨子，伙计，服务员便都又开始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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